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五點零八分。”弗西弗坐在老板椅上,看了眼表,手裡端著杯白蘭地。
他是個優雅的男人,頭髮整齊地梳向一邊,臉面刮得很乾淨,襯衣打著藍色的領帶。
他身旁辦公桌上半倚半坐著一位風騷的金發女郎,向他瞟了一眼,說道:
“可以給基育那個婊/子打電話了吧?”
她雪白的手指塗抹著大紅色指甲油,托著一隻玻璃酒杯,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酒。
她的言詞很粗劣,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讓人心動的女人。
女人有很多種,有一種女人性感、風流,讓男人一見傾心,忍不住往床上聯想,這個女人無疑就是這一種。
女郎一頭金色的波浪卷發,嫵媚的臉蛋化著濃妝,大紅色的超短裙緊裹著豐腴的軀體。
她的大腿粗壯,翹臀很肥,腰卻很細,胸也很大,兜胸裙大紅色的絲帶在粉白的脖頸後系了一個蝴蝶結。
裸露的雙肩豐腴雪白,兜胸裙高挺的胸脯中間,薄薄的布料上開了條巨大的橢圓形孔。
是男人都會被她迷住。她太誘惑、太性感了。
她的年齡也像熟透的水蜜桃,三十上下,最成熟最有風韻的時候。
“不不,再等等。”
弗西弗伸出一隻手掌,撫摩女人短裙下的腿,接著又道:“航班剛剛降落,他們剛下飛機,或許正向機場外走。”
大腿粗壯有力,膚色像牛奶一樣白皙誘人,充滿肉感,觸手就像絲綢。弗西弗熟悉這條大腿,甚至熟悉這個女人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因為不久前莉莉絲還是他的助手兼情婦,但現在變了,現在這個女人已經不屬於他的了。
他已經很久沒碰莉莉絲了,甚至現在都難得見上一面,他炙熱的眼光在噴火,手掌心變得仿佛像一隻燒紅的烙鐵,伸進了紅色的裙底。
“哦!”
莉莉絲胯下猛地一緊,雙腿牢牢夾住了他滾燙的手,叫道:“哦!弗西弗,你不要這樣!”
他被阻止了。
居然被阻止了!
弗西弗心裡騰起一股怒火,抬起頭,白淨的臉上隨之現出了惱火之色。
莉莉絲的假睫毛又卷又密,向他瞧了一眼,蹙眉道:“哦,弗西弗,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
弗西弗氣憤得咬著牙,眼神惱火且憤怒,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這個浪蕩的女人在床上就是一個十足的蕩婦,現在居然矜持得像一個貞潔烈女,碰都不讓他碰一下,居然還說是為他好!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莫過於此!
誰都能一眼瞧出弗西弗臉上此刻的憤怒。
無論是誰,如果屬於自己的女人讓別的男人搶去,一定都會視作奇恥大辱,不顧一切的要和對方拚命!
莉莉絲碧綠的眼瞳裡流露出了可憐的神色,目光同情的在弗西弗臉上轉了轉,聳了下裸露在兜胸裙外雪白的肩膀,蹙眉道:
“哦,弗西弗,上次我偷偷告訴過你他是誰,你不會忘了吧?最近他又有三十多名手下也到了紫郡。哦,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他們每一個人都牛高馬大,任何一個人要把你乾掉,都輕而易舉,扔進亞裡江也毫不費力!”
