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店的人親自送來了一面全身鏡,他們十分願意為教會付出勞動。
不過,科懷和羅曼在回來之後卻有些傻眼了。
看著教堂中二十多個孩子,兩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之前遇到的那個男孩也在其中,而這些新來的孩子則和他差不多。
大多數都身有殘疾,而且還都髒兮兮的。
羅曼也知道這些孩子的情況,大多是被小幫派主動變成的殘疾,因為這樣會收到更多的憐憫。
一個修士來到了科懷的身邊,將事情的原由告訴了科懷。
這些孩子是被那些混混主動送過來的,至於他們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是因為懼怕羅曼,還是因為感激羅曼。又或者這背後有其他人在給羅曼和教會找不開心。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排好這些孩子。
面對這種情況,科懷一籌莫展。如果他真的有辦法,那他早就解決這件事情了。
如果只是幾個孩子,他還可以找到信徒收養,教堂中除卻上供給總部的收入,每個月的結余也夠養幾個孩子了。
可現在這麽多孩子,他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了。
費裡奇和海麗也在教堂中,海麗在照顧著這些孩子,而費裡奇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正和孩子們講著故事。
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科懷看向了羅曼,他不知道羅曼有沒有辦法,反正他是沒有辦法了。
羅曼抱著小丫頭來到了海麗的身邊,小丫頭洗過澡了,而且換上了新衣服,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海麗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從羅曼的手中接過了小丫頭。
“嘛~”費裡奇站起了身子。“科懷,你有什麽想法嗎?”
孩子們也看向了科懷,他們雖然年齡不大,可是他們經歷過太多的悲慘,所以此刻他們很擔心自己的命運。
為了防止科懷說出什麽不過腦子的話,羅曼拉著他和費裡奇來到了後院。
科懷面對費裡奇低下了腦袋。“老師,我沒有什麽辦法。”
費裡奇也沒有意外,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他看向了羅曼。“羅曼,你有什麽想法嗎?”
羅曼笑著聳了聳肩。“這和我可沒有關系。”
科懷無語的看向了羅曼,如果不是他大發善心也不會有這件事情。
費裡奇卻是不急不慢的說道。“羅曼,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停!”羅曼製止了費裡奇的吹捧。
“那就說說你的想法吧。”
看著笑眯眯的費裡奇,羅曼覺得有力使不出,很多時候他都被這個老頭子拿捏的死死的。
“狡猾的老頭子。”羅曼低聲嘀咕了一句。
抬頭卻依舊是費裡奇的那張笑眯眯的老臉。
羅曼歎了口氣。“教堂應該不缺錢吧?”
科懷點了點頭。“不缺,但是也沒有太多結余,每個月都需要向聖地進貢。”
說完科懷看向了費裡奇,費裡奇搖了搖頭。“可以少進貢一點,但是不可能完全免掉。聖地那邊需要這份供奉。”
羅曼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費裡奇。“老頭子,你還是總部那邊過來的?”
費裡奇點了點頭。“嘛~,我在聖地很多年了。”
“那現在?”
“年紀大了,想換個地方安享晚年。”
羅曼剛想質疑費裡奇,哪有到阿爾帕安享晚年的。
但是想到教會的實力,好像也挺合理的。 科懷和費裡奇同時看向了羅曼,想要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這些孩子進來容易,送走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處理不當的話,會影響教會在民間的口碑。
羅曼自信的笑了笑。“阿爾帕這地方雖然比不上科溫頓,但是卻一點兒也不缺少金幣。”
“詳細的說說。”
“黑幫不是很有錢嗎?那就讓他們出錢就是咯,我想他們不會拒絕的。”
科懷皺著眉頭。“他們的確不會拒絕,可是這樣真的好嗎?而且照顧這些孩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羅曼倒是不在意的說道。“那就讓他們一直出錢。”
科懷看向了費裡奇,他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
費裡奇笑著問道。“需要一個理由。”
“建設阿爾帕,人人有責。這種慈善的行為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費裡奇笑著不說話,羅曼有些無奈的說道。“教會去要錢,他們會拒絕嗎?”
費裡奇搖了搖頭。
羅曼攤開手。“這不就行了。至於他們的想法,重要嗎?”
