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得到消息的時候,顧一諾已經回了燕京,她給每個人都送了禮物,姑娘們都是一串貓眼石手串,非常漂亮,安初夏也有,但她嫌棄的沒看一眼,放到了沈墨這裡。
給小夥子們一人一台最新款的掌機,潘斌開心的下巴肉一顫一顫的,說瞄了好久了,一直舍不得,直誇顧一諾義氣。
樸童和崔正浩沒他那厚臉皮,總覺得沾了沈墨的光。
竹貝莉不爽的說:“早知她要走,我們就應該去送送她。”
趙卓顔看看手腕上流光溢彩的手串,雖然沒說話,但鼓著腮幫的表情出賣了她的不開心。
最開心的要數夏春菏和安初夏,夏春菏開心是因為她特別鍾情這條手串,她悄悄給徐青曼說,好貴的,徐青曼嚇的不敢戴。
安初夏開心是因為情敵走了,沈墨又是自己一個人的,她對那條手串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笑眯眯的瞅著沈墨。
趙卓顔和竹貝莉冷眼旁觀,這只是一個顧一諾,就折騰的安初夏要死要活,以後會有王一諾,李一諾,單純的只知道掉眼淚的安初夏該怎麽應對。
大家忽然有些同情她和沈墨,當然同情的點不同。
幾個人都奇怪沈墨的禮物是什麽,沈墨輕描淡寫的說是一個球拍,大家也就失去了興趣,沈墨沒告訴他們的是,那款球拍是私人訂製,價值超過了所有禮物的總和還多。
沈墨悄悄的將球拍和安初夏不要的手串與他的小皮箱放在一起。
高三開學了,也有了晚自習,這讓以前走讀的學生,除了極個別的特殊學生,大家都選擇住校,也是為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做提前預演。
潘斌開心的三裡外都能聽到他張狂的笑聲,終於掙脫了老媽的五指山,感覺天下之大可隨自己盡情馳騁。
樸童經常請假,因為今年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樸童強硬的把爺爺拉到醫院,做了全面檢查,渾身的病,醫生的診斷不樂觀,建議最好住院。
爺爺固執的死活不同意,樸童就給爺爺說有錢,他這兩年工資加獎金,平時不亂花錢,也攢了幾十萬,但爺爺哭著說將來要給樸童娶媳婦,執拗的要回家。
樸童哭著跪下求爺爺,周圍的熱心群眾也是苦勸,醫生也幫著說好話,爺爺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樸童,艱難的答應了。
樸童抹掉眼淚就去辦手續,家裡沒別人,再加上高三繁重的學習靠樸童一個人非累死不可。
沈墨將安初夏當初請的特護王姐的電話給了他,並勸他不要心疼錢,大學是改變一個人命運的龍門,一旦錯過,這一生會是另一種結果。
樸童堅定的點頭,請了王姐晚上幫忙看護爺爺,他醫院學校的兩頭跑,眼瞅著一天天消瘦下去。
沈墨,潘斌,崔正浩,張強也會時不時的去幫他,好在樸童的知識基礎非常扎實,沈墨,趙卓顔也會經常給他講題,所以樸童的學習進度勉強也能跟上。
高三年級因為被錢小強特別關注,所以沒有往年高一年級新同學圍觀沈墨的情況出現,對於神秘的漫櫻男神沈墨,大家也只是遠遠的眼饞看兩眼。
沈墨樂得不被騷擾,日子過的平淡無奇,每天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刷題,不停的刷題,有時候沈墨木然的抬起頭,看著皺眉做題不得歡顏的安初夏,才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無奈的笑笑,這是何苦來哉!
班裡已經有三個同學轉校,對於關系好的同學來說,人生的第一次分別真的很揪心。
沈墨很想告訴他們,我們的人生就是一次次的分別,從親人到朋友,從不例外,到最後才會悲哀的發現,陪自己走過一生的也只有自己。
老師們越來越嚴厲,賽琳娜也好久沒有笑臉了,在這種高壓下,班裡壓抑的氣氛讓人窒息。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每個同學的課桌上碼滿了課本、複習資料、試卷,磊成一道高高的牆,仿佛一低頭就能遮擋老師嚴厲的目光,讓自己不堪重負的心靈得到片刻的寧靜。
只有一個人意外,就是沈墨,他的課桌上乾乾淨淨,就如同他的人一樣清清爽爽,這反而讓老師們非常的不適應。
沈墨是個另類,學校的教職工都知道,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時常開小差,但考試成績始終維持在前十,老師們隻認成績,其它的都是可以容忍的范圍就會視而不見。
學生們緊張,老師們也緊張,不,唯獨三個老師不緊張,反而有些無所事事,那就是三名體育老師,只需帶好初中的體育,高中的體育課基本都被別的老師佔用。
老師們為了佔用一節體育課,也是鬥智鬥勇,同學們也自是習以為常。
可今天這是什麽情況,上課鈴響五分鍾了,沒有老師來,趙卓顔迷糊的左右看看,大家也是不明白情況。
趙卓顔大手一揮,喊道:“沈墨、潘斌、崔正浩、杜於亮跟我來。”
沈墨有些頭疼,不想去,老師不上課,不會上自習啊,趙卓顔眼睛一瞪,嘴一撅,沈墨隻好硬著頭皮去看看哪個老師倒霉被擄來。
趙卓顔帶著四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闖入大辦公室,裡面的五個老師一看情況不對立馬縮頭屏聲靜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教物理的徐老師背對著門,悠哉悠哉的泡咖啡,她還不知道即將被擄走。
趙卓顔笑眯眯的走過去,膩聲道:“徐老師,您沒課啊?”
徐老師愜意的喝口咖啡舒爽的回味著,看見狐狸一樣的趙卓顔,一時傻了眼。
趙卓顔小手一揮,杜於亮和潘斌就駕輕就熟的從椅子上架起嬌小的徐老師。
徐老師反應過來,掙扎道:“我剛回來,能不能找其他老師,我不去,我不去。”
其他老師看大局已定,在旁邊煽風點火:
“徐老師,你就去吧,看同學們多喜歡你。”
“就是,徐老師,證明你課講的好。”
徐老師被架在空中,欲哭無淚,崔正浩熟練的拿老師的工具和教案,看來團夥作案很熟練,為什麽叫的人多,是為了對付人高馬大的數學張老師。
一行人離去,沈墨空著手跟在後面看熱鬧。
錢主任老遠看見也是視而不見,反而樂享其成,因為空堂搶老師是漫櫻的傳統,一屆屆這樣傳下來的,被選中的老師也是無可奈何。
班裡同學看見被架空帶來的徐老師,都拍手笑了起來,這是大家難得的一點小樂趣。
徐老師看木已成舟,只有哭笑著給大家上課。
沈墨看看昂著頭如同天鵝一樣的趙卓顔,覺著這姑娘還真是讓人稀罕。
發覺安初夏在戲謔的看他,沈墨調皮的做個鬼臉,安初夏紅著臉嬌俏的瞪他。
沈墨心想,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