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你那有遇刺學者的信息嗎?”李博涵在一片議論聲中,起身走到那年輕人身邊對他說道,“咱們這幫人雖然不是什麽偵探,可大家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怎麽說也能幫上一些忙吧?”
那年輕人聽後表情似乎有些為難,於是李博涵接著說道:“這不僅僅是在幫你們,這也是我們的自救,畢竟在場的各位誰也不想坐以待斃。”
眾人聽李博涵如此一說也十分認同,紛紛要求那年輕人提供被刺殺身亡的學者信息。
如果李博涵不出面說這番話來轉移注意力,想必這幫膽戰心驚的老教授們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年輕人的,而那年輕人似乎也是明白了李博涵的用意終於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一旁的保鏢將文件取來。
李博涵微笑道:“對了,你叫什麽?當時走得急也沒看清你證件上的名字。”
“我叫黎平安,叫我小黎就好。”
“平安……好名字,乾你們這行就得平平安安。”李博涵打趣說道。
經過李博涵那麽一說,黎平安的表情似乎也從原本的認真嚴肅變得放松了些。
很快,兩個保鏢就各自抱著一摞文件袋放在了長桌上,在座的人隨手便拿起那些文件袋拆開,文件袋裡裝著的都是遇刺學者的生前檔案、社會關系網、遇刺現場照片等等信息。
“田永超,軟件工程學領軍人物,死於墜樓;項方海,人工智能項目研究負責人,死於食物中毒;周白薇,歷史學教授,死於交通事故……”彭平玉拿著那些文件一個個翻開,自顧自地念了出來。
“看看就行了別念出來,瘮得慌。”一旁有人抱怨著,彭平玉這才意識到不妥,於是急忙閉上嘴。
原本吵鬧的大廳終於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手裡的文件,就像看著一行行被詛咒的文字一樣,讓人背脊發涼。
“這些人的死因怎麽感覺都是意外呢?”
“單單只看本地的情況確實會讓人這樣想。”李博涵放下手裡的文件,又指了指桌上的另外一摞文件袋說道,“這一摞是其他地區的,我大致看了看,死因也確實都是意外,可如果按照時間將這些遇害案件進行分類的話,同一天之內在全球各地死亡的學者竟多達幾十位,並且這些人都是各自專業的頂尖人物,我一直不太相信概率性和巧合性,除了遇刺以外,我想不出其他解釋了。”
“沒錯,正是因為同一天內出現大量蹊蹺的意外事故,才會引起各區部門的注意。”黎平安補充道。
“那看樣子這個神秘組織的爪牙遍布全球啊,連在南極和北極的研究員都遇害了。”有人看完文件後感歎道。
彭平玉看完手裡文件的最後一頁也說道:“他們挑選刺殺目標的條件並不明確,就連藝術、人文甚至社會學方面的專家也都遭到迫害,如此一來,他們便是一群見到學者便殺的瘋子,就像是單純為了扯斷當前人類文明發展的鏈條一般。”
李博涵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習慣性的開始回顧整個人類歷史,想要找到與此類似的歷史事件,而學者被迫害這種事情在古時候的中世紀時期不在少數,在那時候的學者無論是醫學、物理、天文還是藝術,每有一次重大突破,都會遭到神學方面的打壓和迫害,可如今在現代社會還有這樣專門針對學者的刺殺,不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且憤怒。
就在這時,一旁的幾塊屏幕突然亮了起來,黎平安一旁的幾名助手連忙調整畫面,
隨後所有屏幕裡的畫面都被分割成了好幾塊,每一塊顯示的都是不同地區的集中保護現場。 “會議開始了。”黎平安嚴肅地說道。
李博涵看著畫面裡那些其他地區的學者們,他們的臉上也流露著驚恐與困惑,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個像樣的解釋和解決問題的方案。
很快,屏幕上一個身著製服的男人開始向眾人說道:“各位學者你們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洪武安,是這次保護行動的總負責人,由於情況比較緊急,所以我們只能出此下策,而你們的家人也會由我們進行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這點請你們放心,另外,此次保護行動屬於秘密行動,不會有任何外部人員察覺到你們的失蹤,一切涉及你們行蹤的問題都將由我們進行處理。”
李博涵對這個叫做洪武安的男人略有所聞,幾年前一個研究小組受邀在外區進行考古工作指導,沒想到遇上了當地的地質災害,而負責救援的就是洪武安,不過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救援隊隊長。
“請問我們可以了解當前的調查進度嗎?我們作為接受保護的人,也該心裡有個底吧?”有人向洪武安問道。
“當然,我們現在正在聯合各區的調查部門,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所謂的神秘組織遍布世界各地,並且滲透到了各個地區的各行各業中,前些日子A區那邊抓到了兩名正準備行刺的殺手,其中一個殺手在被抓後便自我了斷了,而另一個在準備自殺時被成功控制,經過幾個星期的審問後,他們從那名殺手口中問出了一份刺殺名單,而在座各位都在名單上,於是便有了這次集中保護行動。”
說完,洪武安又將幾張照片投影到了屏幕上,然後說道:“除了刺殺名單以外,我們還得到了A區那邊傳過來的殺手身上的紋身照片。”
李博涵抬頭看向那幾張照片,只見那些紋身從脖頸處一直紋到了胸口,並且形狀歪歪扭扭的不像是圖案,倒像是一堆符號或者文字,有幾個甚至還有些眼熟,似乎和早上莫雲峰帶來的那塊石碑裡的符號一模一樣。
“以上便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不過我們正在盡最大努力進行調查,希望各位學者可以積極配合我們,當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個領域的專家,調查進展我們也會同步發送到各個地區,如果你們有什麽發現,也可以向我們提出。”洪武安說道。
“這些符號紋身我見過。”李博涵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說出來。
“您是……”
一旁的黎平安急忙說道:“這位是歷史學家李博涵教授,他在古文字研究方面是數一數二的專家。”
“專家不敢當,就是個多讀了點書的人而已。”李博涵回答道。
“李教授,您是在哪見過這些符號紋身呢?”洪武安似乎看見了希望一般認真問道。
“早上我還在辦公室的時候,一個有錢的冤大頭拿著一塊石碑找我估價,而他手裡那塊石碑上的符號就和這些紋身很相似。”
“冤大頭?”
