戰爭向前推移,偃師,關林,洛陽,繼續推進,繼續向西SMX,靈寶,潼關。這一點如果靜下來分析,一個是戰爭是勝利的,一個是戰爭將結束,因為畢竟打到西北軍老巢,不投降也得投降。不過,不確定的是負隅頑抗和其他軍閥的支援。一但有不確定因素,可能要持續很久很久。
洛陽是北龍中龍,山脈匯集,吐了一個大泡泡,一個圓,圓裡就是洛陽。其實洛陽也是盆地,洗臉盆,盆裡有水,伊河洛河穿過。山川除了阻擋冷空氣,溫度恆定,抬升的冷濕氣流,降雨也多。水系發達,溫濕度適宜,植被茂盛,環境清幽。十三朝古都,歷史悠久,文化燦爛。洛陽好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洛陽城裡見秋風,欲作家書意萬重。洛陽最美的花牡丹,後來為國花,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鄭家父子也是第一次隨軍到洛陽,洛陽沒什麽好友。鄭家的根很純粹,沒有那麽多枝杈,幾代如此。但洛陽城裡確實秋高氣爽,極目楚天,對家的思念就放心底吧,希望戰爭早點結束。
廖排長一如既往抓壯丁,但是遭到敵人的伏擊,壯丁們四散,“快,快,保護廖排長”,可此時的廖排長已經血模糊,奄奄一息,士兵急忙把排長拖到車上,慌忙逃竄。軍營裡一陣汽笛聲,每天幾乎盯著廖排長的父子倆趕緊把排長一起抬進了自己營帳,包扎止血。對於見到廖排長的重傷,父子倆個的心情不同。上了歲數的鄭昌,跟年輕氣盛的兒子內心區別在於慈悲心,雖說都是行醫濟世。對於鄭昌而言,不管怎麽講,廖排長也是人,另外也算為國。但在鄭慈心中卻是傷了娘的惡人。鄭昌是想怎麽救廖排長,救兒子,兒子是想為母報仇,趁機滅了廖排長,為了百姓不遭罪,為了不再抓壯丁。廖排長被拉回軍營時,已經下午,鄭昌檢查了傷口,屬於大面積劃傷,雖然衝擊力導致昏迷,無傷性命,但廖排長的左眼確實沒辦法醫治,有致瞎的可能。
對於受傷昏迷的廖排長,鄭家父子如果拿出戰場父子兵的架勢,肯定難活。每天出出入入多少傷號,一個排長小意思,營帳也沒有守衛。鄭昌行醫,除了慈悲為懷,還非常冷靜。如果廖排長死了,兒子就可以跑了,名單肯定早都作廢了,另外已經到洛陽,就是副官其他人發現,也不可能再回去抓人。所以廖排長的死對他尤為重要。醫生救死扶傷一輩子,突然讓舉起屠刀,鄭昌還是有點於心不忍,另外趁人之危也不是俠義之行。鄭昌從爺爺到爹,到自己,已經三代行醫,靠老家土的薄力,雖沒有聞達諸侯,對他來講是知足的,是平的,沒違良心。雖然是打傷自己妻子,也濫捕無辜,但不致死。
鄭慈也能理解爹的心,爹也能理解鄭慈的心,但鄭慈爹使勁拉住鄭慈的手,害怕魯莽,鄭慈微笑著對爹說,“爹,放心,不傷他,能治好,我們明天早上做手術,取彈片。”鄭昌才點點頭。由於白天勞累,晚上鄭昌在軍醫營帳休息,鄭慈值班,偶爾到營帳挨個查房,看爹睡著時,稍稍來到帳房。
借著帳房的燈,看著躺在床上的仇人,鄭慈緩緩解開止血的紗布,開始做手術,取彈片。臨床的士兵還為止感歎,小夥子挺敬業。殊不知,鄭慈在取彈片時,刀鋒一轉,挑傷廖排長的筋骨,昏迷的廖排長沒有任何察覺。經過一兩個小時的忙碌,消毒止血,包扎,夜已經深了。鄭慈回到帳房踏實睡了,鄭慈為何如此迅速?因為擔心廖排長醒來,想下手都難。另外廖排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第二天早早鄭昌就來到了廖排長的營帳,發現已經被治療包扎好,他清楚是兒子乾的,挺好的,鄭昌喜的是廖排長,性命保住了,憂的是,兒子回去的計劃可能泡湯,過了一會兒,鄭慈也來到了營帳。
廖排長漸漸蘇醒過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鄭家父子,忍著疼痛,掙扎了下。鄭昌趕緊上前按住肩膀,溫和的講“莫動,莫動,傷口剛包扎好,已經盡力了。”這時副官也來到營帳,鄭慈父子退到一旁,副官看完排長的情況,問了鄭慈父子傷勢如何,鄭昌回答,頭被衝擊,眼睛被彈片劃傷,左眼難保,腿部恐有殘疾,要看恢復情況。原來人的一隻眼睛也會濕潤,廖排長一隻濕潤的眼睛,代表什麽意思呢?為國盡忠?大難不死?還是悔不當初?副官趕緊給排長倒了水,潤了潤喉。對鄭昌父子咆哮到,“給排長好好醫治,早早康復”,鄭昌父子連忙點頭。副官講了些客套話,報了下工作,就離開了。
預知詳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