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梁關一而再的叮囑,不能再碰這個案子,但不服輸的楊曉露始終覺得憑什麽這個案子要給道教協會插手?
當晚楊曉露孤身一人再次來到福利院勘察。
經歷過火災之後,福利院周圍已經很少人流量了,只有附近的商家還在開著。
“根據檢測報告,沒有明顯的著火源,無法判斷著火原因。”楊曉露暗道。
正在勘察間,忽然發現福利院旁邊的便利店門口正好有個監控攝像頭對著,楊曉露心中一喜。
來到便利店後楊曉露拿出證件,對店員說道:“警察,你們店門口的監控在哪?”
店員被突如其來的警察詢問,心中頓時一驚,哆嗦的回道:“在,在櫃台後面。”
楊曉露蹙眉翻看著監控,這裡顯示不全,只能看到福利院門口與街邊的情況。
翻到事發時間時,在屏幕中看到突然一陣火光閃過後,許多瓦片石塊掉落地上,然後一群人就在圍觀門口圍觀。
楊曉露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爆炸之後福利院大門一直緊閉,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一道黑影從屏幕中一閃而過,楊曉露一驚,趕緊回放,逐幀播放,只見一個人從人群中跑,翻進了福利院,楊曉露趕緊拿出手機,對著那人拍照,然後將照片發給同事。
不一會,手機便收到了消息:李陽,男,廣南大學學生,孤兒,廣南市福利院於XX年收養……
廣南大學位於廣南市中心,校內環境優美,交通便利,是廣南的重點學校。
李陽此時正在課室內上著課,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而他則在後排自顧自的發呆。
女警楊曉露穿著一身便裝,根據消息驅車來到廣南大學,一番詢問之後找到了這裡,並在窗戶外張望尋找著目標。
終於等到下課了,見李陽出來,楊曉露便攔住了他說道:“李陽?”
“李陽,不錯呀,什麽時候談的女朋友?”身後的同學說道。
楊曉露俏臉一紅,他們兩人年紀差不多大,在眾目睽睽之下也難免會被誤會。
李陽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那名女警,開口說道:“你們別誤會了,她可不是我女朋友。”
同學們看著狡辯的李陽,發出咯咯的聲音,都識相的給兩人讓出空間。
因為李陽在校期間沒有談過一個女朋友,也不抽煙喝酒,太清心寡欲了,都快被認為是不是哪裡有病了。
見眾人走了之後,楊曉露拿出證件說道:“我是廣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想找你了解情況。”
李陽點點頭。
“福利院火災那天你是不是進了火場?”楊曉露開口問道。
李陽仔細回想後,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暗自自責,當天太衝動了,沒有顧及後果就往裡衝。
“當時救人心切,所以…”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整個福利院唯一的幸存者,你當時在裡面看到了什麽沒有?”
李陽皺眉,正欲開口。
“楊警官,你擅自行動梁隊知道嗎?”
楊曉露聞言看去,正是昨天道教協會那名黑色西裝的中年人,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
“你好,我是道教協會的顏玉堂,這位是道教協會的張玉成道長。”
張玉成道長輕揮拂塵,雙手作揖說道:“福生無量天尊。”
“李陽同學,希望你能和我們走一趟,我們已經和學校打過招呼了。
”顏玉堂說道。 張玉成插話道:“李公子,我們這麽做是為了保護你。”
楊曉露有些氣急敗壞,惱羞成怒的說道:“懂不懂什麽叫先來後到啊!而且要保護也是我們刑警支隊的事!”
張玉成輕輕看了楊曉露一眼。
這個眼神,瞬間讓楊曉露如墜冰窟,仿佛跌落深不見底的洞穴,越掙扎跌得越快,等她回過神來時,頭腦冷汗,李陽也已經和他們兩人離開了。
楊曉露氣得直跺腳。
車子啟動後,李陽看著倒退的街景,已經離開了城市,開始駛入郊區,好奇的問:“我們這是離開市裡嗎?去哪?”
“道教協會。”張玉成說道。
李陽看著顏玉堂好奇的問道:“道教協會怎麽在郊區?”
