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查過趙雲的資料,包括家庭親戚,的確有一個堂姐叫諸葛亮,只不過她的資料非常簡單,而且六歲以後資料就是不詳,當時曹*只是一掃而過,根本沒去在意,現在看來,這個諸葛亮,絕不可小覷。
諸葛亮見曹*若有所思,便知道她心中所想,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這次我來,就是為了子龍而來。我要帶走子龍。”
“什麽?不可能,子龍現在的情況,根本離不開戒毒所。”曹*一愣,隨即冷笑著毫不猶豫地拒絕。
“如果我說我有把握幫子龍戒毒呢?”諸葛亮顯然料到曹*的回答,繼續說道。
“你有把握?我憑什麽相信你?”曹*沒有絲毫松口,“我也有把握能讓子龍戒毒,更何況,我對你的身份也有懷疑。我怎麽可能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帶走子龍!”
“是嗎?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諸葛亮輕易的放棄反而讓曹*一愣,接著又聽到她補充,“我要提醒你,曹*,戒毒所的確可以戒毒癮,但是也會消磨人的意志。”
在曹*體會諸葛亮的意思之時,後者踏前一步,遞上一張紙條,上面有一個手機號碼:“好好照顧子龍。如果改變主意,打給我。”隨後諸葛亮轉身進了樓道,“哦,對了,子龍父母那裡交給我吧。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是吧,曹*?”
“……是,是吧。”曹*本來還想叫住諸葛亮,但是對上諸葛亮雙眼的瞬間,卻又是一陣恍惚,然後不由自主地答應了下來。
直到曹*若有所思地回到家,才發覺到諸葛亮的邪門,自己居然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不過,諸葛亮能幫忙找借口在趙雲父母那混過去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想到這點曹*反倒松了口氣。
“去查,我要諸葛亮的最詳細的資料,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曹*吩咐“黑衣近衛”,一方面她要進一步確認諸葛亮的身份;而另一方面,則是曹*沒來由地感覺到了危險,是的,危險!
接下來的兩個月,曹*每天三點一線:家,學校,戒毒所,風雨不阻。
但是,讓曹*感到無奈和揪心的是:趙雲的情況是每況愈下!不單單是身體越來越消瘦,更嚴重的是,曹*感覺得到,趙雲的精神也是越來越萎靡。
出現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因為趙雲要對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的毒癮,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同時打擊著他的身體和精神,還有個原因,就是趙雲自身的消極,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積極向上的希望。
一開始的一段時間,曹*每次去看趙雲,後者都會撲到欄邊,用非常懇切的眼神祈求:“孟德,帶我出去吧,我不想留在這。”而曹*都會溫柔地撫摸趙雲的頭,安慰他並許諾等他好轉了就帶他出去,往往趙雲就會慢慢平靜下來。
之後,趙雲受了多次毒癮折磨後,已經忍不下去了,天天大吵大鬧拍欄杆砸東西地要出去,即使曹*怎麽安慰都不好使,反而是跪在地上抓著曹*的衣角:“孟德,我被關在這,一個人受盡折磨,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麽?”曹*無言以對,只是眼中流露出徹骨的哀傷,強忍淚水,拚命搖頭:“子龍,相信我,相信我!”
再後來,趙雲也不吵也不鬧了,整天縮在一個角落,隻進行很少的進食。凡是看到趙雲的人,都會搖頭歎息,因為此時的趙雲已經完全沒有了精神氣,用戒毒所中的工作人員話說:趙雲就是在等死了。
只有當曹*來的時候,趙雲死氣沉沉的眼神才會亮起,然後問一句:“孟德,你來帶我走麽?”就這一句,曹*搖頭後他便一語不發地坐會角落,恢復原樣,任憑曹*怎麽叫喚也不再搭理。曹*無奈,在人前她什麽都做不了,一回到家,她就撲到床上,哭得痛徹心扉。
直到此時,曹*想起了諸葛亮兩個月前的那句話:“戒毒所的確可以戒毒癮,但是也會消磨人的意志。”她懂了,趙雲的意志已經被磨光了!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同時看到了寫字台上那張諸葛亮給的紙條,歎了一口氣,她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幾乎很快就通了。
“我是曹*。”
“你終於打來了,看來終於是束手無策了呢。”曹*剛說了名字,對面就響起一聲輕笑,然後在曹*幾乎氣得要掛斷之時,語出驚人,“曹*,你再晚十天半個月,子龍就死定了!”
“你說什麽?”曹*幾乎就是吼了出來。
“實話。好了,言歸正傳,我就直接說了。”電話中諸葛亮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曹*,子龍走到今天這一步,歸根結底是因為你。是你把他從社會底層拉到了最頂層,你一定知道‘高處不勝寒’這句話,其實還不夠準確,高處完全就是如履薄冰,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因為有你,他才能勉強地走著,卻適應不了,所以現在的子龍已經習慣了極度依賴你。你把他獨自投入戒毒所,他就會認為你拋棄了他,他就生存不下去了!”
“怎麽會這樣?”曹*頭腦過人,對於諸葛亮的話自然是一點就透,瞬間明白了症結所在,她也顧不得許多了,抓著手機急切道,“那該怎麽辦?我去把他接出來?”
“呵,你如果希望他一輩子就靠著你活下去,我沒意見。”
“那你的意思呢?”曹*冷靜了下來,諸葛亮語氣波瀾不驚,必然已經有了萬全之策,自己再沉不住氣只會讓她看笑話。
“冷靜了?不愧是‘天才’曹*孟德。”諸葛亮由衷讚道,然後接著說,“方法我兩個月前就說過了, 讓我帶他走,只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怎麽配合?”
“如此這般……”諸葛亮把要求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向曹*說了一遍,然後也不等曹*回應,“我知道對你來說不好決定,所以……三天,最多三天給我答覆。我還是要說一句,你的選擇決定的是子龍的命運!再見。”
手機中傳來忙音,曹*卻充耳不聞,呆呆地保持著通話的姿勢,良久良久……那一夜,曹*徹夜未眠。
三天內,曹*無數次舉起了電話,甚至好幾次都已經撥好了號碼,卻最終又把手機放下。曹*知道,自己是喜歡趙雲的,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一年前的遊戲廳中性格怯懦,手無縛雞之力的他肯不要命的保護自己,那形象已經深深印在了曹*心中,再也揮之不去。所以曹*是不願意趙雲從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但是理智卻明白地告訴她,應該讓趙雲跟著諸葛亮走。
感情與理智交戰,曹*痛不欲生。忽然,她想起了諸葛亮的一句話:“你若不下定決心,子龍即使能活下去,也是個廢人!”廢人?趙雲一輩子只能做個廢人?不,不行!曹*瞬間凝聚了目光,即使趙雲無所謂,她曹*也絕不答應!
終於,在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個晚上,曹*撥通了諸葛亮的電話:“我答應你。”
“很明智的選擇。”諸葛亮笑道,接著又換成非常嚴肅認真的口吻,“曹*,謝謝。我現在相信了,你是真心喜歡子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