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隻覺得虛弱無力，哪怕他已經休息了這麽長的時間。

　　海麗抱著小丫頭坐在房間中，費裡奇也在，他正在逗弄著小丫頭。

　　“咳咳~”

　　羅曼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除卻胸悶和虛脫外，其他的感覺並不強烈。

　　好像問題不大?或許吧。

　　“她叫什麽?”海麗抱著小丫頭問了一句，卻是沒有關心羅曼的身體。

　　“額~”羅曼愣了一下，這才想到這個小丫頭好像沒有名字。

　　“就叫艾米麗吧。”

　　海麗點了點頭，她已經從科懷主教那裡得知了小丫頭的情況。

　　費裡奇笑眯眯的看向了羅曼。“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

　　很不禮貌的一個問題，不過羅曼並沒有覺得冒犯，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

　　他搖了搖頭，這一次他沒有嘴硬的和費裡奇互懟。“我不知道，或許明天，又或許後天。”

　　“你看起來很灑脫。”

　　“你也知道這只是看起來。不過，生之漫漫，前路還尚未可知。”

　　費裡奇笑了笑，他很喜歡這個接觸並不久的年輕人。

　　在“烏鴉”這條路上，自己的這個後輩很有天賦。

　　而他更欣賞的是羅曼的為人，他很聰明，而且足夠真誠。對於一位老人來說，或許真誠才是他最看重的品質。

　　他已經活了很多年了，見過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不一樣的年輕人總是會讓他高看一眼。

　　如果羅曼僅僅只有智慧，那他只會看重他，但絕不會欣賞他。

　　“我去給你準備一點吃的，你想吃什麽嗎?”

　　羅曼搖了搖頭。“沒有胃口，還是算了吧。”

　　海麗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你很長時間都沒有吃東西了。”

　　羅曼也知道，但是他的確沒有進食的想法。他看向了費裡奇。

　　費裡奇看向了海麗。“海麗啊~你先出去吧，我和羅曼說說話。”

　　海麗點了點頭，抱著不安分的艾米麗離開了房間。當然，她也沒忘記幫他們關門。

　　“老頭子，你都看出來了?”

　　費裡奇神秘一笑。“你指的什麽?”

　　羅曼指了指自己的臉。

　　“嘛~”費裡奇的眼睛變了顏色。“我現在雖然是死亡聖教的信徒，可是也沒有完全忘記‘烏鴉’的能力呢。”

　　“那我這是怎麽了?”羅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他想知道費裡奇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這很重要。

　　因為這是自己的秘密，但是看起來並不好保守。

　　如果這真的是無法解釋的事情，那他就需要好好思考自己的未來了。甚至是自己的現在。

　　他可不想成為台桌上的試驗品。而他絲毫不懷疑使徒對未知的興趣。

　　“的確是很反常的事情，但……”

　　羅曼提起了一顆心，費裡奇卻突然閉上了嘴巴。

　　看著羅曼緊張的模樣，費裡奇先是笑了笑，然後便接著說道。

　　“但也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所以?”

　　“嘛~想不通的都可以推給神秘。你說呢?”

　　看著費裡奇的笑臉，羅曼緊張的情緒稍微和緩了一些。

　　“這不是你第一次見?”

　　費裡奇點了點頭。“當然了，但是我見的也不多。”

　　“你還見過誰?”

　　“這重要嗎?”

　　羅曼迷惑的看向了費裡奇。

　　“不重要，羅曼。就算我告訴你他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他是誰。”

　　羅曼點了點頭。

　　費裡奇繼續解釋道。“鳥巢認為這是一種獨一無二的天賦，當然僅僅只是對於你這種使徒。”

　　“‘烏鴉’?”

　　費裡奇點了點頭。

　　“鳥巢?”

　　“嘛~就是一群‘烏鴉’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嘛。”

　　羅曼明白過來。這個鳥巢應該是布蘭大叔口中的神秘組織，屬於“烏鴉”的神秘組織。

　　“可為什麽這是一種天賦呢?”

　　“你知道第六序列的‘烏鴉’被稱為什麽嗎?”費裡奇反問了一句。

　　羅曼搖了搖頭，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可能這並不是什麽隱秘，可他接觸的還是太少了。

　　“有兩個名字。”

　　“兩個?”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一個叫‘鬼娃娃’，一個叫‘鬼魂新娘’。”

　　看到羅曼皺了下眉頭，費裡奇笑著說道。“不要用平凡的眼光去看待超凡的世界，這是你需要改變的地方。”

　　“我明白了。那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不同的名字代表了不同的道路，在同一序列中則代表了不同的方向，這種事在神秘中也不常見。

　　‘鬼娃娃’和‘鬼魂新娘’代表了‘烏鴉’在這一序列不同的選擇。前者是奴役靈魂，而後者則是培養靈魂。”

　　羅曼還是不太理解這其中的區別。“我依舊不太明白。”

　　“嘛~‘鬼魂新娘’就和字面意思是一樣的，新娘代表著關系。而擁有關系之後自然不能輕易的拋棄，‘鬼魂新娘’的意義就在於培養一個合適的靈魂來幫助自己。”

　　“那‘鬼娃娃’呢?”

