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二,成績遙遙領先的成佳憶和李青萍都做了班委。其中成佳憶是班長,而李青萍則是學習委員。論學習成績,實則李青萍第一,成佳憶只能屈居第二名。老師考慮到有些力氣活,男孩子合適,還是讓個頭高的成佳憶做了班長。
有天中午,成佳憶一邊吃午餐,一邊翻看還沒弄完的數學題。
“呃,我這有些香腸,媽媽弄的,可好吃了,你嘗嘗?”說完,前排的李青萍夾到成佳憶碗裡。
”嗯,好啊。“成佳憶猛然抬起頭,發現那夾在筷子中間的香腸離他嘴唇不到一寸的距離,李青萍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哼,你們談戀愛,我要告訴老師。”從教室外衝進的高麗朝我們大喊到,
“我們沒有,關你什麽事?”成佳憶怒吼道。
“就關我事,就關我事,我說你為什麽不理我呢,原來是喜歡這個村姑啊?她不就是比我溫柔點麽。我也會溫柔,你看,佳憶哥哥————哼,不要臉。”高麗捏著鼻子,拖長了聲音,故意裝出一幅嗲聲嗲氣的腔調,然後辨子一甩,鼻孔朝天地對著兩人。
“村姑,你說誰是村姑,你們全家都是村姑,鎮上的了不起?給我滾!”成佳憶急了。
“你,你。”李青萍氣得直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
“好啊,我告訴我叔去。”(她叔是班主任)高麗一邊抹著眼角一邊說,
“別,麗麗,求你了。”成佳憶隻得軟了下來,他不想找麻煩。
“別求她,有什麽了不起,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還叫什麽麗麗,酸死了。”李青萍寸步不讓。
“好啊,你們等著。”高麗一跺腳,走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當天晚自習,成佳憶和李青萍就被高主任分別叫去談話。首先是分析了宏觀環境、學生成長的階段、青春期的特點,最後落腳點是早戀的危害。最誇張的是,李青萍轉身給我夾了塊香腸的事變成了兩個初二男女學生在教室裡抱在一起嘴對嘴喂飯。
氣得渾身發抖的成佳憶在晚自習後堵住高麗。
“高麗,我有事找你。”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起我的好了?走吧。”高麗得意忘形,吹個口哨,還不忘回頭示威似的望了李青萍一眼。
兩人下了樓梯,走到操場邊上的角落處。
“你,來這麽黑的地方,不會是想親親抱抱本姑娘吧?我還沒答應和你好呢,除非——你求我。”高麗忐忑不安又帶著幾許期待。
“滾,臭不要臉的,要我親你?老子去親個老母豬也不會親你的。”成佳憶怒罵道。
“喂,你,你說什麽呢,你這麽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嗎?”
“對,我就是要這麽大聲,我就是想讓全校人都知道!喜歡告刁狀的八婆,怎麽樣。”成佳憶一把把高麗推倒在地,轉身就走。
“嗚嗚嗚。”
第二天,全校初二年級都在傳“高麗想和成佳憶親嘴,結果被人家一把推倒在地了,還說親老母豬也不會親她。”
“喂,你這麽整,老高不會找你麻煩?”李青萍擔心地問,
“沒事,我成績這麽好,估計老高不舍得下手吧。”
多年以後,成佳憶才知道,父親成宇陽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才把這事平息下來。
另外,李青萍也出力不少。這事過後的第二天晚自習,李青萍遞了個條子給高麗,還在課後塞了袋蘋果給她。
“麗麗,這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嚷那麽大聲,讓那麽多人聽見,也不該說那麽傷人的話。我真誠向你道歉。我知道你喜歡吃蘋果, 專門去挑最好吃的買了一袋,怕別人看見又說閑話,我托李青萍轉交給你。希望你原諒我。加油,我們在河縣一中見。佳憶。” 很明顯,成績不佳又天天抱著個紙條輾轉反側的高麗,是肯定考不上河縣一中的。不過,有一份純真的“愛情”墊在心底,人終究是暖和的,這麽說來,我也不算害她。
李青萍這麽一想,便也釋然。
最可憐的是高麗,這事之後,本以為成佳憶誠心道歉的高麗,居然在很多場合,親熱地叫著“佳憶、佳憶。”似乎全然忘了之前的恩怨,看得全班同學瞠目結舌。都在底下議論紛紛。
”你看看這高麗,還真是癡情,被罵成這樣,還要自已貼上去。“
”不知羞恥。”
“人家佳憶喜歡的是青萍,哪會喜歡她?”
“哎,別這麽說高麗,我倒是覺得她挺勇敢的,她喜歡一個人也沒錯啊。只不過她沒有喜歡對的人。佳憶喜歡學習好的、文靜的。”
“喲,你夠文靜,學習也夠好,你怎麽不去找成佳憶?”
“我,我學習沒有青萍好,這成佳憶,肯定要找能考上河縣一中的。我就不去倒這個霉了,你想看我笑話,沒門!”
過了幾天,成佳憶也看出不對勁。
“青萍,青萍,你說這高麗怎麽沒羞沒臊呢,我都那麽說了,她還湊過來。“
”算了,成大公子魅力大,多她一個不多。“
”哦,那好吧。“
事實證明,成佳憶和李青萍把事情想簡單了,他們兩人高興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