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項手裡拎著生死不明的小瓶子,在地宮裡玩命飛逃。
在五色祭壇的上方,那具鐵水澆灌的棺材已經破碎開來,那衝天的怨氣如同實質,席卷著周圍。
突然,楊項腳下陡然一空,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隨著整片區域朝下墜去,周遭的宮殿祭壇也沒能幸免。
機關!這棺材連著機關!
這是楊項內心的第一反應,那鐵棺材應該封印著那什麽子母育蠱,然後鐵棺連著機關,棺一打開整片區域都會下墜。
“草!這TM是哪位人才設計的機關!”
楊項一聲怒吼,盡量控制自己的身體,以免掉下去直接摔死,畢竟他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不過他很清楚,地宮下面便是丹井,如今只能聽天由命了。
……
地宮下方,丹井之中。
近萬人身處一座大殿之中,他們大多面色惶恐神情嚴肅,與遍地的蜈蚣交戰。
在戰場的中心區域,更是煙塵滾滾,丹氣沸騰,一隻身長近二十米的巨大紅甲蜈蚣在翻轉騰挪,那衝天的妖氣激蕩四起,那蜈蚣背生六翼,鐵甲森鱗,端的是猙獰和霸氣。
在其周圍,數十卸嶺高手身披重甲,手持鋒矛組成陣型。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隻大公雞,足有半人多高,身披五彩,銅毛鐵羽,一雙金色眼眸充滿淡漠,很是神俊威嚴。
鷓鴣哨怒發衝冠,手持金剛傘擔任主攻手,硬撼那巨大無比的六翼蜈蚣,可是即便他武藝高強,每一擊都不下千鈞之力,也沒能破掉六翼蜈蚣的防禦。
那六翼蜈蚣凶猛無比,不僅靈智極高,且已到大妖之境,還有紅甲護體,刀劍不入火槍難破。
“鷓鴣哨兄弟,千萬小心呀!”
陳玉樓面露陰寒,內心如同刀絞,但是依舊沒有喪失理智,勸阻著恨欲狂的鷓鴣哨。
他們一行人在山腳下找尋了近半個月,終歸是找到了地宮的入口,隨後羅大帥不聽勸告,沒有等鷓鴣哨歸來便要先進地宮,他隻好率領卸嶺一眾跟隨,結果在甕城裡觸發了機關,上萬卸嶺弟兄隕命。
在之後又遇上了蜈蚣潮,好在鷓鴣哨帶著怒晴雞及時趕到,利用怒晴雞神威將那蜈蚣潮逼到了甕城裡,然後槍炮連天、一把大火帶著上萬卸嶺弟兄的屍體化成了灰燼。
最後他們再次上路,進了這地宮盡頭,才發現這地宮裡根本就沒有大墓,只有一座無量殿,無量殿龐大無比,擺放著上萬具乾屍,大殿中央還有一具盤坐的不朽屍身,和一個煉丹爐。
那些乾屍散發著無色無味的毒氣,能使人進入幻覺,他們近兩萬人湧入這寬敞的大殿,然後自相殘殺……
就連花瑪拐都被他給活生生捅死,這詭異的瓶山,這凶險的地宮,還有那已成大妖的六翼蜈蚣。
鷓鴣哨沒有理會陳玉樓,再次對六翼蜈蚣發起了進攻,老洋人死了,為了救他而死,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了腦海裡,後方花靈的哭聲更是讓他心頭滴血。
這六翼蜈蚣給他好好上了一課,習慣會讓人墜入深淵,一開始六翼蜈蚣出現,他運轉氣力一記魁星踢鬥將其放倒,眼看六翼蜈蚣進氣多出氣少,他習慣性的上前補刀,結果那六翼蜈蚣乃是裝死。
就在他即將喪命之時,老洋人推了他一把,替他擋刀而死。
習慣,他這些年下墓無數,不管遇到任何妖魔鬼怪,都是一記魁星踢鬥直接放倒,從沒有意外,但是這一次……
鷓鴣哨金剛傘揮動,
呼嘯的風聲聚成氣浪,蘊含千鈞之力,但是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大殿上方傳來。 轟!
無數的巨石傾瀉而下,鷓鴣哨腳步陡轉,再也顧不得六翼蜈蚣,回身趕忙護住花靈,老洋人已經死了,花靈絕對不能再出事。
“小心總把頭!”
紅姑娘一聲高呵,護住陳玉樓,整座無量殿的殿頂突然坍塌下來,激起無數的煙塵,那轟轟的巨響,振聾發聵。
不知過了多久,煙塵開始逐漸散去,無量殿裡一片廢墟殘骸,破碎的宮殿樓宇,倒塌的無量殿牆,還有裂成塊狀的五色祭壇。
“啊,我的手!兄弟幫幫我。”
“救我,哥幾個,救我,快救我……”
“拉我一把,兄弟,我的腿被壓住了。”
……
各種叫喊聲響起,一片嗚呼哀哉的悲涼場景,陳玉樓在一眾重甲力士的護衛下,略顯狼狽,滿臉焦急:
“快救人,快!”
可是不待其他人有所反應,一股極其強烈的氣息爆發而起,那衝天的怨氣。
“吼!”
“這是……怨蠱!”
陳玉樓臉色突然陰沉,雙手都開始顫抖,深深呼了口氣:
“混蛋!還是母屍怨蠱!撤!快撤!”
“鷓鴣哨兄弟,先撤吧咱們!這玩意不值當呀!”
鷓鴣哨護住花靈,臉色深寒無比,一雙眸子帶著深深的不甘,他內心無比的掙扎,這時花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師兄,老洋人師兄他說想回家了……”
“回家……好,我們回家!”
鷓鴣哨虎目含淚,背起老洋人轉頭帶著花靈離開。 內心的不甘深藏心底,六翼蜈蚣已成大妖,本來他加上怒晴雞有一定的把握拿下六翼蜈蚣的,但是這突然出現的母屍怨蠱氣息太強了,比六翼蜈蚣還要強上一些。
……
楊項抱著小瓶子躺在地上裝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怨氣衝霄而起,然後很多尖叫聲響起,很顯然卸嶺撤退,跑的慢就等於死,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其實也想跑路,但是卻又不敢動,他的身邊不遠處就是一股強大的妖氣,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是六翼蜈蚣,他是生怕被六翼蜈蚣盯上。
沒過多久,整個殘破的無量殿內慘叫聲越來越小,很顯然沒死的人都已經跑路了,沒跑的基本都掛了。
“臥槽!你TMD是不是有病!到底有完沒完?”
楊項突然從地上彈射而起,嘴裡噴著垃圾話,內心很是不爽,那五色嬰兒直接盯上他了,都到這丹井下面了,還要找過來撲他。
五色嬰兒吱叫一聲,沒有理會楊項的怒吼,只是一個勁的撲向楊項,但是下一刻它就摔在了地上。
楊項怒視著手裡的五色嬰兒,左手死死的壓製著五色嬰兒的腦袋,右手一拳又一拳的揮出,帶起了滿地的五色血液。
“讓你TMD狂,還TM挺扛揍!”
下一刻楊項收拳起身,抄起小瓶子直接跑路,一股怨氣席卷而來。
“操,怎麽會有這種怪物!”
楊項咬牙,腦袋上青筋狂跳,決定放手一搏,這一擊他根本避不開,來的太快了,他已經提前警覺了,但是還是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