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完架的第二天,沈墨就不顧福伯、瑪麗的苦苦挽留,提著箱子出了門,圈圈追出好遠,沈墨不得不讓馬博文停下車,安撫一臉惶恐的圈圈。
“圈圈,我只是去學校住,每周末會來看你一次,你要慢慢適應,將來我到外地上學一個學期才能回來一次,乖,聽話,要乖乖的,好好吃飯,要是不聽話,我就打你屁股。”
沈墨還是硬著頭皮無視圈圈無辜的眼神離去。
大家對沈墨忽然搬到宿舍住,不明就裡,雖然擔心,但不敢問他為什麽,崔正浩開心的說:“這下我晚上有伴了,太好了。”
樸童無情的揭穿他:“也不知道哪個癡情郎整晚抱著電話聊到天亮。”
崔正浩無辜的說:“就那麽一次還讓你逮住了,至於揭人老底嗎?”
沈墨眼睛一轉,說道:“我也搬來住吧,晚上回家煩死了,我媽每天都抽查我的作業,老師如果布置作業少了,我媽就給我補上,我好可憐啊。”
潘斌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好,不由自主的嘿嘿笑起來。
沈墨看他嘚瑟的樣子,無情嘲諷道:“你還是別做夢了,還是先出了你媽媽的五指山再說吧!”
潘斌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爬上床去睡覺。
崔正浩一本正經的說道:“胖子你也別著急,聽說高三咱們學校也開始有晚自習了,說不定你可以說服你媽讓你住宿舍。”
潘斌立馬滿血復活:“真的假的?”
樸童也證實道:“八九不離十,大家都這麽傳。”
幾個人開始聊起高三上晚自習事。
飯桌上沈建權已經好幾天沒了笑臉了,兒子搬去了學校,二女兒一天不著家,他吃飯都沒了胃口。
沈建權放下筷子,問道:“琪琪,這是鐵了心的要跟王逸民?”
江月華憂心忡忡的說:“看樣子是這樣。”
“以前我給她介紹王逸民,她不願意一怒之下去了國外,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沈母看看有了些白頭髮的老公,悲從中來,哀求地說道:“你就隨他們吧,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要有個......”
沈建權看著抹眼淚的老妻,悲涼的歎口氣。
沈麗娟大聲說道:“琪琪的婚事還是再考慮一下的好,這個王逸民我是不喜歡,總感覺不踏實,就連沈墨也不待見他就能看出來......”
給寶貝閨女喂飯的成希碰了一下老婆,讓他不要提沈墨。
沈建權無力的說道:“隨他們吧,我也沒精力管,也管不了。”
晚上成希夫婦費了好大勁才哄睡了一直問“舅舅去哪了”的寶貝女兒,兩夫妻互相瞅著深深歎口氣。
周四第二節課間的時候,突然有外班學生在門口喊:“快去看,你班的樸童被人在廁所打了。”
聽到這話,高二一班的男生義憤填膺的向男衛生間跑去,女生也跟著跑出來,沈墨、崔正浩跑在前面,潘斌呼哧呼哧的跟在後面。
擠開衛生間門口看熱鬧的學生,沈墨看到兩個人高馬大的體育生把樸童擠在牆角,沈墨走過去,看著低頭捂著臉的樸童,不帶煙火氣的問道:“小童,怎麽回事?”
兩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壯漢玩味的看著出頭的沈墨,一臉的譏笑。
潘斌委屈的紅著眼眶,說道:“他倆在抽煙,硬說我把尿撒在了他們鞋上,讓我舔乾淨。”
沈墨看看這情形,知道找麻煩的人來了,他就不明白了,
這些人前赴後繼的怎麽就不動腦子,哭爹喊娘的來送人頭。 他給後面的潘斌和崔正浩使了個眼色,讓帶樸童先出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生輕蔑的說:“我讓他走了嗎?我鞋還沒舔乾淨呢,要不然就是你來舔。”
門口看的學生立刻對這兩個流氓特招生怒目而視。
沈墨嘴角翹起,反問道:“你確定?”
另一個高瘦的男生不耐煩的罵道:“去你媽的,我......”
