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亞,你醒得還真是準時啊。”正在這時,一個有著西方人經典金發碧眼特征的牧師打了個哈欠,帶著幾分困意說道。他是裡昂·阿爾文,也是彌亞最親密的兄弟與戰友,一位精力充沛的牧師。
只不過,作為守前半夜的牧師,到了換班的時間,他當然不會像他白天那樣精力充沛了。接過裡昂的任務,彌亞隨意地坐在一旁的一段倒下的樹木上,繼續思考著剛才的夢境。
說實話,他幾乎什麽都想不起來。他隻記得,伊莫庫給了他什麽禮物,隨後以有人將要來找自己為由送走了自己。可是,那會是誰?出於直覺,彌亞並不認為那會是自己的隊友。
正在這時,一個奇異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你放哨時聽到聲響,選擇一項:
~叫醒隊伍?
~啟動陷阱?
思考良久,彌亞最終選擇了第三項。他決定在做出什麽應對之前,先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剛一湊近,彌亞果然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狀況。或者說,已經不能被“狀況”簡單的概括了。
那是一個昏迷中的少女,看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三四的樣子。只不過,在這個世界,看身材可看不出什麽年紀。當然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這其實是一個年齡比彌亞都大的半身人少女。
她有著一頭純白色的長發,此刻卻散亂不堪。那純白色比彌亞的發色可亮多了,甚至可以說是銀白色了。不過,現在的她緊閉著雙眼,彌亞也沒有辦法確認她鞏膜的顏色——或許,自己其實不是索拉家族最後一人呢?
拋去這些雜念,彌亞極為自然地向下看去,卻看見了令他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那原本嬌小可愛的身軀現在遍布著傷痕,衣著也凌亂不堪,似乎剛剛受到了什麽衝擊。
彌亞已經顧不上自己剛才那奇怪的夢境,也來不及去想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了。雖然她看上去十分可疑,但是這並不是放著她不管的理由。處理傷口,看起來是必要的了。
要說處理傷口,作為牧師的裡昂當然是最好的抉擇了。只是,裡昂才剛剛睡下,現在又去打擾的話,估計他也會有一些小脾氣的吧?
彌亞沒有對自己的夥伴進行什麽道德綁架的意思,最終還是決定使自己的本事。「聖療」,戰場上快速治療的不二之選,一個除了讓人不好受之外沒有任何缺點的能力。不過,既然這位少女現在還在昏迷狀態,那麽用這個能力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伸出自己的右手,很快,一道溫暖的光芒便出現在彌亞掌心。輕輕伸向這位未知的少女,那團光芒很快便融入了少女體內。聖光的力量如此溫暖,但卻並不溫和。
彌亞以為這已經算是完美的治愈了,卻不曾想少女眉頭微微蹙起,看上去並不舒服的樣子。而很快,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
借著皎潔的月光,彌亞看清楚了少女的雙眼。那是一雙好似紅寶石的雙眼,此刻充滿水霧,實在是我見猶憐。
“是你……救下了我麽?謝謝……”少女沒有誤解彌亞,雖然自己的痛苦似乎更甚了幾分,但她還是可以感知到自己體內那一團正在遊走著的聖光的,“我的名字是……伊莎貝爾,伊莎貝爾·索……索托斯。”
自稱為伊莎貝爾的少女直起身來,就好像自己身上還沒有完全治愈的傷口不存在似的。而這下,彌亞不在處於逆光的位置了。他的相貌完全暴露了出來,而伊莎貝爾卻盯著他的白色雙眸陷入了沉默。
即便被伊莎貝爾這麽注視著,彌亞也不覺得尷尬,而良久以後,伊莎貝爾才猶豫著開口問道:
“你是……索拉家族的一員麽?”
愣了一下,彌亞才反應過來自己這白發白眼的標志性特征實在是太過明顯,自然可以讓一個初見的人輕易辨認出來了。畢竟,這個世界裡,白發的家族或許不少,白眼的卻不多——說到底,這個按道理說根本無法吸收光照的眼色居然不是瞎子,這就相當奇怪了。
不過,雖然伊莎貝爾問的方式不是很禮貌,彌亞也並沒有感到不快。說實話,在聖城「安素」這麽多年,一開始他還常被議論,現在都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索拉”這個姓氏的事了。
“啊,是的。或許是這個世界最後一位索拉家族的幸存者吧……不過,我可是信仰聖光的聖武士,不會屬於邪教的。”
彌亞溫和地笑了笑,表達這自己的善意。只不過,伊莎貝爾看起來似乎有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據說,你是被……阿爾文冕下收養的?”
阿爾文,或者說莫瑞斯·阿爾文,的確是救下並收養了彌亞的那位聖武士從名字中還可以看出來,其實他也是裡昂的父親——親生父親。
被稱作「曙光護衛」的他可以算得上是最強大的聖武士了,這一點,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心靈上都無法被任何人否認。 所以,帶著幾分驕傲,彌亞用力地點了點頭。只不過,他似乎變得有些困惑了。
“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嗎?”
問完這個問題,彌亞就有些後悔了。當年莫瑞斯收留自己的時候,可還是有不少傳言的。那麽,結合這些條件,推出自己身份並不是什麽難題。
彌亞問出的這個愚蠢問題,伊莎貝爾似乎沒有回答的欲望。從一個小袋子裡摸索著,很快,她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當然,這不是什麽普通的袋子。作為奇幻作品常常出現的儲物袋,這種奇物在這個世界的價格並不高昂。這也是令彌亞感到十分不解的地方——空間這麽神秘的東西,怎麽就那麽簡單地被破解了?即使這個世界的人們僅僅掌握了技術而沒有原理,那也是不可思議的吧!
彌亞的思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伊莎貝爾找到的那個寶具僅僅只是露出一角,他就知道了其全貌。
那是一把造型樸素的單手劍,劍鞘是樸實無華的白色。伊莎貝爾還沒有將其拔出劍鞘,彌亞就已經知道了其劍刃的模樣。果不其然,其同樣純白的劍脊上,除了一句由紅石寫下的咒文以外就再沒有多余的花紋了。微微彎曲的劍面形成一個“工”字形結構,美觀之余為其帶來了堅韌的強度——在這一點,地球和這個世界終於達成了一致。
“為守護而揮出的利刃——「光之悲慟」。”彌亞輕聲地念出了它的名字,當然還有它的過去,“「曙光護衛」最親密無間的戰友與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