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上那日回宮算起,距今已有六日。
這六日,皇上每晚都會逗留在新娘娘處,無一晚例外。
若是把這等機會勻給那些深宮不受寵的嬪妃們,可不得趁機生他十個八個皇子的。
早晨請安的時候,太后就提了此事,教導皇后應該勸誡皇上“雨露均沾”的道理,不然又會引起后宮嫉妒的不良之風。
說起來,太后心裡其實也有許多疑問,皇上一向偏好楚腰細柳一般的妃子,突然口味大變,不知是受了何等刺激?
到底那一日又發生了什麽?
這個女子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依宮內傳聞到底她是人是妖?
一個一個的疑問砸下,太后也已經走到不得不著手調查的地步……
太后的手底下也有輕功極為了得的大內高手,他們平時是一個個普普通通的宮女或太監,到了特殊時期卻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是替太后擋刀的活肉盾,是她安插在皇宮各處的眼線。
從當初一個萬人輕視、糟蹋的小小歌女,風風雨雨走到今天的權利巔峰。
她當然不會是現在一副“清靜無為”的做派,她的手底下死過的人,比她吃過的米飯還要多,但也正因為這些人已經死去,所以現在沒有多少人了解她的過去。
她最慣用的是“借刀殺人”,因為這一招殺人於無痕。
她也從不主動插手前朝,卻已經籠絡了大半功勳老臣。
沒有人知道一個女人若有了野心,可以有多大。
也沒人知道未來這種野心是助長了她,還是會反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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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我來啦——”大漢一聲嘿嘿奸笑,然後伸出爪子就往林陳氏的腰間掏,要扒了她的衣服,乾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陳氏這還能忍?
立馬破口大罵,什麽“爹啊媽啊的”一貫而出,邊罵邊要伸手出去撓。
“啊——”一聲稚嫩的小孩尖叫聲。
林陳氏這才從夢裡驚醒,邊上是被她抓了一臉的親兒子。
好在是個夢啊,林陳氏籲了一口氣。
此時,大漢已經端上了最後一盤菜,是嫩炒豆腐,晶瑩白透的豆腐上滾著一溜麻油,一落桌就被余力震得一彈一彈的,香極了。
“小娘子睡得可好?起來吃飯吧。”大漢招呼道。
林陳氏正一臉懵,爬起坐在床頭緩著神。
……
“小娘子,你多吃點。”大漢夾起了菜,一摞一摞地往林陳氏的碗裡堆。
林陳氏尷尬地笑著,反正也累了,先吃了再說吧。
這時候,林倪兩手抱著一壇酒從內房的窄門裡鴨子走似地過來了。
“好小子,我藏在廚房裡的‘竹葉青’都被你發現了。”大漢放下筷子,見小林倪搬得吃力,就一個跨步過去奪了過來。
對林倪來說搬得吃力的一壇酒,這大漢一隻手便能抓著壇沿舉起。
今天他可太高興了,過了四五十來年單身漢的日子,眼見半隻腳都快踏進棺材,一下子有了老婆還喜當了爹,兒子還挺懂事……
隨著這種高興勁兒,他掄起壇子就“噸噸噸”喝了小半壇。
喝完了才想起眼前坐著的小娘子,就潑了一碗遞給她。
林陳氏平時也是好酒的,飯菜既然都吃了,酒喝一點就喝一點吧。
雙手一捧,正把碗口遞到嘴邊,這時突然又是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