不用她整句話說完,當說到“他是誰”三個字時,弗西弗的臉色就變了,整個人忽然就變得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沮喪萬分。
四個月,已經四個多月了。
四個月前,他們秘密分部突然派來了一位魔頭,
不僅搶佔了他的職位,還霸佔了莉莉絲。奧茲星分為五大板塊,這個魔頭是特洛聖城三位傳說中的神秘超強者之一,綽號“銀狐”,殺人不眨眼,在特洛聖城只要說起他無不談之色變。 在奧茲星球,五大板塊中能夠被稱得上“超強者”的屈指可數,一雙手的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隻老狐狸還不同於其他的超強者,他除了工於心計,能力超強,被稱為“上帝之手”,他手下還擁有一支以他綽號“銀狐”命名的幽靈傭兵團。
這支幽靈傭兵團十分神秘,沒有人知道成員組成,就像死神,就像幽靈。
十幾年前,奧茲星最厲害的傭兵團是“血影”。“血影”裝備先進,戰鬥力爆表,當時排名第一,在創世山戰場和“銀狐”曾有交手,囂張地叫囂要剿滅“銀狐”。七天之後,“血影”上至首領,下至士兵,共147顆人頭,被整齊地擺放在血影駐地營房前,整整繞了三圈,而“銀狐”傭兵未折一人。自那以後,“銀狐”傭兵才被大眾知曉,也因“銀狐”傭兵十分殘暴,從不留活口,亦稱“魔鬼團”。
在奧茲星,沒有人、沒有組織,敢與這個魔頭作對!
和他作對就是找死!
弗西弗知道莉莉絲說的是對的,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堪一擊,伯格先生要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抽回了裙子裡的手,恨恨的咬了咬牙根。
“哦,弗西弗,你知道的,我是為了救你,他抓住了你的把柄,我才甘願被他強暴的。”莉莉絲見他暗咬牙,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對一個男人而言,還有什麽比戴綠帽子更屈辱,這一點她很理解,忙再次強調。
雖然弗西弗鬥不過伯格,但強調總沒錯。
弗西弗拉著臉點了點頭,其實她上次就已經向他解釋過了。
莉莉絲被魔頭抓住了軟肋,脅迫獻身的第二天得知老男人伯格先生就是特洛聖城、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銀狐”,她魂都沒了。自此這四個月,她不得不曲意逢迎,困在酒店,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以前都想不通,這個特洛聖城不可一世的老狐狸,怎麽會突然跑來紫郡,而且,竟然還甘心在他們秘密分部當一個小頭目?
紫郡可不是特洛聖城,紫郡雖是國際大都市,可它屬於原動天的勢力范圍,黃種人的聚集地。
要知道傭兵收入不菲,何況魔鬼團是世界最頂級的傭兵團,接觸的客戶都是最優質的客戶,作為魔鬼團首領,伯格先生的財富揮霍不盡,放著花天酒地的好日子不過,跑到紫郡的酒店潛伏?
紫郡也有超強者,他怕巡檢司高陽,一直蟄伏在酒店,閉門不出。
他們一直都想不通,直至今天才知道他來紫郡是為了麻師!
“哦,弗西弗,你說麻師是男的還是女的?”莉莉絲晃了下酒杯,臉上現出了十分好奇的神色。
弗西弗向她瞧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除了基育,沒有人知道麻師是誰,當然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連麻師是誰都不知道,當然無法斷定是男是女。
“哦,他一定是男的。”莉莉絲眼神怔怔的,“我能感覺出來。”
“哦。”弗西弗搖頭一笑,見她一本正經,笑道:“哦,莉莉絲,你怎麽知道麻師是男的?沒有人見過麻師。”
莉莉絲向他瞧了一眼,眼裡閃過怨恨的神色,說道:“基育那個婊子目空一切,誰見誰討厭,只有你們這些愛貪腥的男人才會討好她,總部派她來做特使接麻師,那麻師一定是男的!”說完,臉色十分惱火。
莉莉絲胸大無腦,是個沒有腦子的女人,但在男女方面,她嗅覺奇準,有時就像有狗鼻子,弗西弗聽她這麽說,點了點頭,也隱約感覺麻師應是男性。
“我看別等了,還是我們給她打一個電話吧,否則不知道會不會要等到明天天亮。”莉莉絲不耐煩地攤了攤手,語氣火冒冒的道。
莉莉絲的身體就是她的本錢,很少有男人不垂涎她的身體和姿色,她也十分擅長和男人打交道,平時負責著分部的公關,弗西弗瞧出總部沒讓她去接麻師,她心裡非常惱火。
麻師的航班五點左右降落紫郡國際機場,弗西弗放下酒杯,拿過手機,見時間已是五點一刻,和基育約定接到麻師後,五點左右聯絡,也該打個電話了,撥通了基育的號碼。
“嘟~”
手機裡響起了的一聲通話音,緊接著又“嘟~”的響了一聲。
一連響了七八聲,隨之傳出:“您好,尊敬的客戶,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手機接通,無人接聽。
莉莉絲道:“哦,現在幾點了?”
