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項略微整理了一下軍裝,伸了伸脖子,這一路上扮演楊副官是真TMD累,管理那一群亡命之徒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要不是當初楊副官為了李代桃僵,唱一出替身大戲,想要金蟬脫殼。把他的習慣啥的都變成了楊副官,他估計早就露餡了。
至於短短幾天能不能把楊副官的習慣學會?
呵!開什麽玩笑?
當被槍指著腦袋的時候,別說學東西了,就是讓你吃翔你都得笑著咽下去!
活著!比什麽都好!死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
楊項沒有理會陳玉樓他們,更沒有跟著卸嶺的人馬到後堂去瞎晃,而是直接去見了羅大帥。
出了這麽大的事,不給上司一個交代,他想上天嗎?
“大帥!是一隻老鼠。”
楊項低沉著腦袋,語氣小心翼翼的,整個人佝僂著,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低三下四樣子,一臉諂媚的匯報著剛剛的情況。
“嗯!沒出岔子就好,千萬別和卸嶺的人起了衝突。”
羅大帥躺在軍椅上,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說著:
“沒事你就先下去吧,我先眯一會,把場子給我控制好嘍,卸嶺雖然只是一群盜墓賊,但是陳玉樓本事可是不小。”
“是!大帥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羅老歪斜躺著,臉色有些慘白,今天這次淋雨,他的身體不太好受,他自己也感覺到了,確實是老嘍。
鮮紅的火光,在這茫茫的黑夜裡微微翻湧,印出了兩張側臉,那是羅大帥的兩個親兵,他們寸步不離的守候在羅大帥的身邊。
“啊!”
突然,又是一聲尖叫,聲音高昂無比,顯得中氣十足,但是語氣中那一股懼意卻非常濃厚。
楊項剛剛轉身準備離去,聽到這一聲驚叫不由的腳步一頓,躺在軍椅上的羅老歪眉頭也是一皺帶著不悅。
嗯?
這聲音……有點熟悉!
陳玉樓!總把頭!
楊項低頭微頓身形,隨後猛然反應過來,這是陳玉樓的聲音。
羅老歪也是陡然睜開了眼睛,微微從軍椅上起身,面色少有的凝重,與楊項對視一眼,皆是心頭微微波動。
陳玉樓的尖叫聲,還帶著懼意,這事恐怕不簡單。
陳玉樓天生夜眼,一身武藝超群,尋常十幾人都難以近身,後堂到底出了什麽事?
“大帥,這……”
楊項再次躬身,請示著羅大帥,對於陳玉樓這道尖叫,卸嶺一眾數百人都快亂成一鍋粥了,羅大帥手下的士兵也是全部緊握著武器。
“多帶些弟兄,跟我進去!”
“是,大帥!”
“還有,把卸嶺的人攔在外面,陳玉樓可以死,這墓卻不能不盜!”
羅大帥面色微冷,一雙眸子隱射著淡淡的火光,語不驚人的低沉細語,楊項眼眸陡然睜大,一旁的兩個親兵也是目光微凝。
“是,大帥,我現在就去安排。”
楊項也是連忙反應了過來,一臉嚴肅的應道,隨後急忙轉身下去安排。
沒過多久,楊項帶著數十好手再次走了過來,安排剩下的兩百多號人,把前堂和中院給切斷,沒有理會那群亂糟糟的卸嶺人馬。
前堂的卸嶺一眾雖然人數眾多,但是都被那兩百多條槍給震懾住了,只能一臉的焦急然後大喊。
“你們幹什麽!”
“我們要進去見總把頭!”
“就是,
總把頭在裡面,你們想幹嘛!” ……
楊項緊緊的跟隨在羅大帥身邊,對於那群大喊的卸嶺一眾,他們都沒有心思理會,人多又怎麽樣?有本事試試子彈長不長眼睛。
卸嶺一脈還真以為跟著陳玉樓混,就可以無視軍閥?
開什麽玩笑!
卸嶺一脈說穿了就是一群盜墓賊,真以為是陳玉樓手底下常勝山上帶字號的綠林和響馬?
陳玉樓之所以權勢滔天,地位極高,不是因為他是卸嶺魁首,而是因為他出身湘陰望族,是常勝山總把頭!
常勝山是常勝山,卸嶺是卸嶺,在這亂世之中,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能在常勝山上列出名號的人物,哪個手底下沒有槍支彈藥?那些個家夥可都是一群打家劫舍、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不然就卸嶺魁首這一個身份,羅大帥會慫他陳玉樓?
卸嶺要是沒有陳玉樓這個魁首,下墓再怎麽牛逼,人數再怎麽多,那也是一群見不得光的盜墓賊。
卸嶺這麽些年,在南方能發展的這麽迅猛,只是因為湘陰陳氏在後面支持,陳玉樓當上了卸嶺魁首而已。
卸嶺對於湘陰陳氏的意義,僅僅是為了下墓尋寶斂財,不然陳玉樓怎麽開倉濟糧?
“總把頭!總把頭你沒事吧?”
羅大帥的聲音很是急切,聽上去充滿了無盡的擔憂,從中院傳入了後堂。
“總把頭?”
“總把頭,你可別嚇我老羅呀!”
……
羅大帥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哭腔,傷感的情緒那是說起就起。
楊項在一旁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這尼瑪老戲骨呀!
不去拍戲太TM可惜了,羅老歪聲音那麽悲憤欲絕、充滿焦急,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
……
“我沒事羅帥!剛剛看岔眼了,讓羅帥見笑了。”
好在陳玉樓沒多時就出現在了後堂的門口,身後跟著十幾人,都是他經營卸嶺一脈的心腹。
羅大帥臉上極度變化,在陳玉樓出現的那一刹那,痛苦面具瞬間戴上,甚至還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也不管大雨還在傾灑,身上的衣服剛剛換成乾淨的,直接冒著雨就衝了過去。
“總把頭,你嚇死老羅我了, 還好,虛驚一場。”
羅大帥渾身再度濕透,兩隻大手死死的抓住陳玉樓的手臂,一臉的擔憂,生怕陳玉樓出了什麽意外的樣子。
“羅帥,無妨,一點小意外。”
陳玉樓臉色不算太好,劍眉星目間還有一些驚魂未定,但是依舊面帶微笑的回答著。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
“我就說嘛,總把頭本領高強,怎麽會出現意外。”
羅大帥臉上也是掛上了笑容,甚至還有著一絲後怕,他這幅表情,讓陳玉樓眼皮子直跳。
陳玉樓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本領高強然後被嚇的大叫?他本就是傲氣之人,對臉面也是看的極重。
“誰!”
就在這時,身旁一直看兩人演苦情戲的紅姑娘一聲輕呵,同時右手輕甩而出。
“唰!”
一柄短小精悍、閃爍寒光的飛刀,帶著勁風刺破夜空,插在了後堂的房梁之上。
羅大帥和陳玉樓等人也都是一驚,連忙停下了表演,抬頭看去。
“狸子!”
“這……”
“總把頭,這狸子長著人臉!”
一連數道驚呼,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一隻狸子,奇怪的是它長著一張人臉,看上去很是毛骨悚然。
“是它!”
陳玉樓更是滿臉陰沉,剛剛他一馬當先的進入後堂,看到了一張很是恐怖詭異的人臉,一時間被嚇的癱軟在地,還發出恐懼的驚叫。
那張人臉不就是這狸子長的那張臉嗎?
這畜生!害他折了不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