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作文回到教室,邵佳一已經開始往作文本上謄抄自己的作文了。而前排的許月姐妹倆,還在艱難地打著草稿,一個字一個字地磨蹭著。
“哎,何安澤,借你的作文看看唄!”看到走過來的何安澤,許月好像發現了救星一樣,兩眼放光地盯著何安澤手裡的作文本。
“可以,不過不要照抄哦!”何安澤對於幫助了自己的姐妹倆,很是痛快地遞上了自己的作文本。
“哎,快進去,我趕時間呢!”站起身來的胖子,還沉浸在作文的氛圍中不可自拔。對於礙事的何安澤,這貨毫不客氣地催促著。
第一次被這個死胖子嫌棄了,何安澤有點哭笑不得,難得發現整天樂呵呵老好人一樣的胖子,也有霸氣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來還是被自己修理的少了,不知道這個社會的險惡。
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不再理會身旁的邵佳一。當然,也可能是邵佳一壓根就不想搭理自己。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事情的何安澤,學習上確實受到了較大的影響,相對於其他科目,有著扎實功底的何安澤,追上來跟上老師的節奏並不成問題。
問題出在英語科目上,因為是完全陌生的學科,有著非常強的連貫性。缺了這幾天課,讓何安澤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雖然前桌許恬的筆記做的很詳細,但是字面意思下面的內容卻完全體現不出來。所以這兩天的英語課,何安澤一直進不了狀態。
背過的英語單詞很容易就忘記了。不管自己怎麽努力地死記硬背,效果都不是太好。這讓何安澤很是苦惱。
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之前的同桌李萍應該是辦理掌握做好的了。找她給自己講一下應該會對自己很有幫助。但是自己這班級倒數第八的身份,在班級第一的面前,多少有點差距太大啊。
自習課折騰了一節課的英語,總算琢磨出了一點頭緒。如果之前是躺平的狀態,那麽至少現在可以看到救活的希望了。
自習課後,該是住宿生吃飯的時間了,為了不看著別人吃飯自己咽口水,何安澤和邵佳一溜溜達達地出了教室,準備去操場上打法下時間。
“安澤!這裡。”聽到火箭熟悉的聲音,何安澤兩人馬上跑了過去。這個時候火箭找自己,肯定有好事等著二人。
“那,我多蒸了米飯,你們倆少吃點,墊墊肚子。”火箭手裡拿著一個比別人大了很多的飯盒,打開後,滿滿一飯盒的米飯。
“好,你吃一半,我和佳一倆吃一半。”接過火箭遞過來的杓子,兩人也沒客氣,就著一旁的菜湯,兩人你一杓我一杓地吃起米飯來。
一大盒米飯轉瞬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火箭端起餐具準備去洗涮的時候,胖子很有眼力價地搶了過去,主動承擔了洗碗任務。
“怎麽樣?安澤,課上還能跟得上嗎?”靠在凳子上消食的火箭,關心地問著坐在另一頭的何安澤。
“還行,就是英語還有點問題!”
“英語啊,我想想,對了。你在這等我一下哈。”好像想起了什麽,火箭信心滿滿地讓何安澤在這裡等自己一下,然後一個人就向教師宿舍方向跑去。
不大一會,滿頭大汗的火箭又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什麽東西。
“給。抓緊看,第一節晚自習後給我。”火箭走到近前,把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遞給了何安澤。
“備課筆記?”何安澤疑惑地打開一看,
心中不由得一陣驚喜。 90年底的農村中學,輔導資料還是稀罕物,。而老師的備課筆記,則是那個年代學生眼中的葵花寶典,哦,不是,是六脈神劍的存在。
“你那來的?”何安澤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備課筆記,一邊向火箭打聽起這玩意的來路來。
“哦。我小姑父的,他是我們班英語老師!”火箭坐在一旁,很嫌棄地說到。
“哦。那我能帶回教室看嗎?晚自習上課前就還你!”何安澤知道,各科老師一般都習慣在晚自習時間撰寫自己的備課筆記。
“沒事。你慢點看,晚自習下第一節課後給我也不遲!”火箭看到能幫到好夥伴的忙,自己也很開心。
“不行,不能耽誤你小姑父備課。”說完拿著備課筆記,何安澤一溜煙地跑回了教室。
途中還順路還拉上了洗完飯盒回來的邵佳一,一直被拖到座位上的時候,胖子手裡還攥著剛洗好的飯盒。
