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撞擊聲,羅曼的房間中安靜了下來。
在蒙昧到來的第十五天,他完成了對羅德裡的喚靈。
他懸著的那顆心也隨著這件事情的落幕安寧了許多。
他並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費裡奇口中的雙面,他傾向於不是。
所以多出的那一個靈魂就成為了羅曼的擔憂,現在分離出來之後,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至少消除了一個潛在的隱患。
神秘的侵蝕一般來說在十五天這個長度左右。
當然,十五只是一個標準的指標。
對於大多數使徒來說,他們需要花費的時間往往在二十天左右。
因為並不是所以使徒的意志力都足夠堅定,或者說像羅曼這般堅定。
而意志力越差,神秘的侵蝕就越難被打敗。
一般來說,超過二十五天差不多就代表了失敗。
如果有其他使徒為他計時的話,那麽二十五天則是生死的交接點。
三十天這個時間則被寫進了《高嶺協議》中,超過三十天需要面臨的只能是死亡。
至於房間中的撞擊聲,則是羅曼在分離羅德裡的刹那被蒙昧給找上了。
剛完成分離的羅曼最是虛弱,精神也最是疲憊。
在他不知不覺間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向了自己的雙眼。
雙眼傳來的疼痛喚醒了羅曼最後一縷意識,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右手甩了出去。
“好像骨折了。”
這是羅曼昏迷前最後一個想法。
也的確如此,垂死奮力一搏的羅曼爆發出自己最大的力氣,右臂剛好撞在了床邊。
而嘴角溢出的鮮血和左腎位置傳來的疼痛,他已經無力感受了。
費裡奇和海麗連忙進入了羅曼的房間,好在這一次羅曼提前排的乾淨,所以並沒有發生失禁的情況。
不過他的雙眼還是被手指傷到了,但只是皮外傷,沒有影響到視力。
他的右臂無力的耷拉在床邊,角度不太正常。
口中還不斷有鮮血流出來。
海麗看著羅曼這副模樣,還以為他怎麽了,頓時便被嚇哭了。
也確實嚇人,胳膊骨折,雙眼和嘴角都有血跡,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
還是費裡奇比較淡定,他來到羅曼的身邊,先是摸了摸他的胳膊,然後扒開眼睛看了看。
“海麗,沒事的,只是一些皮外傷。”
海麗依舊在哭泣。“超凡真的有這麽危險嗎?老先生。”
費裡奇的臉此時很是嚴肅。“這又算的了什麽呢?他也算幸運。”
費裡奇沒有和海麗解釋太多,只是讓海麗幫羅曼清理一下。然後又將躲在房間中的布萊恩叫了出來,讓他去找一位會治骨折的醫生來。
晚上20點的時候羅曼才醒來,他感受到了兩股疼痛。
一股是從胳膊上傳過來的,他低頭一看就看到了自己被綁起來的右臂。
另外一股是從左腎位置傳來的,其實這個地方一直都痛,但是現在這股疼痛感加深了一些。
房間中的海麗第一時間發現了醒來的羅曼。
“餓了,海麗。”
海麗哭著點了點頭,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去到了廚房。
第二天,羅曼才走出自己的房間,他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的,臉色也愈發的蠟黃,看起來也是越來越不健康。
在費裡奇身邊坐下後,羅曼咳嗽了兩聲,
手帕上沾染了幾絲鮮血。 他有些氣惱的躺了下來。“要是曼恩那個混蛋敢騙我,我一定要他給我墊背!”
費裡奇有些意外的看向了羅曼,這和平時的羅曼可不太像,而且他也看的出來羅曼剛才說的是真的。
羅曼瞪了他一眼,老頭子訕訕的笑了笑。
“對了,那個盧克·巴頓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可以讓他進來了。”
“呵~”羅曼冷笑一聲。“他們還真是舍得。”
“嘛~反正都是對教會有益的事情,他們也不至於這麽死板。倒是你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呢。”
羅曼點了點頭,他的確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雖然在最後關頭蒙昧的力量被他的靈魂吸收了一些,可這並不足以彌補分離靈魂帶來的損傷。
好在是大毛病沒有,也就是一些花時間就能彌補的小問題。
不用像其他雙面那樣,需要等到下次甚至下下次進階的時候才能得到彌補和完善。
羅曼將手伸向了費裡奇,費裡奇有些迷惑的看著他。
“幹什麽?”
“我可以進階了。”羅曼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費裡奇恍然大悟。“嘛~準備序列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問題了呢!你應該可以很快的進階到第六序列。”
羅曼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需要說這麽多嗎?這不是他們倆早就討論過的話題?
費裡奇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沒有那些東西,你自己想辦法吧。”
“咳咳~”突然坐起來的羅曼咳嗽了兩聲。“真沒了?”
“嘛~我都在死亡聖教二十年了,還收集那些東西幹什麽?”
費裡奇也的確沒有第七序列的秘器可以給羅曼進階,而且第七序列的秘器價值已經不低了。
羅曼自然不會抱著不勞而獲的想法,他雖然知道秘器的珍貴,可實際上是個什麽價值他還真不清楚。
“那你總得給我提供個路子吧?”
費裡奇想了想。“血幫的背後是羅南,雙子黨的背後是長老會,他們肯定有你需要的東西。或者你運氣好,也可能撿到一件秘器,在平凡的眼中秘器並沒有什麽價值。而且秘器是超凡的力量造就的,超凡可不會挑選造就的地點。”
羅曼陷入了沉思,他不想和這兩個黑幫牽扯上太多的聯系。而且吉吉提醒過他,那位“風暴提督”對自己有不好的想法。
至於費裡奇所說的運氣,羅曼也知道。但是這虛無縹緲的可能性能有什麽指望?
“對了,吉吉來過一次,他看上了秘密,說是這東西可以幫他回家。”
費裡奇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嘛~吉吉那個小騙子的確很久都沒有回青銅城了,不過這枚秘密可幫不上他什麽忙。”
“青銅城發生了什麽事情?吉格斯都沒有辦法進去嗎?”
“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費裡奇陷入了回憶之中。
然後他笑了笑。“不過我當時就和海麗一樣,我哪知道青銅城的事情。”
羅曼懷疑的看著費裡奇,他覺得費裡奇肯定知道一些什麽,但是他並沒有說。
羅曼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費裡奇不願意說自然有他的原因。
他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對了,吉吉還告訴我,埃弗裡想要抓住我。”
費裡奇並沒有意外,也沒有表現出慌張的情緒。“很正常的事情,你現在的檔案應該擺在了許多大人物的桌子上。”
羅曼可以理解這件事情,阿斯莫德的出現和地獄的出現差不多時候。
任誰都會想到這些事情和羅曼有關系。
“托弗將這件事情擔了下來,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了,他們不會將過多的目光放在一位三階的神民身上。”
“那埃弗裡呢?”
“他不會太過分,但是應該會用一些手段。埃弗裡這個人繼承了‘提督’的一貫作風,膽大心細。”
“他抓我是為了什麽?”羅曼有些不解的問道。
“羅南人的信仰。”
“工業之神?”
費裡奇點了點頭。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羅曼這話如果被迪妮莎聽到了,肯定會找他拚命的。
費裡奇倒是一點兒都在在意。“一個小玩意罷了,和約翰遜差不多。”
費裡奇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埃弗裡的膽子和野心都太大了,他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羅曼對費裡奇的說法嗤之以鼻,“風暴提督”埃弗裡是何等的人物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死亡聖教的教宗是同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