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卡羅來納州一直流傳著一個恐怖的傳說。
那是在迪斯莫爾沼澤的深處,有一座陰森的古堡。
古堡中棲居著一隻強大的吸血鬼,它晝伏夜出,長生不老,穿著考究的黑色禮服,嘴角總是掛著優雅的微笑。
它是那樣英俊,擁有無人能擋的魅力,任何少女一看到它,就會為之傾倒。
可一旦你被它的英俊所迷惑,就會被帶回古堡。
被其飽飲鮮血之後,再施以穿刺之刑。
在古堡外的沼澤畔上,立著無數根木樁,它的狼人仆從們會將你高高舉起,用木樁的尖端,對準你薄弱之處。
你會發出痛苦的哀嚎,而這,則是它下酒的作料。
這個傳說在充斥著各種光怪陸離,驚悚恐怖的傳說的南部州,並不算是多麽稀奇;但問題在於,這是真的。
陰森的沼澤中。
渡鴉成群結隊踩在枯枝上高歌。
一個個少女被“穿刺”在木樁上,她們生前被折磨許久,身上沾滿了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只是屍體不知為何,沒有腐爛。
垂下的肢體,隨風輕輕晃動。
若是仔細觀察她們低垂頭顱上的雙眼。
就會發現她們盡數圓瞪著眼睛,裡面倒映出一個個慘叫著的,充斥著滔天怨念的惡靈。
撐著黑色大傘,站在陰影處的狼人侍從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都保持著人形,屬於狼人中的貴族,身上還配了考究的禮服,像是豪門貴族家中豢養的忠仆。
古堡內。
正躺在棺槨中的吸血鬼驟然睜開了雙眼,它的神情中滿懷怨恨,咧開滿是獠牙的嘴,發出了一聲怒吼:“卑賤的東西,居然膽敢冒犯我!”
高居於王座之上的身影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飽含嘲諷的笑意:“呵,又丟掉了一具分身?”
“真是可憐呐!”
“這是你最後一具分身了吧?”
吸血鬼看向面前,穿著漆黑高領禮服,高高在上的英俊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憤怒。
“怎麽?我收留了你這隻喪家之犬,你還敢向我齜牙?”
吸血鬼低下頭,抑製住了心中沸騰的怒意,恭敬說道:
“先祖大人,這具分身攜帶了貪婪之心,那是湊齊我們家族原罪七神器的重要部件,請容許我浸泡血池,以盡快恢復實力,將其奪回。”
“呵,我早就說過讓你別跟那群英國佬打交道了。”
“去吧,你只有這最後一次機會了。”
“你雖是我的直系後裔,但比起血緣,我更討厭蠢貨。”
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滾吧,如果帶不回來‘貪婪之心’,你也別回來了。”
…
波士頓。
“這就是你所說的喝兩杯?”
望著店招牌上,醒目的“果汁”二字。
基裡安滿臉無語。
“喝酒有害健康。”
張懷生笑著點燃了一支香煙,推開門和基裡安一同走了進來。
“又見面了。”
張懷生跟店員打了聲招呼。
店員愣了下,迅速打量了眼周圍,壓低了頭戴鴨舌帽的帽簷,小聲說道:“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英國佬昨天晚上策劃了一起襲擊案?跟你們有關?”
“一杯黑醋栗。”
張懷生豎起了一根手指。
基裡安也跟著說道:“那就給我來杯甘蔗汁吧。”
店員愣了一下:“你們兩個真來我這兒喝果汁了?”
張懷生笑了笑:“反正有些口渴,
給誰賺錢不是賺——你放心,來時我打量過周圍,沒人注意到我們。” “嘖,我要是為了賺錢,也不會把店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角落裡。”
店員聳了聳肩。
聽他這麽說,似乎根本不是店員,而是果汁店的老板了。
不過張懷生也不打算改他在自己這兒的代號了:“晚上我打算帶我的這位同伴再去一趟集會,我想讓他也成為獵人。”
店員也是獵人途徑,張懷生覺得,有這樣一位前輩在,肯定能給基裡安一些有用的建議。
“我明白了。”
他的手指紛飛,很快便以靈活的手法調出了兩杯果汁。
黑醋栗其實就是黑加侖,但張懷生更喜歡前一個叫法,這會讓他回想起那首歌:“苦如醋栗,甜如丁香”。
“對了,你之前那個問題…”
“沒錯,是跟我有關。英國佬打算暗殺一個東華來的,采購軍需的官員,麥克卡尼先生讓我保護他。”
“很危險吧?”
“我看過痕跡,起碼有兩個序列8。”
張懷生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下意識皺起眉:“倒也沒有,還挺輕松的。”
“這玩意兒怎麽這麽酸?”
店員忍不住問道:“挺輕松?你到底是序列幾?”
張懷生放下杯子,看基裡安還沒來得及喝他的那杯甘蔗汁,拿起來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失血過多,理應補充糖分。
“勉強能對付一些序列7…”
張懷生拿起脖子上佩戴的美人魚倒懸十字架:“畢竟我有這玩意兒,麥克卡尼先生的心頭寶。”
這寶貝真的好用,張懷生都有種不舍得還給麥克卡尼的衝動了。
它能極大彌補自己攻擊方式單一的弱點。
獨裁序列操控敵人身體的能力,往往只能對同等級的對手產生效果。
但同等級的敵人,往往也不需要他使用獨裁的能力。
這能力原本不弱,但張懷生是雙途徑,擁有越階的戰力,如果對標序列7而言,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沒想到老頭子居然舍得把它借給你。”
店員神情有些複雜:“要小心著用,它的副作用還是挺大的,你臉色這麽蒼白,就是因為用了它對嗎?”
“這世界上哪有沒代價的事呢。”
張懷生覺得,對比十字架的能力,這點代價,根本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