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別人還是睡覺,準備著今天和家人的過年,我們就已經準備好離家賺錢去了。
不到6點,我們就已經上路了。因為長途,沒有像之前倒鬥一樣的開的麵包車,開的二叔的酷路澤,因為距離太遠了,一是坐著更舒服一些,二是大過年的一個麵包車頂著四川車牌去LXY,路上被查的概率太大了。在後備箱底層就是我們下鬥的工具,在工具上面我們裝了一些臘肉,衣服填在上面,這樣被查了也可以說剛過完年回家。
一路上還算順利,除了剛進江蘇省的時候被警察查了一下,二叔對著警察解釋我們是在LXY做工程的,剛回老家過完年就馬不停蹄的回來守工地了。警察查了二叔的駕照以後,還是堅持要看看我們的後備箱,說來也巧,要開後備箱的時候後面不遠處有車追尾了,他趕忙過去指揮交通,給我們放行了。著實讓我們捏了一把冷汗。
到LXY的時候已經是初二晚上了,我們就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賓館住下,受到父親的吩咐,我去超市準備了一個星期的口糧和水,還有一些塑膠袋子,就是很多在農村生活的朋友都知道的那種尿素的袋子。
按照約定,第三天一早七點我們去田口村和對面的人會和。大概等了十分鍾,來了一個麵包車,車上下來矮胖中年人,對著我們伸手道:“各位應該就是郭家的人吧,久等了久等了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劉,各位叫我鼴鼠就好。”
父親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道:“哪裡哪裡,您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而已。”
鼴鼠道:“那事不宜遲,我帶你們上去看看?”
父親回道:“那就有勞了。”
在鼴鼠的指引下我們找了一條較為偏僻的小路把車停在樹後,然後拿著工具和帳篷就上山了。
我們走的是後山,因為這種事見不得光,我們沒有走山上的小路,而是自己在草裡一步一步摸上去的。這樣的山路是最不好走的,我們一行五人不止一次的摔到,有的地方地勢比較陡,要不是可以扶的樹比較多,我甚至懷疑我早就滾下山了。
大概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一塊地勢較為複雜的山間。鼴鼠對著我父親點點頭:“就是這兒了。“
這塊地和周圍的地不太一樣,上面沒有較為粗壯的樹木,一腳踩上去也明顯比之前的地要軟上許多。這就說明下面八成有古墓,因為古墓特有的夯土膏泥層導致這塊地的營養趕不上周圍的地,影響植物的吸收。所以這塊地上的植物長勢趕不上周圍的植物。這也就是盜墓這一行裡“望聞問切”的“望”,至於聞、問和切,後面有機會再和大家細說。
父親向二叔點點頭示意,二叔拿了一把洛陽鏟,在這塊地上不停的敲,換了幾個不同的地後,找了一塊相對較軟的地,對著我們道:“就這兒吧,這塊地石頭少。”
說罷,二叔一鏟子插進土裡,洛陽鏟不停往外帶土,下了一大半以後,土層的顏色開始變化了,由土黃色到黑色,這層黑色是肥化層,還不是我們想看見的。
鏟洞越探越深,按理來說這種山腰地形不應該會有這麽深的墓穴才對,沒過多久,鏟子不夠長了,我從袋子裡取出加長杆遞給二叔。
二叔安上加長杆,繼續下探,過了快一個小時,鏟子帶出一些白土,白土下面還連接著一些青土。二叔聞了聞,有些激動的對我們說:“一鏟打到了夯土層,白泥混著青泥。
” 父親聽罷看了看鼴鼠,鼴鼠愣了愣也是看懂了父親的意思:“既然咱們確認鍋沒問題了,那沒事我就先走了,祝各位發財。”鍋就是墓的意思,因為地域的差別,很多地方對墓的稱呼都不同,不過都是吃這口飯的,大家也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父親也是笑著:“既然如此,那我們也要開始著手準備了,就不送了,合作愉快。錢在肖老二那兒,一會兒我們給他個電話叫他轉給你。”
“合作愉快。”鼴鼠拱了拱手,便頭也不回的下山了。
待到鼴鼠走遠後,三叔激動的說:“發了呀,西周貨,搞不好以後幾年都不用下鬥了。”
二叔也是頗為激動,但也有些疑惑:“一個可能是西周貴族的墓,二十萬不到就給咱們了,不會不是新鍋吧。”新鍋的意思就是沒有被盜墓賊光顧的墓穴, 因為二十一世紀初的盜墓熱,加上從古到今各地就不缺盜墓賊,所以這些年新鍋越來越少。
父親也是一陣沉思:“不管了,東西就在眼前,成龍成蟲下去了才知道。”
確定坑位了以後,二叔三叔和父親就一起上陣了,伴隨著換成旋風鏟,速度一下就快了幾倍。一大片一大片的土被帶出,這時候就該我上場了。
之前有給大家說過我們工作主要是散土,就是負責把他們挖出來的土層給處理掉。對於那些黃色和周圍顏色差不多的土,直接平鋪在周圍就行,真正需要處理的土是那些黑色和青白色的土。這個時候就用上我之前買的尿素袋子了,地處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所以我直接把那些土裝在尿素袋子裡,在找那些草高並且茂密的地方,把袋子裡的土給它鋪在草叢的根部,這樣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除了散土之余,我還負責放哨,正常情況來說一個團隊應該會有人專門負責散土和放哨,但是我們是一家人單獨乾,所以人手不太夠,加上這次主要是為了趕時間,我只能身兼兩職。
又過了兩個鍾,聽見一身驚呼,我知道,挖通了!
父親三人退出來,給洞口鋪了一些樹枝和落葉,剛好蓋住又沒蓋那麽死,一是為了不被人發現,二是給墓道通通氣。
收拾好工具父親說:“都原地休息一會吧,養好精神,晚上下鬥。”
安排好人輪流放風,我們就找了塊陰涼的地躺下。
看著月色越來越深,父親開口:“差不多了,整理一下東西,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