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昨夜的暴雨清洗了滿金市,樹葉上的露珠和晨曦輝輝相交,誰又能想到暴雨中那觸目的鮮血呢。
“滿金市東,28號街道,疑似一名男子失蹤,她愛人打來的電話,因為昨晚大暴雨的關系,衛星通訊受到影響,真司你走後門,去勘查一下情況,在警察來之前…”女子話音未落“收到”男子左手撫摸了一下耳朵,隨即夾在耳旁的通訊顯示中斷。在這座擁擠繁華的城市中,一個身影在一座又一座高樓天台上疾行,他的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他的左手從耳邊落下,通訊那頭的女聲戛然而止,他眉眼間堆滿了漠然,五官如刀削般剛毅冷漠。
此時在滿金市不遠的山坡上,一位玩世不恭的男子背靠著一棵常青樹,嘴裡嘟噥著路邊的野花兒,潮濕的草地與露水卻並沒有打濕他的衣服,“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廣”樹上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孩問道,但並沒有人回答,女孩看起來十八九歲與那疾行的男子年齡相似,她一頭長發也是如雪絲般透著冰涼,精致臉頰如雪山般空靈,女子正是妙齡的模樣,眉目精致如畫,肌膚猶如白雪抹胭脂,尤其是一雙眸子最是剔透明亮,猶如碾碎了星辰在其中。任是誰看了都要讚歎一聲傾城絕色,忍不住一看再看。女孩依然目不轉睛的注視著28號街道的方向,“瞳,算啦,你問那小子一千遍也不會有人答應,那個人的數值,你收集到了嗎?“數據載入完畢,等待下一步行動”瞳喃喃說道。“撒,開始我們的狂歡吧”,另一棵樹下的男子聽聞極喜,草地籠上一層嗜血的寒意。對了,他叫恩,布萊恩。
十五年前,太平洋上空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爆炸,我們稱這一天為星隕之夜,但那天並沒有隕石墜落,至今仍是未解之謎。空間爆炸把周圍百公裡拉入了另一維度,虛空領域,這與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只不過多了一抹濃濃的紫色,現實中這片海洋並無大礙,但這片海洋與島嶼上的生靈終究難逃一劫,虛空外這顆星球的主導者人類依然過著他們無憂無慮的生活,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哭喊。虛空中那天無數外來的虔誠信徒追隨著他們的主人,大肆屠戮著生靈,太平洋近島血染滿天,同樣也是這一天外來者似蒸發一樣消失在這廣袤的世界,但異次元的大門已經打開,落石已經從山頂滾落,時針已經開始轉動,碎裂的虛空能量噴湧而出,有一種無形的溫柔,它附著在每一生物的體內,好似一隻潛伏的野獸,靜靜的等待吞噬宿主,有的生物已經發生變異,成為虛空的一員,但仍有極少數的幸存者活了下來,他們被虛空感染,有的人經受這場洗禮後得到升華,認為這是神懲罰自己的罪惡,也有人認為這是命運的一場恩賜。EM,這一神秘的組織由此成立,為應對未知的虛空,這裡匯聚了已知人類的升華者。
(真司,個性“瞬間移動”能在視野范圍之內實現空間移動)
“報告情況,真司”在東亞大陸的東方,一隻雄鷹昂首在太平洋邊,這一聲由此傳來,這一場悲劇也發生在其中。五川省帝都市,一間老式的小酒館,酒館老板,急切的注視著屏幕,她的助手小y敲打著天文代碼,“今日打烊”門口四個大字實在是引人注目,“小y情況怎麽樣?”說道,語氣中有些慌張,像似早已預料到,只不過還是抱有一絲期望。“真司傳回來的圖鑒分析顯示,虛空能量散步在28號街道角落,的確是外來者之手。”“真是拙劣的犯罪手法啊”男子坐在沙發上,
將眼前的聖鹿一飲而盡,隨即敞開衣襟開門而去,“我出去看看”留下一句話。 …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
“好,小瞳乖,媽媽帶你去買…”
…
“茲———茲~boom!~警笛聲~………啊啊…..歐法克…….”
“快跑……”
“你待在這裡別出來….”
“照顧好….”
“又做噩夢了嗎”白色衣裙女孩回過神來,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月光透過窗戶撒在她的臉頰。
“根據最新消息,本市近期頻繁出現市民失蹤案件,請各位廣大群眾在夜晚不必要的情況下不要外出,警方對此表示已經在盡……”
“瞳,我們的計劃已經順利開展,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和升華者有任何接觸”
“哼,升華者,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有趣”
“是升華者,還是像我們一樣被虛空感染的可憐人呢”
“我明白”瞳回答道。
“布萊恩,讓一讓,你擋著我了,我要去修理我的寶貝”
“布萊恩,幫我攔住他,你的這群廢銅爛鐵還蠻有意思的嘛”
“廣!給我下來,毛頭小子,小心我把你裝進水泥柱裡”
….
