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會的時候,迪妮莎親自將一個羅南人帶了過來。
應該也是一位蝶人,因為穿著衣服所以他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差別。
羅曼從目睹凶案的群眾口中確定了他的身份,於是這位驕傲的羅南人便在教堂的大門外跪了下來。
羅曼也不去管他,也沒有問他事情的緣由。
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哪怕這個羅南人是在懲奸除惡也和他沒有關系。
重要的是他掃了教會的面子。
這人在教堂的門口足足跪了兩天,迪妮莎也沒有再來過問這件事情。
兩天時間一到,羅曼將這位半死不活,渾身異常難聞的羅南人交給了阿爾帕的警察局。
後面的事情他不想管了,羅南人、警察局、血幫和達斯克的事情,他們自己去解決。
羅曼也自然不會讓這個人死在教堂的門口,這影響不太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羅曼重新回歸了深居簡出的生活,他很少出門,告別死者的活都被他扔給了其他修士。
他現在很忙,自身的信仰之路還需要好好的規劃。
神民可以溝通信仰的力量,也就是羅曼第一次見的那片純淨的海洋。
然後便可以用虔誠去換取信仰更多的加持,從而完成神民的進階。
這對於羅曼來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他走的信仰之路本來就不太正常。
而他的死亡的理解好像也隻支持他走到現在的地步,想要繼續進階或許需要加深對死亡的理解。
虛弱神術的領悟也到了關鍵時候,或許再多聆聽兩天他就可以把握住關鍵點了,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至於神術·裡克裡和神術·加德裡,羅曼根本就沒有去學習。
因為神術的學習需要耗費精神的力量,很明顯羅曼的精神只能夠支撐他去學習虛弱神術。
這還只是信仰之路的問題,“烏鴉”的道路羅曼不會放棄,甚至他更加的看重這條道路。
費裡奇也沒有讓他放棄,而且還告訴他可以放心的修行下去。
走的再選也沒有關系,這樣只會讓總部那邊對自己更加放心。
前幾天他遭遇了人生第一次神秘的侵蝕,他的靈魂被蒙昧了。
起初他有些慌張,但是費裡奇卻非常的冷靜,只是讓羅曼一如既往就可以了。
“烏鴉”遭遇的神秘侵蝕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感覺。
蒙昧的力量會讓他做一些反常的事情,比如手抓飯這種。
蒙昧的力量會讓一位“烏鴉”做出和平常相反的事情。
而費裡奇也提醒過羅曼,蒙昧沒有意識,它只是將你往相反的方向引導,而一旦你接受了這種感覺,那麽也就證明你迷失了靈魂。
所以要反抗。意志在這個時候就尤為重要,意志堅定的人會強迫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意志堅定的人會反應過來,而不是等到做完之後才後悔。
羅曼一開始就鬧出過這個笑話,他在晚餐的時候直接用手塗抹起了果醬。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深居簡出,就連吃飯都在自己房間中解決。
他也是擔心自己外出後做出什麽反常的舉動。
通常來說,準備序列的“烏鴉”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
比如你不想殺人,蒙昧的力量也不會逼著你去殺人。
一般來說都是從生活上的一些習慣去潛意識的引導你,非常的隱蔽。
而這種下意識的引導也是最難防備的,
如果是殺人犯罪這種,反而容易去避免。 因為這種思想往往都比較駁雜,自然也就難以影響。
坐在躺椅上的羅曼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聲音不小,嚇了格雷普一大跳。
費裡奇憋著笑,看到羅曼瞪過來的目光他選擇轉過了腦袋。
羅曼剛才準備喝口茶,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沒有拿起茶杯,而是像牲畜一樣去舔杯子中的茶水。
好在他發現的及時,才沒讓自己做出這件醜事。
要不然肯定會被費裡奇記很多年。
羅曼突然歎了口氣,一般來說蒙昧的頻率大概是一天一次。
不過意志不堅定的通常會受到多次的侵蝕,羅曼自認為自己的意志還算堅定。
今天的蒙昧過去之後,也就意味著他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費裡奇笑盈盈的看著羅曼,羅曼則更加火大了。
“記得咬塊毛巾,你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一些。”費裡奇提醒了一句。
羅曼面色不佳的看著費裡奇。“吵死你算了!”
