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府。
馬車停在了鎮南王府門口,陳翟被人扶下馬車。看著門匾龍飛鳳舞的“鎮南王府”四個金字出神,又想到那個被自己坑死的皇叔,不免有些唏噓。
“陛下不必傷懷,鎮南王是為我大楚複興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魏匡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他的身邊,平靜道。
“魏公畢竟做了十年他的軍師,就沒有一點感傷?”陳翟看也不看,直接問道,“你也服侍了我十年,那是不是?”
魏匡急忙跪下,連連磕頭:“陛下是奴才的主子,奴才這條命都是陛下給的,陳伯翔不過是奴才的棋子罷了,如何能與陛下相提並論!”
陳翟突然回頭,臉色陰沉地盯著他:“狗奴才!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皇室子弟被你當作棋子,你把朕置於何地啊!章曄,殺了他!”
章曄瞬間欺身而上,提刀一劃,魏匡隻得向前撲去,順勢向後猛蹬兩腳,藍紫色的氣勁迸發,章曄收刀不及,向後倒飛出去。
章曄狼狽地砸在樹上,顯然是動了真火。將刀藏入刀鞘,閉上眼睛,周身的空氣都凝了一下。魏匡倒是不緊不慢地向他勾了勾手指。眼看又要戰成一團。
“夠了!”
陳翟看向章曄,又瞥了瞥背對著他的魏匡,嘴唇微動:時候不到。
章曄見狀,收起氣勢,向陳翟一拱手,又站回角落。
“哈哈哈!愛卿好身手,不知師從何處啊?”陳翟一反剛才的冷漠,和善笑著問魏匡,“朕有了愛卿,復國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魏匡懷疑地看了一眼陳翟,斂起疑慮,躬身答道:“臣不敢,家師早已不在人世,恕臣不能相告,陛下莫怪。”
“節哀。”
陳翟率先進入鎮南王府。端的是人間仙境,花鳥蟲魚,無所不包,奇珍異寶,無處不有。
“陛下覺得此處如何啊?”魏匡帶著眾人走走逛逛。
“甚好,依山傍水,又有奇珍,又有花草。”看得出來,陳翟很是喜歡,一直在東摸西碰,臉上掩不了的喜悅。
“那就在此住下如何?”魏匡得寸進尺,又問道。
陳翟的臉色兀地變得很難看,又瞬間恢復喜色滿面的模樣,連連點頭。
魏匡吩咐下人為陳翟收拾屋子後,躬了躬身剛要告辭,又被陳翟叫住:“愛卿啊,朕有兩個要求。”
“臣盡全力去做。”
“朕喜歡玩鷹,你去給朕尋幾隻好鷹來。還有,章曄以後就住在我這裡,一省的愛卿耽誤給我尋鷹的功夫,二方便他保護我,如何啊?”
“臣遵旨。”
魏匡說完一拱手就離去了。
陳翟目送他離開,喃喃道:“有點意思,當年的假太監成真男人了,真有意思。”
陳翟嘴角勾了勾,招來章曄。
魏匡在王府門口停下,揮手叫來一人。
“章曄,讓人盯緊王府,看看咱們的魏丞相要幹嘛。”
“盯緊陳翟。”
“是!”(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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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王府。
“咚咚咚”
陳翟放松地癱在椅子上,突然聽到了敲門聲,他理了理衣服,道:“進。”
鬱蘭心推門進去:“你找我?”
“朕找你侍寢,”陳翟單刀直入,“春宵一刻值千金,快點吧!”
鬱蘭心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剛要發作,就見陳翟一直向她眨眼,就先忍了下來,
乖乖去熄燈了。 兩人躺在床上,陳翟悄聲道:“鬱大夫,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場戲。”
隨後,屋內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正在屋頂監視陳翟的人猛地翻身而起,身下的瓦片瞬間碎裂,一把苗刀扎在上面。
那人心中大駭,也知道對方實力高出自己太多,轉身就逃。章曄見狀也沒追, 直接下了屋頂,敲響房門。
“章曄?進來吧!”
陳翟的聲音恐懼中帶著氣急敗壞,似乎是快樂沒有了。
章曄依言開門,一個杯子就砸了過來,同時砸來的還有陳翟的怒吼:“你怎麽做事的,朕還能不能安寢了!”
章曄接住杯子垂首不語,這好像又激怒了陳翟,又是好一通大罵。
“真是個廢物,連自己人都罵,搞不懂丞相讓我們監視他有什麽用。”鎮南王府的某個角落,剛剛的監視者一臉的怒氣,恨道。
“陛下,已經沒有監視您的人在了。”章曄面不改色,識相地帶上門出去了。
陳翟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鬱蘭心,微笑道:“辛苦鬱大夫了。”
鬱蘭心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演戲?這種戲叫一二青樓花魁演豈不更好?”
陳翟收起笑臉,嚴肅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陳重!”
“我說了你也未必會信,”鬱蘭心面對陳翟的氣勢絲毫不讓,“你隻當他是我的故人便好。”
陳翟不耐地掐住鬱蘭心的脖子,陰冷道:“鬱蘭心,你找死!”
陳翟的手越來越緊,鬱蘭心仍然不為所動,只是臉色由紅潤轉向蒼白。
“放過她,我告訴你!”
陳翟的神情突然一變,放下鬱蘭心。那一瞬的溫柔,與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不藏了?”
陳翟表情玩味。
“藏不住了。”
陳翟又進入了白色空間。
“好久不見,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