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還有一周了,潘斌有理有據的分析,上高三就如同進牢籠,整整一年將在暗無天日中度過,所以決定在失去自由之前盡情的瘋玩一把。
這個提議得到大家都一致認同,沈墨看安初夏躍躍欲試的樣子,也就同意陪大家瘋一把。
早晨起來,沈墨跑步的時候,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麽是自己一個人,馬博文說他不舒服就不去了,圈圈是一溜煙跑沒影了。
沈墨像平時一樣完全投入的跑著步,當聽見“早上好”時,沈墨忽然明白自己一路上在期盼著什麽,沈墨感覺自己真的有點渣。
他像沒事人一樣,看了一眼渾身充滿活力的顧一諾,回道:“早!”
兩個人都沒說話,一樣的速率,一樣的呼吸,一樣的擺臂,沈墨覺得今天的陽光正好,清風舒暢,連偶爾遠去的私家車都充滿美感。
沈墨不知道10公裡怎麽跑完的,等站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才醒悟過來,今天的時間似乎過的好快。
顧一諾汗水侵濕的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露出貝齒向沈墨說再見的時候,沈墨很想說要不進來坐會,但話出口卻是:“回見。”
沈墨其實一路上就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遊樂場,但想起安初夏,還是忍住沒開口。
這讓沈墨在洗澡換衣服吃早飯的時候有些小小的不開心。
在廣場集合的時候,沈墨心裡依舊悵然若失,但當他看見笑容燦爛的顧一諾和竹貝莉一起出現在眼前時,一瞬間感覺今天真的非常適合出遊。
沈墨面無表情,既不顯得驚訝,也不顯得過分熱情。
安初夏委屈的咬著唇,用眼睛控訴著竹貝莉,趙卓顔的目光也是陰晴不定,這讓竹貝莉很是尷尬。
顧一諾大方的道歉:“實在抱歉啊,我是死皮賴臉的纏著竹貝莉讓她帶我來的,為了表示歉意,我請大家喝奶茶。”
大家面面相覷,樸童,崔正浩,徐青曼是第一次見傳說中安初夏的情敵,第一印象非常不錯。
所有人都等沈墨的意思,沈墨在安初夏倔強的目光中有些煎熬,夏春菏不知道被顧一諾怎麽收買了,及時的為她出頭:“來都來了,人多也熱鬧。”
這句話讓沈墨暗松一口氣,苦笑著看著安初夏,意思是自己是冤枉的。
竹貝莉和潘斌也是適時的解圍,才讓現場的氣氛有所緩和。
安初夏看著木已成舟,就固執的牽上沈墨的手,最近安初夏過於粘著沈墨了,幸好沈墨有著強大的自控力,要不然天天被這麽活色生香的美人誘惑,誰受得了。
崔正浩有樣學樣的看著徐青曼,徐青曼咬著牙掐了他兩把,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進尺。
看到這一幕的夏春菏笑得活不成了。
賭氣的崔正浩去找自己的好哥們尋求安慰,潘斌得意洋洋的說:“兄弟才是真愛,女人只是浮雲。”
鋼鐵直男樸童深以為然。
歡快的顧一諾兌現諾言,一人一杯奶茶,只是安初夏依然滿是敵意,誓死不要嗟來之食,於是沈墨隻好拿兩杯奶茶,騰不出手來牽著安初夏,安初夏就如同怕丟的小女孩,拽住沈墨半袖的下擺,把沈墨的衣服拉的變了型。
趙卓顔生氣的看著這一幕,瞅著大嬰兒一樣的安初夏,再看看眉眼都是笑意大方的和徐曼麗攀談的顧一諾,忽然感覺這姑娘其實挺可愛的。
坐地鐵,轉大巴,差不多兩個小時到目的地歡樂谷。
顧一諾已經和徐曼麗手牽手以姐妹相稱,