顏玉堂說道:“郊區舒坦,安靜,沒有那麽多事。”
“不知李公子去了福利院可有發現什麽?”張玉成問道。
李陽自己也是一臉茫然。
看到李陽的反應後,張玉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主任,前面有人攔路。”司機突然說道。
三人定睛一看,車子前方有一人攔在馬路中間,手持長槍,身穿黑色衣服,臉上用面罩遮住,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身份。
“張真人,看你了。”顏玉堂說道。
張玉成聞言,呵呵一笑,打開車門走下車。
“不知前方是哪位道友?”張玉成說道。
“東西交出來。”蒙面人冷冷的說道。
張玉成笑著說:“我們也沒找到啊。”
蒙面人眼神一冷,後撤一步,左手持槍杆,右手拿著槍托,用力向後一拉,槍身受力震動,槍尖不斷地晃動。
陽光照射在槍刃上,光滑的槍刃顯得格外刺眼。
“不知能否給張某一個薄面,讓我們過去。”
蒙面人像是充耳未聞一樣,依舊說:“東西交出來,否則死。”
已經死了的刀疤男,還有眼前的蒙面人,甚至車裡的顏玉堂,他們到底在找什麽?
李陽疑惑的問道:“他說的東西是什麽?”
顏玉堂看了一眼李陽,笑著說:“你不用管這麽多,等事情過去了,我們會把你送回學校的,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這麽說,不能善了了?”張玉成說道。
蒙面人眼神一凝,槍尖落地,右手拖著槍衝向張玉成,槍尖不斷與地面摩擦出火花。
臨近時,蒙面人一甩槍尖刺向張玉成,張玉成不慌不忙,口中叨念: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唯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
“金光咒!”蒙面人皺眉。
張玉成左手托著拂塵,右手兩指穩穩夾住槍尖。
蒙面人見被控制,雙手抖動,不斷擺動槍杆子,使槍尖掙脫束縛,轉身橫掃下盤,槍杆卻被金光擋住。
見冒犯不得,蒙面人回收槍杆,一個回馬槍扎向張玉成額頭。
張玉成見狀,甩動拂塵擋住長槍,麈尾變長捆住槍杆子。
眼見麈尾蔓延上來,又無法抽回長槍,蒙面人立刻松手舍棄長槍,見對方松手,張玉成直接將長槍甩到十米開外。
“遮遮掩掩的,你是到底哪派的人?”張玉成說道。
蒙面人譏諷道:“怎麽,現在連道教協會也要插手?”
張玉成聞言,搖頭說道:“修行界的事情,道教協會都不會插手,但你們不能違反社會秩序,不能造成平民傷亡,不能違反國家意志。”
“廣南福利院的事,上層高度重視,這件事要有一個交代。”
蒙面人皺眉說道:“福利院並非我們所為。”
隨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車裡的李陽,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清虛子已死,只有他知道那東西在哪裡,即便我們不找他,也會有人來找他的。”
張玉成看著離去的背影,聽到熟悉的名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回到車上後,顏玉堂問道:“張真人,可知道來人的身份?”
“對方很謹慎,沒有暴露出任何道法。”
最後,張玉成還提醒了一句,說道:“他還說福利院的事情並不是他們做的。”
身為道教協會的主要負責人,顏玉堂自然懂他話裡的意思,既然不是他們所為就不能傷及門派,但那會是誰做的?
“張真人,你的意思呢?”
張玉成輕撫拂塵說道:“李公子, 你來說說吧。”
李陽說道:“說什麽?”
“李公子,你看到我的金光咒和拂塵的變化並沒有多少驚訝,你是聰明人。”
李陽沉默。
顏玉堂見狀,在一旁見縫插針的說道:“李陽同學,我是道教協會的人,就是專門負責管理修行界的,修行人行事必須在國家允許的范圍內進行。”
“福利院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所以我們必須站在統一戰線,抓到凶手!”
沉默許久的李陽聞言,看了一眼顏玉堂說道:“我在福利院看到了半截符籙還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那符籙是什麽樣的?”張玉成問道。
顏玉堂識相的拿出紙筆遞給李陽。
接過紙筆後,李陽當然會畫欻火符,但不能暴露,只能照葫蘆畫瓢,現在最上方畫三勾,然後敕令之類的,盡可能醜化一點。
張玉成接過畫好的符籙,皺眉說道:“這是欻火符,好幾個派都會,無法確定,若是符籙還還可以根據痕跡判斷。”
顏玉堂聞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呢?”
張玉成說:“應該就是那具燒焦的屍體,除了那個刀疤男人你還見到什麽人?”
李陽搖頭。
車子駛入了郊外的一座山中,其實就是一個小山丘,在其中有一座規模一般的道觀,這便是道教協會的駐地。
原本道教協會是建立在市中心附近的,但市區環境嘈雜,且影響修行,便搬遷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