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被半睜著眼睛的方雪盯著看,陸羽白的胸口莫名出現了擠壓般的痛楚。接著,有種心臟直接被人緊緊握住的感覺,然後便是一陣暈眩。
“嗚——咕……”
“你、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
糟糕,表現在臉上了。
陸羽白急忙勉強裝出笑容,調整呼吸。
“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疲累而已。”
自從跟真理相處之後,陸羽白變得更加勞累了。
“知道了啦,真是拿你沒辦法,就暫時先不捉弄你了。”
“如果可以永遠不捉弄我的話,我會非常感激的。”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朝著陸羽白微笑的方雪,看來也是個標準的虐待狂。
“這麽說起來,羽白。”
“怎麽了?”
“那個女孩的…特殊能力?我有試著稍微推敲一下。”
“嗯,啊——……”
“複學第一天,我記得那個女孩有翻過你的教科書吧。”
“咦……?你看得還真清楚呢,明明是坐在最前面。”
簡直就是體現出認真這個詞的方雪,竟然會在課堂上回頭望向坐在後面的陸羽白,這件事讓他有點驚訝。該不會是對真理與陸羽白的事情感到在意吧?
“那、那種小地方無所謂吧。我要說的是在教科書的最後一頁,不是有練習題的答案嗎?”
“啊……!”
陸羽白恍然大悟。這麽說起來,他雖然以為真理沒有仔細在看教科書,不過萬一要是在那個時候全部背了下來,在一瞬間說出答案這樣的行為也就說得通了。
“該不會,那個女孩的特殊能力是超記憶能力之類的吧?”
“…………”
超記憶能力。
在世界上,出現過好幾位在一瞬間就可以把複雜的文字或圖畫、他人口述的言語記住的稀世天才。
“我覺得偵探所需要的是發現、思考以及推斷能力。如果特殊能力不能應用的話,也就沒有意義了。”
雖然可能性並不是零,不過會是那麽單純的能力嗎?
“也說不定是假裝在睡覺,用鏡子之類的東西偷看黑板之類的。”
“噗——啊哈哈哈哈!”
“喂——!不準笑,我可是認真在思考的!”
“抱歉抱歉,稍微想像了一下,那場景還挺奇妙的。不過,應該不是鏡子吧?以現代風格來說,應該是監視設備……”
那個時候,陸羽白恍然大悟。
鏡子……
如果不是用那種簡陋的東西,而是用監控攝像機的話。
在看得見黑板的位置設置小型監控攝像機,趴在桌上一邊裝睡一邊看著接收到的影像。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只要有那高科技輪椅與月下宮的技術,這種事情應該很簡單。
這麽說起來,真理曾經猜中玲香回家的時間。那個不會也是在回家路線的某處進行監控,然後確認。
“為、為什麽突然不說話了?我說錯了什麽嗎?”
“不……”
應該不可能,很難想象真理連在學校或通往學校的路線上也能裝設那種東西。
“喂,你對本姑娘的小零做了什麽。”
“嗚哇啊——!”
陸羽白慌忙地轉頭望向背後,不知何時講完話的真理與魏征站在了那裡。
“不、不要嚇人啊!不過……那個‘你的’是什麽意思。
” “因為小零是本姑娘的男朋友啊,這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你又隨便說出那種話……”
方雪啞口無言了。
“喂喂,那是真的嗎?要好好珍惜這可愛的女朋友喔。”
“魏征你……”
不想讓事情變得更複雜,陸羽白伸手製止了魏征,然後繼續說下去。
“話說回來,你們剛剛在談什麽?”
“嗯,稍微談了一些……”
魏征浮現出像是吞了隻蒼蠅一樣的難看表情,把視線瞟向外面。
至於真理則是眨了眨眼睛,難得地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一注意到陸羽白的視線,就馬上換上平時的輕薄笑容朝他撲了過來。
“你是在嫉妒嗎?放心吧,本姑娘現在對小零是情有獨鍾。”
真理又細又白的雙手纏在陸羽白的手臂上。
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或許是很美好的景象,不過陸羽白自己卻有種被食蟲植物抓住的感覺。
“所以說……”
沒完沒了。就算反駁也沒有意義,因此陸羽白決定終止這個話題。
“那個,我準備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啊?哦。”
“我也是,今天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被真理說了什麽,魏征很快地轉過身去。方雪也只是朝陸羽白望了一眼後就離開了。
“嗯——有空閑時間了呢,小零。”
“是啊……”
到玲香結束社團活動為止,還有兩個多小時。
“我現在比較想問,你對魏征到底灌輸了什麽?”
陸羽白裝作若無其事地這麽問真理,而她則朝陸羽白豎起大拇指露出燦爛的笑容。
“只是告訴他本姑娘和你非常恩愛而已。”
陸羽白很自然地想要歎口氣,看樣子她壓根兒不想告訴自己。
“……那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們裝成情侶的理由是什麽?”
當陸羽白一臉愁眉苦臉地這麽問道時,真理的嘴角畫起一道弧線。
“這——你就不懂了,小零。你不知道化諜這個詞嗎?”
“畫跌?”
“那是諜報的基本啊,小零。直截了當地說,就是偽裝成親近目標的人來取得情報。公司的話就是員工,學校的話就是學生,還有朋友跟戀人也是一樣。越親近的話就越容易取得情報。這次的目標是小妹,而且又已經有了那個伴侶, 所以她哥哥的女朋友這個位置對這次的工作來說是最方便的了。”
不要隨便把魏征的立場移到奇怪的位置上——像這種吐槽的話,陸羽白已經懶得說了。
“如果你是這麽想的話,我更希望你的行為舉止能夠像普通人一點……”
“是嗎?現在這樣還是本姑娘為了小零著想,以比較保守的態度采取行動呢。”
“啊,算了,這件事就……總覺得可能會講很久。”
想要讓真理能夠了解自己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徒勞無功的。
“嗯,本來的話,即使社團活動結束的時間是固定的,那也必須要隨時監視目標才行,不過說實話那樣太麻煩了,因此要先去攻略另一個目標。”
在那種麻煩事上努力不是偵探的工作嗎?陸羽白一邊在心裡這麽吐槽,一邊把頭抬起來。
“又要到別的地方去?”
“嗯,小零可以繼續在這裡監視。到社團活動結束為止還有很長的時間,本姑娘有點事情要辦。”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哼哼哼——是嗎,你果然想要待在本姑娘的身邊啊。”
不想讓真理一個人這點雖然沒說錯,不過理由完全不一樣。
因為在陸羽白看不到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那麽,出發吧,小零。”
朝左右巡視過之後,陸羽白跟真理一起開始移動。到現在還沒看見做出宣戰的高麗麗,反而讓人覺得恐怖。
如果這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