這讓形單影隻的崔正浩充滿了怨念。 關於顧一諾的社交能力,大家真的很是佩服,她已經和夏春菏無話不談,跟竹貝莉一起逛了幾次街,又通過竹貝莉為紐帶和不待見她的趙卓顔逛了兩次街,已經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大家對她的態度。
大家各自買門票進園,這是提前說好的,門票自理,午飯AA,晚飯吃狗大戶沈墨。
大概是快開學的緣故,歡樂谷的遊人很多,基本每個項目都有排隊。
自從沈墨體驗過海上摩托,海上降落傘,摩托艇滑板這些超刺激的項目後,沈墨已經對遊樂園項目不感興趣了,他只能了無生趣的等在一邊看著幾個女孩子玩旋轉木馬,碰碰車,水上漫遊,彈簧床。
趙卓顔和竹貝莉是傻大膽,滿場只知道傻笑,安初夏是都想玩卻又怕的要死,夏春菏和徐曼麗有些膽小,時不時尖叫出聲,樸童和潘斌撇著嘴一臉嫌棄,崔正浩一臉擔心的惡心表情。
顧一諾是唯一全程沒有參與的女孩,只是怡然自得的嘴角抿著笑,好像在懷念青春,這讓沈墨啼笑皆非,自己這名正言順的大叔才有資格面帶姨母笑,緬懷往事,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學人傷春悲秋,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矯情。
顧一諾感覺沈墨的注視,回頭狡黠的眨了下右眼,沈墨仿佛被燙了一下,慌忙看向尖叫著被竹貝莉和趙卓顔兩面夾擊的安初夏。
顧一諾的笑容更加明媚,潘斌異樣的看看沈墨和顧一諾,總感覺這兩人做賊心虛。
幾個姑娘汗津津的從碰碰車上下來,安初夏一蹦一跳的跑到沈墨眼前,沈墨寵溺的給她擦汗,安初夏心安理得的眯著眼,很舒爽的喝了一口奶茶,才反應過來這是情敵買的,可含在嘴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心虛的躲到沈墨身後。
崔正浩第一時間狗腿的要給徐青曼擦汗,被徐青曼嫌棄的將他推到一邊,笑盈盈的走到顧一諾身邊問道:“你怎麽不玩。”
顧一諾明媚的回應:“我喜歡刺激的。”
顧一諾笑得開心,但沈墨從她眼裡卻看到了幸災樂禍,果然在看安初夏的笑話。
崔正浩一臉悲憤,他和沈墨同樣有女朋友,為什麽待遇天壤之別,他想著肯定是跟著某人學壞了,於是他不懷好意的盯著搶了他女友的顧一諾。
後面的項目安初夏、徐青曼和夏春菏不敢玩了,只有一臉羨慕的看著趙卓顔,竹貝莉和男孩子們去玩海盜船、大擺錘、飛碟、大蕩船、飛行塔、大海賊、新乾線、旋轉蘋果……
沈墨全程挽著安初夏的手,陪著她看別人玩,安初夏問他怎麽不去玩,沈墨笑著說我要陪你。
顧一諾做了一個吐的表情,被沈墨的眼角捕捉到,他小幅度的翻個白眼。
安初夏羞臊的低下頭一臉的甜蜜,可再一轉頭看見同樣沒去玩的顧一諾,總感覺怪怪的。
玩跳樓機的時候,趙卓顔和竹貝莉兩人下來興奮的又蹦又跳,而男孩除了樸童面色有些發白外,潘斌和崔正浩腿都軟了,沈墨擔心兩人暈頭轉向的吐出來。
趙卓顔揶揄的說:“你倆是不是男人,就這點膽子,還有臉玩。”
崔正浩在享受著徐青曼的噓寒問暖,哪有空懟趙卓顔,沈墨懷疑他是不是裝的。
潘斌大男子主義病犯了,雙手叉腰懟道:“你倆能算女人嗎?我都懷疑你們基因突變……”
還沒說完就被竹貝莉揪住了耳朵,挑釁的說道:“我今天就當一回爺們,敢不敢挑戰雲霄飛車。”
潘斌哎吆吆的叫喚,惹得附近遊玩的人哈哈大笑,以為是小情侶打情罵俏。
潘斌看著空中360度轉體飛馳而過的雲霄飛車,腿都軟了,但顧全自己男人的面子就是不低頭,禍水東引說道:“我授權沈墨代表我接受挑戰。”
