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淅淅瀝瀝的飄起了雨,黑暗的山林裡熙熙攘攘。
“前面有個義莊,咱們到那裡休息一晚。”
陳玉樓沒有打傘,一身白衣淋的透濕,但是腳步輕盈,呼吸勻和,顯得閑庭漫步,遠遠的看見一處建築,他天生夜眼,黑暗視物宛如白日。
“是,總把頭!”
“弟兄們,再堅持一下,這格老子的雨越下越大,咱們一會到前面休息。”
楊項也是連忙開口,早就注意到這一行人唉聲歎氣了,這一場雨下的太過匆忙,嚴重影響了士氣。
至於羅大帥,早就兩腿發軟,氣喘如牛了,要不是兩個親兵扶著,能不能到這還兩說呢。這羅老歪終究是老了,兩鬢早已斑白,已沒有了年少時的勇武。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他們傍晚時分遠遠的就看見了瓶山,但是一連走了老半天,天色都完全暗了下來,還在半道上。
再加上天公不作美,突然來了一場時大時小的雨,給他們添了不少的麻煩,基本每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絲陰霾。
好在不多時,一行800余人總算是到了義莊,陳玉樓藝高人膽大,腳步輕抬便當先而入,身後卸嶺眾人連忙緊隨其後。
楊項當即也不耽誤,連忙安排人把羅大帥送進去,然後帶著剩余人馬有序進莊。
到了義莊內,楊項忙活了一陣,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義莊倒是頗大,整個正堂內擺了近千口棺材,在這略顯破敗又黑暗的環境下,有種陰森之感。
“也不知這義莊是何人所建,這深山老林又無甚人家,怕不是多費財物。”
陳玉樓最先入內,又安排了卸嶺一眾點燃火把,再稍作觀察,他天生神異,視力過人,自然看的仔細又透徹,心頭略微疑惑。
“也罷,紅姑娘你先安排眾兄弟休整一番,這些日子風塵仆仆倒是苦了一些。”
“好的,總把頭。”
紅姑娘渾身濕透,一身曼妙曲線顯露無疑,引得身邊許多大老粗頻頻窺探,就連一向清心寡欲的陳玉樓都不由的有點眼熱,趕忙想法子把紅姑娘支走。
但是就在這時,一聲驚叫蓋過了義莊內所有的嘈雜。
“啊!棺材動了!”
這一聲尖叫壓迫了所有人的神經,數百道視線紛紛循聲投射了過去。
只見一個年輕士兵被嚇的一屁蹲坐在了地上,腦袋上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的臉上滿是驚恐。
下一刻,那年輕士兵臉色一歷,抄起火槍直接上膛,身都不起對著身前的棺材就是一槍。
“啪!”
槍響如雷,帶起的火光在略顯黑暗的環境裡猶如紅色閃電。
下一瞬間。
“啪,啪……”
“噠,噠,噠……”
上百條槍好似得到了指令一般,緊隨第一聲槍響之後,瞬間噴吐著火舌,在這陰暗的大堂裡,猶如璀璨到極致的煙火。
短短瞬間,幾百發子彈傾瀉在棺材上,滿天的木屑與灰塵驚起,槍聲沸騰傳遍四方。
“住手!”
連忙趕過來的陳玉樓,聽著這震天的槍響,眼皮子直跳,心裡想著莫不是卸嶺的兄弟與對方起了衝突。
“住手,到底怎麽回事!?”
楊項連忙幫腔出聲,把所有人全部製止,心頭也是一陣顫抖,這火力尼瑪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跪呀,他身份要是暴露了,被發現他不是楊副官本尊,那這幾百發子彈就會落在他的身上。
他內心一頓TMD,盡力壓下心頭的異樣:
“老子可不是神,還是先苟住,到墓底下再說。”
一時間場面總是安定下來了,楊項越眾而出,面色陰沉的掃視了一眼,這群流氓痞子還真TM的狠,一言不合就開槍,都不管出了什麽事,先火力覆蓋再說。
“TMD到底怎麽回事?出來個人搭話。”
上百人手握鋼槍,腦袋在楊項陰冷的目光裡低了下去,楊副官在軍中凶名遠揚,楊項受副官栽培,那一舉一動都一般無二,尤其是那雙眼睛,滿是陰冷和狠厲。
“楊副官,剛剛棺材動了,裡面可能有活物!”
之前那年輕士兵,從遠處跑來,在開完第一槍之後,他就躲後面去了,不然剛剛那幾百發子彈,一個不慎他就成篩子了。
“活物!?”
楊項也是眼皮一跳,眉頭微皺,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去幾個人,把堆破木柴給老子檢查一下,你,你,還有你!”
楊項也不廢話,面色略微凝重,他可不是傻麅子,在瀟湘的時候,他可是遇到過鬼怪事件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楊副官。”
幾個大兵接到命令,也是毫不畏懼,他們本就膽大包天,再加上剛剛幾百發子彈掃過去,別說是活物了,就算是鬼神,也得咽氣!
“楊副官,是老鼠!”
幾個大頭兵,抄起家夥,拎著火把,把破成一地碎片的棺材殘骸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了一隻四分五裂的小老鼠。
“TMD,一隻老鼠給你嚇成這樣!”
楊項一聽是老鼠,內心也是松了一口氣,他是真怕遇見那種電影裡不怕子彈的僵屍啥的,隨後一腳踹在那年輕士兵的肚子上。
“哈哈哈!”
“瞧小三狗那樣,哈哈!”
“一隻老鼠嚇成那樣,哈哈,老子剛剛手雷都掏出來了。”
……
隨著楊項一腳落下,緊張沉默草木皆兵的氣氛蕩然無存,一道道粗魯的嘲諷聲響起,眾多大兵把家夥什一收,掏煙槍的掏煙槍,處理衣服的處理衣服。
陳玉樓在後方也是略微松了口氣, 同時也是內心暗動:
“這群亡命之徒雖然是羅帥手下,但是對於羅帥以外的其他人,開槍可是毫不客氣。”
“看來要和羅帥聊聊了,盡量讓他的人少開槍的為好。”
“羅帥呢?”
“總把頭,羅帥在後面烤火呢?”
一旁的花瑪拐連忙回到,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畢竟那震天的槍響,火力簡直不要太足,他還沒見過這種世面。
“出了這麽大的事,羅大帥還有心思烤火?”
陳玉樓眉頭剛剛松開,又緊鎖在一起,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羅老歪心怎麽這麽大?
楊項安頓好了士兵之後,剛剛走過來就聽到陳玉樓的聲音。嘴角不禁扯起一縷笑意,心大?
呵!羅老歪心大不大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就算這300多號士兵全死光了,羅老歪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渾身濕透的,坐著烤火不香嗎?
要不是他頂著的是楊副官的身份,他也想到後面坐著烤火。
這尼瑪一場大雨,渾身黏糊糊的,雖然他身體素質極好,絲毫不覺得冷,但是整體感覺很不舒服。
陳玉樓看了楊項一眼沒有理會,然後帶著卸嶺一眾中高層轉身,沒有急著去見羅大帥,而是朝後院堂走去。這義莊很大,除了前堂還有中院和後堂。
中院沒啥看的,除了一口枯井啥都沒有,因為中院是一個院子,到處是雨,所以羅大帥並沒有往後堂去。
羅老歪心大不探查,他陳玉樓可不是那麽疏忽的人,萬一後院有啥貓膩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