羅曼罵罵咧咧的回到了房間,費裡奇眯著眼看了眼下午的太陽,然後又舒服的睡覺去了。
羅曼躺到了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便目光堅毅的將手中的毛巾塞進了嘴裡,頗有一副慷慨的意味。
“羅德裡,羅德裡……”羅曼不斷呼喚著這個名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中有兩道目光,一道是他自己的,還有一道就是羅德裡的,或者說羅曼本人的。
這是雙面必須走的一條道路,雙面實際上是一體雙魂。
就以羅曼來說,他這位奇特的雙面就擁有兩個靈魂。
兩個靈魂不可能同時佔據一具身體,所以必須有一個靈魂沒有意識。
羅德裡則是羅曼為那個沒有意識流的靈魂賦予的名字。
他的靈魂反覆的呼喚這個新名字會為這個沒有意識的靈魂帶去一絲意識。
這樣,羅曼才能將這具靈魂給喚醒。
喚醒的意義不在於讓他出來和自己爭搶身體的所有權,實際上他也沒有。
因為他只是在“喚靈人”反覆的呼喚中擁有了名字,其他的則是一片空白。
而喚醒的意義就是“喚靈人”的意義,將這具靈魂分離出來,然後成為第七序列的加工材料。
羅曼早在幾天前就完成了名字的賦予,而現在他需要將這具靈魂分離出來保存。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羅曼沒有體會過五馬分屍的感覺,但他想他承受的痛苦應該和五馬分屍也差不多了。
甚至還要更加痛苦,因為這是歷時好多天的折磨過程。
為什麽要將分離這項工作放在蒙昧到來的時候,也是因為費裡奇的建議。
因為靈魂的分離會造成“烏鴉”靈魂的虛弱,而這種虛弱和肉體的虛弱不同,因為靈魂很難得到補充。
蒙昧的力量從本質上來說就是靈魂的力量,或許羅曼可以被動的得到一些補充。
被動的意思即是不確定,能否獲得全看蒙昧是否開心。
也就是看運氣。
經過一周的努力,羅德裡已經被分離出了一半。
這是一個水磨的過程,急也沒有任何的捷徑可以走。
“嗚嗚嗚~”
雖然口中塞著毛巾,可還是可以聽到羅曼嗚嗚咽咽的聲音。
他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很快便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的表情已經不是痛苦可以形容的了,而是十分的猙獰。
他的身子繃的如同拉滿的皮筋,但他卻沒有什麽動作。
因為他已經疼的做不出什麽動作了。
海麗愁眉不展的看著羅曼的房間,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羅曼這種聲音了,但她還是十分的擔心。
“羅曼真的沒事嗎?老先生?”
費裡奇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過,又得麻煩你幫他清理了。”
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費裡奇突然坐直了身子,他有些嚴肅的對海麗說道。“可千萬不能和別人說啊!海麗。要不然羅曼肯定會打死我們倆的。”
海麗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老先生。羅曼這個人最珍惜臉面了。”
費裡奇這才放心下來。
什麽事情?失禁的問題。或許是身體崩的太緊,太用力了吧。
雖然這是一件很正常也能夠理解的事情,但是羅曼最要面子了。
這一點,海麗和費裡奇都很清楚。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羅曼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也就兩分鍾的時間,羅曼的房間中便沒了動靜。
在其他人看來只是短短的兩分鍾,可對於羅曼來說這兩分鍾比什麽都要痛苦難熬。
海麗幫已經昏迷的羅曼清理了身體和床鋪,起初她還有一些害羞,但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羅曼煞白的面龐,痛苦的表情依舊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