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自習課下課後,就到了寄宿生吃晚飯的時間了。
何安澤帶著邵佳一,溜溜達達地走出了教室,途中不時有同學和自己主動打著招呼,這讓何安澤感覺自己好像比課代表還課代表。
來到操場邊的器材區,火箭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裡。
一大盒蒸米飯,一搪瓷缸的冬瓜湯,還有一瓶自家醃製的蘿卜乾。這就是那個年代,農村中學寄宿生的標準晚餐。
見到有吃的,邵佳一就拋下了走得慢的何安澤,熱情地迎著火箭跑了過去。嗯,也可以說成是迎著飯盒跑了過去。
老規矩,火箭吃一半米飯,何安澤和邵佳一吃另一半,冬瓜湯二人是不喝的,因為份量太少,要先緊著火箭先吃。
“安澤,怎麽有點不開心啊?”喝了一大口冬瓜湯,多年的默契讓火箭感覺到了同伴的異樣。
“哈,安澤他升官了,不過是個副的,正的還是女同學!”搶在何安澤前面,胖子邵佳一有點幸災樂禍地把這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告訴了火箭。
“啥情況?說來聽聽。”看著何安澤的苦瓜臉,火箭也來了興趣。
“我跟你說啊,其實這個事情還要從開學說起。”看到火箭有興趣了解,胖子邵佳一乾脆擺開了架勢,準備整一個現場報道。
看到自己這兩個同伴的欠揍樣,何安澤也是很無奈,隻好收拾起吃好的餐具,示意自己去洗涮去。就丟下了快把腦袋都湊到一起的兩個人,徑直去了食堂方向。
十分鍾後。
洗涮完餐具的何安澤,又回到了三人剛剛吃飯的地方。看著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兩個人,自己也是很無語。
“嘿,安澤,給一個女同學當下手,感覺如何啊?”了解了前因後果的火箭,開始取笑起自己的小夥伴來。
“沒啥感覺啊,只是以後你休想再看我的作文了。”
“啊,安澤,不要啊,看在我每天都給你帶飯的份上,放過我這一回吧。”被擊中要害的火箭,假裝難過地哀嚎一聲,就直接選擇了投降。
“我都挨批了。你們幾個是不是都抄了我的作文啊。”
“沒有照抄啊,我改了很多地方啊。”自作聰明的火箭,一臉無辜地表情。
“那自業他們是怎麽回事?”
“哎,他說要看看,我就給他看看嘍,下次我和他說一聲,不能抄的太明顯了。”火箭害怕何安澤真的不給自己作文看,那就真的不太妙了。
“以後找機會,我給你們輔導下作文。”把洗涮好的餐具還給火箭,幾人就一起往教室走去。
傍晚的校園裡,顯得分外的熱鬧,操場上擠滿了玩耍的同學。
這些人大多數也和何安澤一樣,是走讀生。受不了食物的誘惑,而選擇了在教室外玩鬧一番,等寄宿生吃完飯再回去。
走回一四班的教室,剛一坐下,許月就湊了過來。
“哎,知道不,好像學校下個禮拜可以容許你們走讀生蒸飯了?”從食堂得到消息的許月,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他們倆。
“真的嗎?你在那裡看到的。”胖子邵佳一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雖然每天下午可以從火箭那裡蹭幾口飯吃,但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學校食堂貼出來的通知啊,應該班長他們也會宣布吧。”許月撲閃著大眼睛,非常肯定地說到。
“不行,我得去看看!”連招呼也沒打,邵佳一就衝出了教室,
一溜煙地往食堂方向跑去。 “你告訴他通知貼在那裡了嗎?”何安澤望向許月。
“沒有啊,他跑的有點快!”
“哦。好吧!”
兩人很有默契地結束了聊天,何安澤也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課桌來。下午的晚自習,因為自己不需要寫作文。那麽正好把後面幾節主課預習一下。
因為十一假期的延遲,下個月的月考已經被取消了。
所以自己有兩個月的時間來準備考試,從小學一年級就不曾考過班級第五名以後的成績了,這次的倒數名次如一根刺一樣,無時無刻地扎在自己的心裡。
而且,自己也知道,作為一個農村孩子,如果不想和自己的祖祖輩輩一樣土裡刨食吃,那麽,考上大學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上大學,這是恢復高考以後,農村人最值得光宗耀祖的一件事。淳樸的鄉民們也都知道,時代不同了,除了自己祖祖輩輩生活的鄉村,外面的世界還很大,有著更多的機會,更好的生活。
只是這條路的殘酷性,可以用一句: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來形容。
去年的前樓鎮初級中學,一百多名應屆畢業生,成功考入高中的也只有寥寥二十多名的樣子。這還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屆了。
必須保證自己是班級第一,年級前五。這是何安澤給自己定的目標。
“哎,安澤,真的可以容許走讀生帶夥了哎,我們要不要報名啊?”一溜煙又趕回來的邵佳一,跑的滿頭大汗。這會正喘著粗氣望著自己的同桌。
“我想帶,要不下午肚子太餓了,老蹭火箭的晚飯也不太好意思。”
“嗯。那我也帶!”
“你確定?不要再考慮一下?”
“確定啊,你都帶了。我肯定也要帶的。”邵佳一覺得自己的邏輯沒問題啊。怎感覺身旁這家夥怪怪的呢。
看著眼前的家夥, 何安澤也是很無奈,但是又有一點點的感動。看來,這胖子是賴上自己了。
既然你自己選擇的,那就不能怪我了。何安澤在心裡給自己定下目標後,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身旁的胖子。
那就班級前五,年級前二十五吧,以考上高中為準。
“呀,你們倆要帶夥啊。真是太好了!”聽到二人的討論聲,許月轉過身來,企圖加入到聊天當中來。
“我們帶夥,你高興什麽?難道你想請我們吃你的鹹菜嗎?”邵佳一知道許月帶了鹹菜,上次有幸吃過一次後,一直念念不忘,只可惜許月這丫頭小氣的很。
“可以分你們一點啊,大不了我下次多帶一點好了。”很出乎意料,許月竟然沒有拒絕,這讓胖子對著丫頭的態度有了一點點的改觀。
“何安澤,我和小妹帶了兩瓶鹹菜,如果你們帶夥,我們分你們倆一瓶吧。”說話間,一直很少交流的許恬也轉了過來。
“那太好了,謝謝你,許恬。”只要是有的吃,胖子腦袋的思考功能就變成了擺設。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處於下意識的。
“先不著急,許恬,我和佳一還沒確定帶夥呢。”何安澤及時地製止住了身旁的胖子。
“許恬,你是不是有事要幫忙啊?”對於許月這個文靜的姐姐,何安澤知道,這娃一定是有求於自己,否則一般是不會主動找自己聊天的。
“嗯,我的作文還不知道怎麽寫,能幫個忙嗎?”
原來是這等小事,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都不需要自己出馬。直接關門放邵佳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