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曹*整整三天沒有出現在戒毒所。這是趙雲進戒毒所兩個多月來從沒有過的事情,工作人員都在猜測著,每天風雨無阻看望趙雲的曹*這三天去了哪,為什麽不來了。甚至有人妄自猜測,曹*會不會再來,但很快被人用嚴厲的眼神製止了。
不過,這個猜測很快就被打破,因為第四天一早,曹*就如之前的一樣,帶著好吃的來到趙雲的單間:“來,子龍,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孟德,你是來帶我出去的麽?”趙雲抬了下頭,用毫無神采的眼神帶著一絲企盼又一次問道。將近一個月來,每次都是這句問話,而曹*每次都是含淚搖頭。
但這一次,曹*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蹲在趙雲身邊,然後從帶來的便當盒中夾出一塊精致的點心,送到趙雲嘴邊:“別想這個,來,嘗嘗這個,我親手做的。”
趙雲看都沒看一眼,整個人縮在角落把頭埋入膝蓋,雙肩微微顫抖。曹*仿佛是沒注意到趙雲的變化,依舊是笑著拍了拍趙雲的肩膀:“很好吃的,來,子龍,張嘴。”
“啪!”猛然間,趙雲手使勁一揮,打在近在咫尺的筷子上,不但精致的點心落到了地上,連筷子也從沒有防備的曹*手中被打飛出老遠……而趙雲不知哪來的精神力氣,猛地站了起來,表情有些瘋狂,指著蹲在地上沒來得及起來的曹*大聲吼道:“夠了!別再敷衍我了,你根本沒想過我,你知道我在這裡受了多少苦嗎?你是不是厭煩我了?是,我現在的樣子是很糟,完全沒了人樣!所以呢,你就想把我關在這裡到死,是不是?反正我本來就不配做你曹*的朋友,只是你人生的一個過客,現在正是好機會可以把我甩掉了!”
趙雲發瘋一般地吼了一大堆,到最後已經是氣喘籲籲聲音沙啞了。幾個“黑衣近衛”從暗中閃現,戒毒所的工作人員也過來待命,他們都怕一個不小心趙雲喪失理智傷害了曹*,那他們就百死莫贖了。誰知,曹*抬手製止了他們有所行動,然後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裙角,對著趙雲笑著說:“你終於發現了呢。看來,你這人也不能說一無是處嘛,至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曹*的話一出口,不僅僅是狀似瘋狂的趙雲瞬間呆愣,包括“黑衣近衛”和趕來的工作人員都是一愣。沒有人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真的是從曹*口中說出來的?之前為了趙雲苦口婆心,茶飯不思,天天*勞的曹*,怎麽會說變就變。難道真的驗證了一句話: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女人的心思!
“孟,孟德?你……”趙雲終於反應過來,他剛才的一大堆話自然是氣話,說完之後也後悔了,但是沒想到之前一直苦苦規勸,好言安慰的曹*會順著他的話承認。趙雲不知所措了,他寧可相信曹*說的是反話。誰知,曹*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我怎麽了?我對你可是仁至義盡了,看在你給我當了兩年玩具的份上,這兩個月我可是每天都在還你的情。要不然,隨你在這自生自滅好了,關我什麽事情!”
“孟德,你怎麽可以那麽說?我只是你的玩具?那我們之間的約定呢,你不記得了?”趙雲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止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曹*的肩膀。但是曹*後退一步,同時手指微動,瞬間,兩個“黑衣近衛”製住了趙雲,使他再也不能前進一步。趙雲掙扎無果,“放開我,放開我!孟德,你告訴我,為什麽?”
曹*伸出手,拍了拍趙雲有些肮髒的臉,眼中流露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約定?你別笑死人了!你這隻蛆蟲,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對了,我不該說你是玩具的,因為……你太髒了,玩你我還嫌髒了手呢。”
“曹*!住口!”趙雲實在受不了了,看著曹*眼中的冷漠和不屑,加上她口中的一字一句都如鋼針一般扎入自己的心臟,痛徹心扉。趙雲拚命搖頭大叫,“別再說了,別再說了!我不相信,不相信!”
“哼,不相信?”曹*冷哼一聲,“蛆蟲就是蛆蟲,不知道現實是殘酷的麽?不過在這種物競天擇的社會,也難為你了。好吧,我幫幫你吧。”
趙雲沒理解曹*口中的幫忙是什麽意思,卻見曹*對著一個“黑衣近衛”揮了揮手,那人便提過一個箱子,一打開,裡面是一個注射器和一些注射物,那個“黑衣近衛”熟練地擺弄起來。
“你想幹嘛?”趙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但是那個笑容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恐怖。曹*拿起一小瓶注射物,在趙雲眼前一晃:“子龍,知道這是什麽麽?氰化鈉……當然,你肯定不知道它的用途,只要把它注射進你體內,不一會兒……”最後曹*湊到了趙雲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你就死了!”
“什麽?”趙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曹*居然要殺了他!“不,你不能這麽做,你沒權利那麽做!”
“呵呵,子龍,反正你進來兩個月了,一點起色都沒有,反倒是每況愈下。遲早是要死在這裡的,與其死之前還要受毒癮折磨,不如我現在讓你解脫了吧。”曹*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仿佛是說一件稀松平常令人開心的事情。但此刻,趙雲驚慌失色自然不必提,一邊的戒毒所工作人員也都面如土色,想不到曹*翻臉快如翻書,前幾天還悉心對待,今天就是要人性命,他們同時擔憂,看到了這情景,還有沒有命出去。
“子龍,這算是我對你最後的補償。走好,不送。”曹*揮了下手,“黑衣近衛”便拿著針管靠近趙雲,趙雲眼中閃過絕望,他被另外兩個“黑衣近衛”製住了,根本就是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針管向著自己脖子靠近,甚至已經感覺到了針尖的冰涼……
“不!等一下!求你了, 曹*,等一下!”趙雲突然大叫起來,在針管稍稍停滯的時候,他喘著氣說道,“曹*,看在一年前遊戲廳裡我拚命救你的份上,放過我吧……”
趙雲把所有賭注放在了唯一的籌碼上,如果這事打動不了曹*,那他真的死定了。果然,曹*手指輕揮示意“黑衣近衛”放開趙雲。如獲大赦的趙雲瞬間退後縮到了角落,心有余悸地看著曹*,大汗淋漓。
“好吧,雖然那時候你真是超遜,但是還是有那麽點勇敢。我就放過你吧,我們走。”曹*仿佛失去了興趣,轉身走出了趙雲的單間,隻留給趙雲一個冷傲的背影。
當單間的鐵門“呯”一聲關上後,趙雲猛然撲到床上,大哭起來,悲哀,屈辱,自嘲,憤怒……五味雜陳。不知道哭了多久,沒有人來阻止趙雲,趙雲一直哭到聲音沙啞,全身力氣也仿佛抽盡了,無力地趴在床上,但是他的眼中卻出現了光芒,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
這就是物極必反,當趙雲心灰意冷等死的時候,曹*突然翻臉不認人並且要殺了他,這時候的趙雲便害怕了,曾今最喜歡的人居然毫不留情地要殺自己,趙雲不甘心!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戒掉毒癮,遲早有一天重新站在曹*面前,即使是不自量力,也要討回今天受辱的公道!趙雲對曹*的恨就此結下,兩人的關系也就此宣告決裂!
這時候的趙雲,心態已然又一次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