羅曼搖了搖頭。“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他們是黑幫,沒人會在意他們是否被敲詐了。”
“敲詐?”科懷敏銳捕捉到了這個不怎麽好的詞匯。
羅曼卻是點了點頭。“對啊!敲詐他們又怎麽了?科懷,有時候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和目的。抱有善意的敲詐是那些黑幫分子的榮幸。教會這是在幫他們贖罪!”
科懷還不太理解,但費裡奇卻讚同的點了點頭。敲詐黑幫,好像真的沒什麽問題。
“當然,這件事情需要市政廳的領頭,這樣才能更加的名正言順。他們不需要付出太多,但是卻能收獲不小的名聲,我想他們也不會拒絕的。”
費裡奇又點了點頭。“那些孩子怎麽辦呢?”
“向光明教會學習,建立你們自己的教會學校,讓這些孩子去裡面上學。等他們再大一點,可以教授他們一些手藝,雖然是殘疾人,但也需要學會自食其力。
而且教會學校也可以供信徒的子女上學,這樣可以讓信徒更加的親近死亡聖教。學校中也可以開設神學課,畢竟信仰是可以被培養的。”
這個方法並不是羅曼憑空想出來的,而是借鑒了光明教會的做法。
而光明教會之所以能夠成功則是因為他們在平凡界擁有足夠的財力,這方面死亡聖教要差很多。
在羅曼的眼中,死亡聖教就是靠信徒的接濟才活下來的。而光明教會則擁有自己的土地和產業。
所以,這個方法在死亡聖教中並不具備普適性。但是在阿爾帕這個地方可以試試。
正如同羅曼所說的那樣,死亡聖教可以明目張膽的去敲詐那些黑幫。
一來是因為黑幫糟糕的性質,這就導致了沒有人會在台面上為他們發聲。而普通的民眾更加不會有什麽怨言。
二來是因為死亡聖教在阿爾帕的地位十分突出,犯罪分子和黑幫將教堂作為最後的避難所。所以面對教會的要求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三就是金幣的來源,黑幫不是資本家,他們的金幣上沾染了更多的罪惡和鮮血。所以他們沒有資本家那麽“小氣”。
至於讓市政廳的參與也是為了獲得官方的支持,這樣也更加有號召力。
雖然阿爾帕號稱罪惡之都,可是黑幫也必須給市政廳面子。
而這件事情對於市政廳來說有利無害,他們只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獲得巨大的名聲。無論怎麽看他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方法羅曼已經提供了,至於後面的事情就不用他去操心了。
回到房間之後,那面鏡子已經擺在了房間之中。雖然羅曼有些疲憊,可他卻沒有立馬休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站在全身鏡前面,從光滑的鏡面上可以看到羅曼皺起來的眉頭。
眼睛的顏色變成了黑色,他看到了自己的靈魂。
初見自己的靈魂,羅曼的確有些好奇。靈魂是另一個自己,原本羅曼以為自己的靈魂會是原來的模樣,但實際上自己的靈魂卻是羅曼的模樣。
但是看的時間久了,奇怪便出現了。在靈魂之眼中, 羅曼的靈魂竟然隱隱顯露出他原本的模樣,那是一張和羅曼的面龐不一樣的臉。也是羅曼非常熟悉的一張臉龐。
而且,羅曼的靈魂有一種割裂感。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一具靈魂中有兩張面龐,靈魂之眼在恍惚中好像在那張面龐下看到了另外一張面龐。
而那張面龐才是真正的羅曼!
羅曼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靈魂之眼不是他的肉眼,恍惚這個詞並不適用於神秘。
而且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可以解釋的,因為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現在的羅曼的。
只不過,人死之後靈魂就會慢慢的消散,至少對於平凡者來說是這樣的。
而這一點,羅曼是確定的。因為他曾經觀察過死亡者的靈魂,消散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那時候的羅曼百分之百是一個平凡者,這一點現在的羅曼也是確定的。
那麽靈魂之下的那張臉就很值得注意了,而這個發現也讓羅曼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理解這件事情,而未知總是讓人覺得恐懼。
而羅曼又隱隱覺得有些興奮,他猜測自己的身體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變成這樣的呢?
或許是因為他的靈魂和這具身體存在排斥現象?
有這個可能性,但是羅曼並沒有確定。
“噗~”
一口鮮血非常突然的噴在了全身鏡上,羅曼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之前他只有一個感覺,那個地方為什麽會疼?他早就已經丟失了那枚腎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