話還沒說完,沈墨就對他的臉一個肘擊,瘦子完全懵圈,胖子很有經驗,趁機勢大力沉的一拳就朝沈墨頭上招呼過來,沈墨偏頭,出腳,胖子就慘叫著單腿跪在了地上,但沈墨的腰上也挨了反應過來的瘦子一腳,圍觀的學生驚呼出聲。
沈墨忍著疼躍起右拳直搗黃龍,被瘦子用胳膊交叉擋了一下,力量太大,腳下不穩,瘦子退後兩步,沈墨順勢欺身而上,又一個肘擊,瘦子如同一個破沙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同時還有隨血液噴出的兩顆後槽牙。
圍觀的學生崇拜的哇的喊出來。
這時上課鈴響了,看熱鬧的同學一哄而散,沈墨讓自己班的同學先回去,對樸童耳語幾句,紅著眼睛的樸童堅定的點頭。
沈墨從口袋裡有零有整的掏出兩百多塊錢,在胖子驚恐的目光中塞進瘦子的口袋。
沈墨如同一個狼外婆引誘胖子道:“聰明的話你應該知道怎麽說,要不然我們就讓警察來處理,到時候會出現什麽後果就不可預料了,你們既然要是找我的麻煩,應該知道沈家的大少爺有這個能量。”
胖子真的是怕了,臉上有汗水滴下來,他後悔沒有聽潘大壯和喬立川的勸告,還笑話他們兩個是膽小鬼,反正出了事有薛少頂著,怕什麽,可是現在的情況,10張嘴也說不清楚。
錢主任和保衛科的人火急火燎的趕來,就看到樸童臉上的手印,沈墨臉色蒼白的扶著腰,兩個體育特招生,一個靠牆站著,一個趴在地上不省人事,錢小強立馬冷汗就下來了。
他強裝鎮定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
樸童一下子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錢主任,他們欺負我,搶我的錢......”
錢主任兩眼一黑,太陽穴突突的跳,這在漫櫻歷史上是從來沒出現過的惡性案件。
沈墨吸著氣說道:“錢主任,要不要報警。”
錢主任立刻打斷道:“報警?報什麽警,事情還沒清楚......”
錢主任先讓保安隊的把昏迷的瘦子送去就醫。
賽琳娜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氣急敗壞的說:“錢主任,怎麽不能報警,這兩個學生無法無天,竟然敢訛錢,必須嚴懲。”
錢主任頭疼的看著護犢子的賽琳娜,生氣她這時候添的什麽亂,於是大聲的呵斥胖子道:“徐峰,到底怎麽回事,你和戴少龍不在體育隊待著,跑這裡幹什麽?”
胖子徐峰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趕緊解釋道:“我們只是開玩笑,結果就......”
沈墨平靜的說:“錢主任,你可以搜搜那個瘦子的口袋,他的身上還有樸童的錢,大概230塊錢”
錢主任手有些發抖,給保衛科長打了電話詢問,得知戴少龍口袋裡真有237塊錢,隻感覺天都塌了,急忙給黃校長打電話,黃校長讓錢主任先給學生治傷,他立刻回來。
到醫務室,瘦子戴少龍已經醒了過來,看著自己口袋裡的錢,用漏風的嘴大喊著冤枉,他知道只是打架問題不大,如果是敲詐勒索,那性質就變了,所以堅決不承認。
當看見胖子徐峰一瘸一拐的進醫務室時,他撲上去讓胖子作證,胖子低著頭不吭聲,戴少龍狂怒的撲打著徐峰,被保安拉開,他又要去打沈墨,被招安隊長一個擒拿按在地上,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吼著:“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我。”
錢主任狐疑的在樸童和沈墨臉色逡巡,樸童憤恨的瞪著如落水狗一樣的戴少龍,沈墨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辦法的錢小強隻好讓保安隊長把兩人先帶走。
沈墨撩起衣服讓校醫給他處理傷處,賽琳娜看見他腰上青紫的一塊皮膚,憤怒的去找自己的舅舅。
樸童咬著牙抹著臉上的眼淚。
回去的路上沈墨對自責的樸童說道:“對付敵人,不要心存任何僥幸,要麽認慫,要麽就按死,不能存有一點的仁慈之心,因為這都是他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樸童紅著眼使勁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