竹貝莉鄙夷的看著沒臉沒皮的潘斌,沈墨很無辜:“關我什麽事。”
潘斌可憐的對沈墨擠眉弄眼,沈墨無語的看著潘斌,隻好打圓場說:“我們一起去玩雲霄飛車。”
大家轟然叫好,這次連一次都沒玩的顧一諾都踴躍參加,徐青曼兩腿顫抖的被崔正浩強行按在座位上。
沈墨本來想坐最前面,但考慮到戰戰兢兢的安初夏,隻好選擇了中間,趙卓顔和竹貝莉天不怕地不怕的坐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夏春菏和顧一諾,在後面就是沈墨和安初夏,他倆後面是崔正浩和徐曼麗,再後面是樸童和臉色蒼白緊緊拽住樸童袖子的潘斌,他這德行就連樸童都嫌棄起來。
車子發動的時候最先尖叫的是潘斌,趙卓顔和竹貝莉瘋狂的嘲笑起來,結果帶著車上的人也都哈哈笑起來。
當車體停在最高處,向下掉的一瞬間,除了沈墨和顧一諾,所有人都尖叫起來,那種突然失重的感覺讓沈墨很享受。
安初夏驚恐的使勁抓住沈墨的手,捏的沈墨的手生疼。
停下的時候,沈墨意猶未盡,感覺還能再來10趟,還有一個正常人就是顧一諾,他興奮的看了風輕雲淡的沈墨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潘斌下來還是吐了,大家也顧不上嘲笑他了,連膽子超大的趙卓顔和竹貝莉也不想來第二次。
後面的項目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隻好去鑽鬼屋,沈墨全程在安慰安初夏,她恨不得掛在沈墨身上,潘斌和竹貝莉是互相抱著出來的,一到外面就互相嫌棄也是沒誰了。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影響,最開心的是崔正浩,像吃了蜂蜜屎,他全程懷抱著徐青曼,哪還有功夫害怕, 樸童非常大方的任由夏春菏躲在他身後,一個勁的抱怨“假的,瞧你的膽小樣。”夏春菏給他一個後腦杓自己體會。
顧一諾一個頭髮絲都沒亂,還安慰著抓住她不放的趙卓顔,這讓趙卓顔很不好意思。
大家已經沒了遊玩的興致,有些累,就看別人玩過眼癮,最後到了卡丁車區,沈墨看見飛馳的卡丁車,整個靈魂都燃燒起來。
他與顧一諾默契的互看一眼,一起參加了這個項目,安初夏的嘴又鼓了起來,竹貝莉安慰她:“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就讓沈墨玩一次,前面的項目都沒意思,難得的有個他想玩的,你別耍小心眼。”
安初夏勉為其難的點頭。
沈墨和顧一諾換衣服,坐進車裡,全程無交流,在哨音響起的時候,兩輛低矮的卡丁車如箭一樣飛了出去,聲音震耳欲聾。
安初夏再沒了小心思,捏著拳頭替沈墨擔心起來。
沈墨整個人興奮起來,他猜對了,顧一諾和他一樣有個不安定的靈魂,都渴望冒險。
兩人你來我往,在轉彎處互相超越,沈墨不自覺的叫起來,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瘋狂。
最後一圈大家都要歡呼沈墨要取得勝利時,顧一諾風馳電掣的超過沈墨奪得第一。
從車裡出來的沈墨不以為然,滿臉的興奮與滿足。
顧一諾莫名的看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沈墨還沉浸在激情中,大手一揮:“海鮮餐廳,衝!”
大家一起高喊:“衝!”
路人看到了張揚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