弗西弗皺了皺眉,和基育約好聯絡,卻沒說具體時間,道:“五點一刻。”
“哦,五點一刻了!基育那個婊子會不會帶麻師去開房了?”莉莉絲十分惱火,攤了攤手,激動的道:“那個婊/子現在正和麻師滾床單,肯定是沒空接電話!”
弗西弗又打了一次,仍是沒有人接聽,不由皺了下眉,現在已經五點一刻,基育沒具體說麻師幾點的航班,但即使真像莉莉絲說的帶麻師進酒店滾床單,最起碼也會先打個電話知會他們!
他的經驗、智商決不是莉莉絲可比,急忙又再次撥打電話。
一連打了七八次,基育的電話均是接通後無人接聽的狀態!
弗西弗臉色變了,從老板椅上謔的一站而起。
莉莉絲見他神情慌亂了起來,忙道:“哦,不會出事的!”
弗西弗預感已相當不妙,這個時間不管基育接沒接到麻師,都不應該不接電話,急忙撳下桌鈴,叫道:“蘇麗,馬上幫我查!查五點左右降落國際機場的航班!”
桌鈴裡隨即傳出了女秘書的聲音:“五點左右的航班?弗西弗先生,是哪架航班?”
“不知道!”弗西弗大聲道。
“那時間范圍,大概幾點到幾點?”
弗西弗吼道:“不知道!不知道!五點左右降落的航班你全部查,看有沒有延誤的航班?”
基育沒告知具體的航班,弗西弗吼完,一屁/股坐下,額頭已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麻師如果出了事,誰都負責不起!
“哦!弗西弗你不用這麽緊張!基育那個婊/子手機開著,不會出事的,如果出事,她的手機應該關機才對,開機只是她沒空接聽!”莉莉絲堅持道。
弗西弗耳朵裡嗡嗡作響,預感已相當不妙,神色慌亂的道:“莉莉絲,我的感覺相當不好,基育這個時候不會不聽電話!”雖然他“出事了”幾個字沒有直接說出來,莉莉絲也感覺到了,忙道:
“哦,弗西弗,你太敏感了!總部這次是絕密行動,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麻師會到紫郡, 也沒人知道基育那個婊/子會去機場接麻師,你的擔心太多余……”今天的行動是絕密中的絕密,按理說不該出事,聽她說“沒人知道”,弗西弗慌亂中心中突地一凜,今天一整天,他都沒看到伯格那幫人,不待她說完,急道:
“莉莉絲,伯格呢?伯格先生去了哪裡?”
莉莉絲愣道:“哦,伯格?”
這個女人和伯格同居後已經變樣了,居然還維護他,剛才他問了她幾次伯格,她都推脫說不知道,盯著她,一字一字的道:“莉莉絲,伯格不是我們的人,他的身份我們都知道。剛才基育去機場,他隨後就走了,你告訴我,他一整天在幹什麽?”
莉莉絲一慌,道:“哦!你、你不會懷疑伯格綁架了基育?”
弗西弗的話再明顯不過,喝道:“莉莉絲!伯格是雇傭兵,為了錢他們連人都可以殺,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乾不出來的?別忘了!他們來紫郡,目的是奔著麻師!如果他們綁架了基育,你就是同夥!你該知道總部的手段!”
聽到“總部的手段”,莉莉絲臉皮一下子白了,尖叫道:“哦,我不是同夥!我不是同夥!他們、他們去暗殺三少!”弗西弗就像被突然抽了一鞭子,整個人從座位上一蹦而起,失色驚叫道:
“什麽?暗、暗殺三少!”他的聲音都抖了。
紫郡人都知道今天三少出獄,在紫郡流傳著一句話“寧得罪高陽,不得罪三少!”
弗西弗一瞬間額頭已汗如雨下,不管是麻師出事,還是暗殺三少,他都將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