　　“奴役靈魂，不會刻意的培養一個靈魂幫助自己。需要的時候便隨便找一個。”

　　羅曼沉思了一會反問道。“那‘鬼魂新娘’擁有奴役靈魂的能力嗎?”

　　費裡奇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很滿意羅曼的這個問題。“當然，這一直都是‘烏鴉’的能力。”

　　“那‘鬼魂新娘’應該比‘鬼娃娃’更出色才對。”

　　“是的，我知道你的疑惑。但是你要明白培養一個適合自己的靈魂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你見過靈魂嗎?”

　　羅曼點了點頭。

　　“人死之後靈魂便會消散，對嗎?”

　　羅曼又點了點頭，但他反問了一句。“‘烏鴉’也沒有保存靈魂的能力?”

　　“‘烏鴉’擁有暫時保存的能力，而想要永久的保存，那可能是時間之主或者聖神才有的能力。”

　　“那‘鬼魂新娘’?”

　　費裡奇喝了口茶。“嘛~所以我一直說適合自己的靈魂。”

　　羅曼下床在費裡奇的對面坐了下來。“什麽才是適合自己的?”

　　“首先你需要明確一個概念，那就是靈魂的本質是什麽。”

　　“是什麽?”

　　“雙面，也就是你現在的這種情況。‘鬼魂新娘’出現在第一個雙面出現的時候，而也是因為‘鬼魂新娘’的出現，所以‘烏鴉’們認為靈魂從本質上來說是一種能量。”

　　“能量?”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這是‘鬼魂新娘’帶來的啟發。‘鬼魂新娘’神奇的地方在於他的永久性。當然他是可以被毀滅的。”

　　“為什麽‘鬼魂新娘’可以保存這麽長的時間?”

　　“嘛~這就是我說的合適。靈魂從本質上來說是一種能量，那麽它就是可以被補充的。”

　　“蒸汽機?”

　　“你可以這麽理解。對於‘鬼魂新娘’來說，‘烏鴉’就是他的動力，能夠為他補充消耗的能量。”

　　“也就是說合適的靈魂可以互補，這才是‘鬼魂新娘’存在的原因?”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

　　“那只有雙面可以走上‘鬼魂新娘’的道路嗎?”

　　費裡奇搖了搖頭，同時他也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因為‘鬼魂新娘’的出現，‘烏鴉’一度被認為是最邪惡的存在。”

　　“為什麽?”

　　“‘鬼魂新娘’是比‘鬼娃娃’更優秀的道路，於是就有‘烏鴉’走上了收集靈魂的道路。”

　　羅曼點了點頭明白了費裡奇的意思，收集靈魂就是殺人。

　　“‘烏鴉’們漸漸發現，漫無目的的收集靈魂並不能找到合適的。於是他們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家人，而事實也證明家人中的確更容易誕生合適的靈魂。不過這個概率依舊很低。”

　　“也就意味著會殺更多的家人?”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為了力量很多‘烏鴉’都做出了這個選擇。所以名聲差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費裡奇看向了羅曼。“如果你遇到了一位‘鬼魂新娘’，那你一定要注意。這樣的人往往都不是好人，雙面出現的概率可遠遠比雙胞胎要低。”

　　“雙胞胎?”

　　“嘛~這種情況是找到合適靈魂的最佳選擇，當然概率也僅僅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費裡奇又提醒了羅曼一句。“羅曼，你要記住‘鬼魂新娘’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一種禁忌。”

　　“禁忌嗎?”

　　“是的，鳥巢不希望‘烏鴉’的名聲變的更差，神秘界也不允許這種收集靈魂的手段。殺人是藝術，但也需要獲得準許。”

　　羅曼聽科懷說過超凡界不允許隨意的殺人，當然自衛和戰鬥是被允許的。這一條規矩更多的是限制使徒和神民對平凡出手。

　　羅曼突然想到了自己。“那我呢?我到時候該怎麽辦?”

　　費裡奇擺了擺手。“沒事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教會會為你背書的。”

　　羅曼驚訝的看向了費裡奇。“教會會給我這個使徒背書?”

　　費裡奇笑了笑。“嘛~那就由我來好了，我曾經也是一位‘烏鴉’呢！”

　　“那我還不如去找鳥巢呢！”羅曼自然不相信老頭子的信譽。一個背叛了神秘的神民，在神秘界能有什麽信譽?

　　費裡奇倒是沒有生氣。“嗯~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