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逢看著自己面前的老頭不敢有半點怠慢,老頭一襲青衣,雖年逾花甲周身卻沒有一絲死氣,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站在練武場之中,手邊還掛著一個酒葫蘆。老人祖籍揚州年輕的時候就隨著老爺子一起走南闖北,睢城的人不知道,但杜逢卻清楚得很,眼前的老人究竟有何種程度的力量。杜逢這些年精於雜學,自從最近學會了望氣之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楊師雖然看起來散漫不堪,但練武場中氣的流動卻隨著楊師的行動發生了微妙的改變。這不是單純的一介武師所能做到的事情,杜逢不由的想到了魏明,雖然小時候記憶有些模糊,但此時杜逢終於理解了兒時在魏明身上感受到的那種不可名狀的氣息,想到這裡杜逢走到楊師身旁工工整整的行了一禮:“楊爺爺好。”然後才滿懷期待的問道:“楊爺爺也會道術?”
楊步亭聽後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著這一笑練武場的氣又回歸了之前的散漫,楊步亭也從楊師變成了一個在集井上隨處可見的精神的老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然而杜逢心裡清楚,自己剛才絕不可能看錯。
楊步亭並沒有正面回答杜逢只是說道:“老爺擔心你出門之後被人欺負所以讓我這幾年教你一點防身術,以往我都是讓你們做點基礎的鍛煉,不過今天開始恐怕就要開始辛苦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楊步亭還沒等到杜逢的回答就突然伸出右手直襲杜逢的門面而來,杜逢雖沒準備但好歹反應了過來就地一滾雖然狼狽但也險險躲過,不待他起來就聽見頭頂楊步亭的聲音傳來:“看起來老爺說的沒錯,你自己平時還多做了一些鍛煉。”杜逢不敢回答,因為杜逢已經聽見腿劃過空氣的呼嘯聲,就這樣演武場中一老一少一追一逃持續了兩個時辰後杜逢渾身的肌肉都開始發顫的時候楊步亭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在這期間杜逢沒有被擊中一下,但杜逢可不敢自大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楊師恐怕在最開始就已經摸清了自己的底細剛剛的那幾下估計只是楊師想摸摸底。
“呼吸太亂了,你用什麽樣的方式躲開攻擊我都不在乎。但在戰鬥中不許出現這麽紊亂的氣息。晚飯不要吃太多,吃過晚飯圍著練武場跑,跑的時候按照這個竹簡上的方法控制呼吸。”說罷楊步亭遞給杜逢一個竹簡便向出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楊步亭忽然停住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扔給了杜逢:“跑的時候帶上這個。”杜逢並沒有看清是什麽,但那東西到手的瞬間就明白了,因為那東西真他娘的重。
是夜,杜逢一圈圈在練武場裡跑著,學著楊步亭的呼吸,呼吸配合著步伐。杜逢已經記不起自己跑了多少圈,雙腿積攢的勞累不斷地衝擊他的神經,但是呼吸還是一如往常,絲毫沒有散亂的跡象。旁邊的楊步亭點了點頭走到杜逢面前表示可以停下了。杜逢強忍著胸口散亂的氣息,仔細的向楊步亭行過禮之後才推出演武場。然後趁著夜色摸到了杜靈的房間。
杜靈的屋裡擺滿了杜靈不知從哪淘換來的小玩意兒,這些東西多出自外城,甚至可能出自“黑街”。
“二哥,二哥。”推推攘攘之中好歹是吧杜靈叫了起來。可還沒問上一句杜逢隻覺得自己屁股一疼,再緩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踢出了房間:“這他媽都幾點了,有沒有點常識啊,有事兒明天說。”
第二天杜逢一大早就跑到老二的房間,不過這次倒是沒有直接跑進去,隔著窗戶發現自己的二哥還在蒙頭大睡,
猶豫再三終於是沒把杜靈叫起來。 到了練武場,楊師已經在等著了。楊師看見杜逢之後對著杜逢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杜逢恭敬的對楊步亭施了一禮,見楊師沒有過多的表示杜逢便默默的穿上負重圍著練武場跑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楊師才抬手讓杜逢停了下來,楊師似乎總能掐準杜逢的極限。
楊師引著杜逢來到陰涼處然後也沒說什麽,然後趁著杜逢喘氣的功夫直接丟給杜逢一個新的竹簡:“我的一些東西現在你開始學稍稍晚了些,而且你應該也不怎麽感興趣,我主要教你一些保命之術。這是現在各家的一些基礎功夫,好生研究,我有空會檢擦。”
說完楊師就背著手走開了。
杜逢從小便熱衷聽取外面一些俠客的故事,對這竹簡上的一些功夫也算不上陌生,大都是一些基礎功夫,雖說算不上多精深的功夫,但是功夫是除了身體,對性子的打熬也馬虎不得,杜逢也深諳其中道理,便細細鑽研起來。