“好像叫莫雲峰。”李博涵回憶道。
“莫雲峰?”彭平玉在一旁插話道。
“平玉,怎麽了?你認識這個冤大頭?”李博涵問道。
“談不上認識,只是這人是盛峰科技公司的老總,他曾經也和我的研究團隊在一些項目上有過合作,似乎是少有的幾家科技巨頭之一呢。”彭平玉解釋道。
“李教授,您確定這些紋身和石碑上的符號一樣嗎?”洪武安再一次問道。
李博涵擺了擺手說道:“洪長官,我只能說很相似,並不能保證一模一樣,畢竟我也只看了一眼。”
“但這確實是一個調查突破口。”洪武安點了點頭說道,“小黎,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了,如果李教授所說無誤,那說明這個神秘組織和盛峰科技可能有所關聯,萬事小心。”
黎平安聽後面立馬站直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在接下來五個小時的討論中,眾人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力氣都用在了發言上,待會議結束後大廳裡終於迎來了短暫的沉默。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廚師已經做好了晚飯,大家可以去餐廳用餐了。”黎平安說道。
“都已經是晚上了?”彭平玉驚訝道。
“這在潛艇裡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長時間呆在這還是多注意注意鍾表,沒有時鍾的話普通人的時間感知能力是會被扭曲的。”有人指了指牆上24小時製的時鍾說道。
隨後,眾人在一陣陣哈欠聲中陸陸續續離開了大廳,而李博涵則留在了大廳裡,繼續盯著屏幕上那些紋身看得出神。
“李教授,快去吃晚餐吧,今天您辛苦了。”黎平安見李博涵沒有要離開大廳的意思便來到李博涵身邊說道。
“啊?哦!好好好。”李博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著,可正當他要起身時,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便問道,“這艘潛艇現在在什麽位置啊?”
黎平安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李教授,出於對所有人安全的考慮,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您。”
李博涵聽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又笑道:“把人集中保護在潛水艇上, 到底是誰想出的點子?”
“這個嘛……是洪武安長官提出來的計劃。”
李博涵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符合洪武安那種膽大心細的性格。
“開了那麽久的視頻會議,我聽來聽去總感覺這場針對學者的刺殺事件,不單單是報復社會那麽簡單。”李博涵托著下巴說道。
黎平安也說道:“確實如您所說,剛剛會議上提到A區抓住的那兩個殺手訓練有素,死掉的那個也是通過吞下衣領角上的氰化物藥片成功自殺,這做法簡直就像訓練有素的特工一樣。”
“有調查過那兩個殺手的信息嗎?”
“他們的指紋都被事先磨掉了,就連最先進的面部識別也識別不出那兩個殺手的任何信息,就好像憑空出現了這兩個人一樣。”
“這就奇怪了。”李博涵驚訝地說道,“到底是什麽樣可怕的組織才可以做到抹除一個人存在過的信息呢?”
就在李博涵和黎平安陷入沉思時,一名助理走進了大廳,他看了一眼大廳裡的李博涵,隨後向黎平示意,黎平安見狀便起身走了出去,而李博涵則透過門上那圓圓的觀察窗看見黎平安和他的助理似乎在緊張地交流著什麽,並且兩人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很快,黎平安就獨自回到了大廳,他走到李博涵旁邊,對著李博涵說道:“李教授,咱們先去吃晚餐吧。”
李博涵則對著門外努了努嘴,說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黎平安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但最終還是說道:“莫雲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