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陳氏忙到了正午,終於挨到了午飯的時間。
她急急忙忙系上縛帶以及圍裙,要趕去廚房做一頓熱乎的。
等手頭打點完畢,腳也挪到了廚房門口,才看到那大漢已經操弄了起來。
只見他正揮起一把斬骨刀,鉚足勁要剁向一塊連皮帶骨的牛肉,林陳氏趕緊喊住了他。
“哎喲喲,小娘子你可嚇了我一跳。”包管叔放下了手中的刀,“我就是乾這行的,今天中午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那可怎行呢,忙活這麽久,就等中午這一頓解決你了,林陳氏心想。
可心裡這麽想,嘴上不能這麽說,“官人快些放手,做飯自古就是女人的天職。你要做了,叫外人看見怎麽說?”
“這……”大漢經此一勸,左右犯了難。
最終,還是林陳氏操弄起了菜刀。
可她手裡雖“嗒嗒嗒”地在案板上切著,眼睛卻瞥到了另一邊。
大漢還是沒有離開廚房,而是提出給她打下手,哪怕刷刷鍋子也行。
這樣,林陳氏懷裡揣著的蒙汗藥始終沒有機會掏出來。
正為難之時,一個不小心切到了指尖,一綹血瞬間從劃痕裡冒出。
大漢急急忙上前來攏起她的手,心疼地直朝傷口哈氣。
“你快給我找個乾淨點的紗布吧。”林陳氏眼見終於有機會支開他了,便大叫了起來。
“娘子快隨我來,我房裡有金瘡藥,效果是極好的。”大漢沒被支開,反倒緊抓著她的手直直朝內房而去。
他的力氣太大,攥得林陳氏的手腕比指尖的傷口還要疼,這一點他自己也沒發覺,心裡隻想著快點把她帶到內房裡。
一進房,忙不迭地替她上藥,叫她快點躺下歇息。
仿佛林陳氏得的是什麽絕症,輕易不肯讓她下床。
這一下,林陳氏就徹底絕了望,難道真要挨到晚上才動手嗎?
萬一又是如此,萬一他還要強來,那自己守了半輩子的清白可就徹底沒了啊。
越想越憋屈,但還不敢發作,畢竟要真和這大漢動起手來,他們母子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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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殿內。
皇后剛張口說了一聲“姑母”,就被太后訓斥了。
於情,私底下叫聲姑母倒算親切,皇后是自小便如此稱呼,一時半刻也忘記改了口。
於理,太后娘娘的身份卻是大於本家的姑母身份的,這麽叫有失皇家的體統。
況且這一次,皇后臨朝之事已叫太后不滿。
一旦別人對你的一點不滿,那你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點都會叫人不滿。
太后教訓她道:“我們章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能在充滿殺機的宮廷裡突出重圍,依靠的就是小心謹慎。你這一次太過放肆,皇上能體諒你,哀家不能!”
“不過,母后娘娘,您這一次不覺得皇上也太奇怪了嗎?”未等太后來問,皇后立刻又道,“皇上的性子,自小就是急脾氣。今天早朝卻能忍受我爹的長篇大論,這也太反常了。”
太后聽她這麽說,倒生出一絲怒其不爭的氣來,“這有什麽奇怪的?如今皇兒做了一國之君,自然也變得沉穩起來了。倒是你還是如此驕橫魯莽,不知輕重,怎能成為普天下女人的表率?”
皇后終於意識到自己多說多錯,也就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