遠處楊步亭看著坐在練武場一臉認真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武學可沒什麽捷徑,或許因為悟性的差距導致出發的時候有所緩急但能否走到終點卻不是這一時的緩急能夠影響的,師父不怕徒弟笨拙,只怕徒弟自以為是的聰明。雖然知道自家的小少爺不會在自己的路上走太遠但楊師還是對自家小少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多久杜靈和杜淳也來演武場做起了晨練,不同於做好萬全準備的杜淳,杜靈則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無精打采的晃蕩了過來。引得楊師一頓臭罵。早些年杜靈和杜淳也都跟著楊師學過一段時間,杜淳還是每天堅持來楊師這裡晨練,不過杜靈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今天八成是被杜淳拉來的。
“老弟,這一年你也多注意下王家的情況,城主沒有按往常的情況輪換,影響最大的應該是掌控府衙的王家。”杜淳走到研究長拳的杜逢身邊也做起了基礎訓練。
“嗯?”杜逢對著竹簡正看得入迷。
“他們的消息不會比我們晚的,估計就這一段他們就要開始布置了。”杜淳看杜逢似乎沒有聽懂又補了一句。
“嗯。”杜逢隨著竹簡上的動作也裝模做樣的舞了起來。
這時候杜靈也被楊師罵清醒了,在旁邊扎起了馬步杜靈看著一旁乾著急的大哥:“算了大哥,有的事情經歷過才懂。別著急嫲。”
杜淳看了看在一旁看書看的入迷的杜逢歎了口氣:“也是。”
沒多久楊步亭的早課結束之後杜淳就去到了杜家的醫館開始準備工作,杜逢本來想拉著杜靈繼續問昨晚沒問道的睢城的一些事情,而杜靈則是和往常一樣不見了蹤影。杜逢無奈置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了起來,其實他也不知道準備什麽,細細想來杜逢才發現自己除了書裡記載的天上的星星以及書裡記載的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還有一些佔星除卻這些冷冰冰的天文地理其他的竟是一概不知,杜逢想了想還是準備去外城找杜靈問問城裡的情況。
這時杜曉雪走進來準備收拾杜逢晨練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浣洗。進門卻發現自家少爺在衣櫃旁翻找著,少年隻穿了件貼身薄衣,而且衣帶都沒有系上,露出少年纖薄的胸膛。
杜曉雪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到杜逢身邊將杜逢的衣服撫平系緊:“你這個樣子被老太爺看到要被罵的,說不得我也要連著被罰。”
杜曉雪說完正準備拿著衣服離開的時候被杜逢叫住了杜逢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說:“衣服就交給李姨洗吧,你跟我出去一趟。”
“現在?要出門?”
“嗯,去外城,去找二哥。你和我一起。聽說他經常往黑街跑。”
杜曉雪聽罷有點扭捏的說:“好,那你等我換個衣服。”
“嗯?”
杜曉雪見自家少爺沒明白就解釋道:“就是......如果是去黑街的話我想我穿成男孩子的樣子去會比較方便。”
“哦,好吧。”杜逢一聽就在自己的衣櫃裡找出一件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換吧。”
曉雪接過衣服正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卻被杜逢叫住了:“你去哪?趕緊換上我們就出發。”
曉雪聽了瞬間羞紅了臉:“在這?”
“對啊,有什麽問題?”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曉雪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都羞紅了。 少女姣好的面龐上更是紅霞一片。但也隻好慢慢的解開衣服。杜曉雪雖然是侍女但是畢竟是老爺子親自帶回來的女嬰,繼承了“杜”的姓氏是杜家三少爺的貼身侍女。不僅教育上是杜逢的伴讀在衣服上更是不同於一般的傭人,身著繁複的華服。
此時少女的衣服一層層落下少女青澀的曲線也漸漸顯露終於除了褻衣少女也只剩最後一層衣裳了。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將最後一層薄紗褪下。修長的頸項,圓潤的肩,以及......
“啊!!!”杜逢驚恐的大喊一聲跑出了房門。然後狠狠的關上門,自己則靠緊房門面色潮紅的呼呼的喘著粗氣。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以前一直一起讀書,學習,生活,玩耍導致他一直忽視了自己和曉雪的性別之差,青澀的少男少女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漸漸長大了。
曉雪在房中看著緊閉的大門愣了好久最後吃吃的笑了起來。然後褪下自己最後的衣裳,緊了緊自己的褻衣掩飾了下自己剛開始發育的胸部然後穿上了之前少爺遞給自己的衣服。
沒過多久曉雪就換好衣服出來拍了拍躲在門後瘋狂撓頭的少爺。“走吧?”
杜逢看著英姿颯爽的“美少年”也隻好紅著臉回道:“嗯,走吧。”
之後兩人便出了杜家朝外城走去。
沒多久外城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就響起了杜家二少爺的怒喊:“哪有人來黑街穿這麽漂亮的?曉雪你也不說說他。”
“對不起,我以為三少爺他......”
“不許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