“行了,別鬧了,各司其職”
“是!”黑暗中的人輕描淡寫的說道,隨即七個人不約而同的回答。
…
“讓一讓讓一讓”少年眸似陽光,在人群中穿梭。
“什麽情況啊”“你說好端端的人走著走著怎麽就沒了”
“你看新聞了嗎…這次一個拐彎就只剩下一灘血跡了”
“真是可怕”
警戒線外,一個個圍觀的人唏噓不已,當地的政府執行人員有序的維持著現場秩序,灰蒙蒙的天空中白光乍現,嘟嘟囔囔的聲音,熙熙攘攘的人群。
“哎呀可算進來了,耶?柚香他們呢”
“安樹,你等等我們”不靈不靈的小胖子吃力的邁著步伐,朝遠處人群跑去。跑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叫柚香的女孩,女孩矯健的身姿,烏黑的短發下一雙眸動的雙眼,透露著古靈精怪的氣息,“快點烏義,安樹已經跑沒影了”。
枝繁葉茂的常青樹上,一男一女悠悠的坐在樹枝間。
“那男孩兒,這令我深感興趣,我感受到了龐大的能量波動,接近極點,甚至是超越瞳”。
“最完美的升華者,還是受虛空感染病得最重的患者呢”
男孩寒氣凌然,一字一句的說道。身旁的女孩嘴角上揚,露出邪魅的笑容,“真是期待與你的見面,安樹”。
“那麽,我們,開始吧”
寒氣男孩攤開手掌,一顆紫紅色的水晶折越出現,點點紫色又犯猩紅色的光芒,“來試試盧克的這些小玩意兒”說完,他手掌寒氣乍現,水晶瘋狂的扭動,紫色的閃電圍繞這水晶似乎在炫耀它那強大的魔力。“什麽味道,糟糕!”安樹一臉詫異,水晶製造了巨量的蒸汽,在蒸汽爆炸的高壓下,周圍的大樓轟然倒塌,人群四散而逃,隨即紫色的閃電圍繞著這塊區域,血跡瞬間上升,安樹覺得脖子都要被加速擰斷了,但還是竭力的扭過頭去看了一眼柚香的方向。“這是虛空領域?”
“救命啊”“這是什麽情況”“它活了活了”“怪物!”“啊…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好難受..”
鮮血仿佛有意識一般攔在了安樹面前,“他們的目標,難道是我?”太好了,他們沒有進到這裡來。
“躲開小鬼”鮮血化身為人形,左右手為刀,肆意的揮砍著,真司一把拉住安樹,刀鋒劃過它那剛毅的雙眼,只差一毫米,他再也看不見這美好的世界了。
“謝..謝謝你,你也是..”安樹再次睜大了眼睛,周圍的人們被虛空的病毒感染,倒在地上哀嚎著,忽隱忽現的身形隨時要消失一般。不等安樹的讚美話說完,真司從腰間拿出一把利刃,“你這人,怎麽隨身帶把刀啊”,真司沒有說話,一副戰鬥姿態與鮮血怪物對峙。耳邊的通訊器隨即響起一陣溫柔又急促的女聲,說道“佐伯往你那裡去了,周圍市民堅持不了多久得快速解決掉那個怪物,它在汲取周圍生物的生命,等等,為什麽那個人沒有受到虛空吞噬,真司你….”“收到”女聲戛然而止,男子未持刀的右手從耳邊落下。
“站住,蝕,你要去哪”
“你說呢”
“這樣做是違背boss的意願”
“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男孩的秘密嗎?”