“我抄左邊,你抄右邊,快!”不理會胖子邵佳一的抱怨,何安澤就飛快地掏出了自己的英語課堂筆記本。
“什麽,抄什麽?”胖子的反射弧比較長,看著何安澤神神秘秘的樣子,忍不住瞅了一樣擺在兩人中間的備課筆記。
“哇,老師的備課筆記。你那來的?”看清楚內容後,胖子也比較開心,一邊哇哇叫著,一邊翻出了自己的課堂筆記本。
“何安澤,你在抄什麽啊?”兩人的舉動引起了前座許月的注意,轉過頭好奇地打量著兩個人
“沒什麽,英語老師罰我們抄課堂筆記呢,你要不要也抄一份?”習慣性貧嘴的胖子,頭也不抬地就打法了某個好奇鬼。
“討厭,誰要抄呀,你們倆慢慢抄,我洗飯盒去了!”果然,一切關於學習的事物,兩人的這位同桌,都天生自帶排斥屬性。
一番瘋狂輸出,終於趕在晚自習鈴聲響起之前,讓邵佳一帶著飯盒,把備課筆記還給了隔壁班的火箭。
只不過,胖子邵佳一回來的時候,又給何安澤帶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哎。何安澤,火箭對你太好了。看這是什麽東西!”回來的邵佳一,眼神飄拂,好像偷了東西的小賊。
在觀察到沒人注意自己後,從衣服下面又拽出了一本備課筆記。
“火箭拿來的嗎?”何安澤小聲地問到。
“嗯,他托他小姑父,找他們班數學老師借的,一節課時間,抓緊了!”胖子邵佳一羨慕地看著何安澤,越發覺得自己加入組織的決定是正確的。
“好,老辦法。我抄左邊,你抄右邊!”
“嗯!”
第一節自習課輪到數學課代表李萍值日,所以上課的鈴聲一響起,李萍就拿著自己的作業坐到了講台的椅子上。
作為值日課代表,李萍要負責給同學們解答不會的的數學題,以及維持必要的課堂秩序。
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是沒有人會主動到講台上問問題的。所以,課代表的職責更多的是維持課堂秩序。
因為沒有人打擾,李萍隻用了二十分鍾就完成了當天的數學作業,看到沒有同學過來問問題,做完作業的李萍就抬起頭,巡視了一下靜悄悄的教室。
基本上大家都在低著頭做作業,除了最後幾排的自由發展區有人在竊竊私語。對此,作為數學課代表,也懶得去說他們。
除了這幾個在學習上放棄治療的家夥。前排大多數同學們都還是很努力的,只因為說是大多數,因為李萍在前排區域發現了兩個人渣。
習慣性地瞟了一樣熟悉的位置,就發現何安澤正和同桌邵佳一,對著兩人中間的一本筆記本,抄的不亦說乎。
見此情景的李萍,微微皺了皺自己好看的眉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起。同時又有一點點失落。
自己和何安澤之前爆發的那點小矛盾,一直讓李萍耿耿於懷。雖然這家夥自己做錯在先,但想想自己當時的舉措,確實有點欠妥了。
想到這,李萍從講桌後面站起來,假裝巡視課堂記錄的樣子,從兩個人渣身旁走了過去,快速地瞟了一眼兩人中間的那本筆記。
看筆記本的樣式, 以及上面的仔細,感覺不像是其他同學的課堂筆記,看本子的款式,倒是有點像老師們的備課本。
走到班級後部再折返回來的李萍,再次確認了這兩個人渣抄的果然是老師的備課筆記。這不禁讓李萍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張春老師的備課筆記自己是見過的,沒那麽整潔。唯一可以解釋的原因就是,這本備課筆記是其他班數學老師的。
回到座位上,李萍再掃了一眼還在那緊張作案的兩人,越發覺得自己的這位前同桌很不一般來。
下課鈴聲響起,兩人也結束了一堂課緊張的抄寫,同時抬起頭望向對方,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睛裡讀到了搞定的回復。
打發胖子去還備課筆記,何安澤決定乘著狀態,整理和修改抄寫過程中出現的瑕疵,盡快把抄寫的內容補齊了。
“哈,何安澤,下課都不休息啊?”前排的討厭鬼又轉過身來,看到何安澤手裡的筆記本,趁後者不注意,一把手搶了過去。
“哇,何安澤,你好厲害啊,你這是預習老師沒講過的內容嗎?”翻看著手裡的筆記本,許月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你給我拿過來吧!”還完備課筆記回來的邵佳一,從後面一把搶過了被許月捧在手裡的課堂筆記本,隨手放回了桌肚裡。
“邵佳一,你幹嘛啊。我還沒看完呢!”給了胖子一個大大的白眼球,許月伸手就要掐這個討厭的死胖子。
“小妹!”關鍵時刻,許恬喊住了一旁的妹妹,伸手把許月拉回了作為,還朝兩人抱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