“…”男孩沒有說話。
“呐,讓我們品嘗一下,上好的茶葉泡的茶呢,霜”
“我不愛熱食”
…
小胖氣喘籲籲的停下了腳步“實在….實在…是…..跑不..了”
“烏義,消失了,他們消失了,大家,寵物,還有安樹”
柚香佇立在街道旁,一眨眼的時間周圍頓時鴉雀無聲,像是畫紙上的鉛筆畫被橡皮擦抹去,仿佛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來過。
“你好像很擔心他,小姑娘”蝕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是,誰”柚香一臉慌張,她實在沒有注意這個女人什麽時候靠近的自己,烏義急忙擋在柚香面前,因為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沒有什麽好感。
“別緊張,我看得出來你很擔心他,姐姐可以帶你去找他,至於無關緊要的人..”蝕左手裡舉起一團黑色的火焰向烏義砸去,灰蒙蒙的天空頃刻間被火光照的通亮,灰霧中若隱若現的出現一個男人的臉。
黑火被急促的風攔下發生劇烈的爆炸,烏義和柚香被撕裂的風吹得生疼。
“真是拙劣的犯罪手法啊”一名優雅的男子從霧裡緩緩走出,左手摘下狐狸面罩,自信洋溢在他的臉上,高大的身材配合他那白色襯衫,已經無法用英俊瀟灑來形容。“撒,細數你的罪惡吧”男子陣陣有詞。
(佐伯,個性“風語者”能自由的操控或製造暴風,也能踏風漂浮在空中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興奮,升華者帥哥,我一定會親手把你燒成灰燼”
“帥哥,我可以接受,不過要化成灰,還早了幾十年吧”佐伯給柚香比了一個飛吻。
“烏義,你沒事吧”
“啊,我的頭暈死了”
“要下雨了這個天氣,那個救我們的男人真是自戀。”
“我們快走,柚香,他們都是怪物”柚香佇立在原地望著遠處空蕩蕩的街道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烏義這小胖子已經跑了有十米遠了。
“佐伯,快去支援真司,他那邊出現了一點狀況”急忙說道。
“好啦,我的老板娘,我的老板死不了的”
“你胡說什麽”
…
“慢著,你打擾了我派對,我豈能輕易讓你想走就走”
說完又一記黑色火焰像佐伯砸去,男人一個響指,順勢躲開,碩大的街道只有他們一男一女二人,周圍泛起紫色的閃電。火焰砸向身後的鐵欄,剛鐵被黑火淬煉溶解成液體,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就是使徒打招呼的方式嗎?鳶一信蝕,代號,蝕,七使徒之一,原“超凡之盟計劃”的研究員,在團隊中擔任發射裝置的監修,因計劃實現後出現了星隕之夜一度生死不明。個性:(黑影)能自由操縱黑影轉化進行攻擊,其能力在夜晚更強,白天較弱。哎呀,看來這不是一個好天氣啊,沒有了陽光,你體內的黑影似乎很暴躁喔~”
“哈哈哈哈哈,帥哥你該不會是暗戀人家吧,功課做得挺足,不愧是私家偵探,不錯,吾乃蝕,七使徒排行第四,我也很中意你喲”蝕發出肆意的狂笑,顯然她不喜歡別人知道太多有關於她的事情,每個人心裡都住著魔鬼,幸福是它的牢籠,當一切幸福都化作泡影,魔鬼就會衝破牢籠高唱著血腥的聖歌浮現,黑影包裹了蝕的全身,她身披這身名為絕望的鎧甲屹立在在天空中,一雙修長的美腿垂直而下…疾風頓時包裹了佐伯,蓄勢待發的狀態,他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眉間露出點點的汗珠。
“我得拖住她,給真司爭取時間”
…
“你不去露個臉嗎”
寒氣匯集在男孩高舉的左手,無數詭異的線條從空中飛向水晶,他瞥向左方注視著一名背著書包的學生。
“她能搞定”
說完又回過頭來注視著水晶,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已經下著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打濕了他的眼眶,翠綠的草地上霜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水晶,任憑雨水滴落,目光介於澄澈和空洞之間,仿佛看到了悲劇的結尾。
相比外面的平靜,虛空中黑影與風刃相繼碰撞,一次又一次的拉扯撕打,黑影穩佔上風,呼嘯的寒風令黑影更加狂躁,狂風用最後的力量發出咆哮,劇烈的風撕裂了他的衣服,最後一次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火花,爆炸的煙塵狂風吹散,佐伯已經消失了,空中原地站著一位黑色的鎧甲騎士,從空中緩緩落下。
佐伯被打回了現實世界,倒在了雨中,寒風吹打著他的臉頰,因建議夜晚不要外出的原因,平時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偶爾有路過的行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這個男人,便匆匆離去,生怕惹上一點麻煩,灰蒙蒙的天空映射著點點白光,轟!又是一聲嘶鳴,男人急促的呼吸聲,看來在夢中也沒有善待這個私家偵探。
“佐伯,佐伯…”耳邊傳來一陣電子女聲,但沒有人回應。
“你好,請問先生,你需要幫助嗎”,女子急忙放下雨傘,手機撥打了120,柔弱的身體扶持著佐伯,纖細的雙手卻硬生生的讓他靠著路燈坐了起來,風雨中一男一女在路燈下撐著雨傘,等待著醫護人員的來臨。
遠處的霜呆呆的注視著這一切,濕答答的全身讓人看著覺得瘮人,奇怪的是,他明明手裡有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