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一刻鍾後,蕭書墨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首先我想在這裡再呆一段時間,掌握好‘極風破穹術’和繼續鍛煉自己的體能以及修習符道之術;其次離開這裡在如龍山脈通過與妖獸的搏殺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和戰鬥領悟;最後快速朝東方趕路前往風雲國內的凌雲書院,之前我已經報名參加凌雲書院一年一度的夏季招生並且通過了初級考核。”
“嗯?凌雲書院?是個好地方!”風輕塵略感意外地說道。
“嗯,還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就是凌雲書院的正式招生日。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
“兩個月啊,夠了。接下來的修煉我會全程在你身邊指導,凌雲書院的高級考核貌似難度不低。”風輕塵正色道。
蕭書墨點點頭應聲道:“徒兒明白,徒兒一定要通過!”
……
一行三人出現在伏龍峽谷口。三人俱都穿著朱色長衫,腰間佩著長刀,在腰帶上掛著一枚青銅打造的圓形令牌,令牌上刻著‘烈火’二字。
谷中的石壁旁一片雜草一陣晃動,一個青衫壯漢現出身來對著谷口的三人招招手。
三人屏氣輕身縱掠至青衫壯漢身邊,其中一年紀約五十多的男人出聲問道:“廖顯隆,目前情況如何?那人在哪裡?”
青衫壯漢恭敬地回答道:“回朱堂主,那人進入上方山洞裡已有兩個時辰,到現在還沒有出來過,應該是在休息。”
另外一個面色刻薄的婦人話語冷淡地接著問道:“確定是那個人?”
廖顯隆似乎都這婦人有些害怕,語氣更為尊敬地回道:“稟花堂主,屬下從那人身上明確地感應到了水萱果的殘余波動,看情況應該是他前兩天才吸收完。花堂主應該知道屬下也是修煉水道的,那股水萱果的波動屬下並沒有感應錯,也不敢在不確定的情況下紙鶴傳訊於三位堂主。”
“不用這麽緊張,我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隻是再次確定下。”剩余的那個中年人擺手說道。
“是。張堂主,屬下明白。”
朱堂主晃了晃手中的龍頭杖,眼神隨著青衫壯漢的指引落在峽谷左方的山壁上,不急不緩地念道:“那人年紀雖小,但是能解決掉楊三刀他們五人,修為應是不弱,不要大意弄得陰溝翻船。山洞看來應該不大,不方便我們全部進去。我先上強攻把他逼出來,勞煩花堂主和張堂主在旁邊掠陣了。”
花姓婦人冷冷地笑笑,說道:“朱堂主放心,這小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殺我們烈火的的人,我會把他的皮拔下來風乾的。一個少年,一張多嫩的皮啊!”
張堂主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顯然對花姓婦人的話很不舒服,卻礙於各自身份相當也不好說什麽,只希望越快擒住那少年後自己早點抽身走人。這花豔紅當真是瘋婆子!
花豔紅似也知道自己的話令張堂主不舒服,也不多說,隻是冷哼一聲道:“開始吧,在我們三個道相一品圍攻之下,那小鬼插翅也難飛!廖顯隆,你在我們旁邊隱藏好。”
“是!屬下明白花堂主的意思。”
……
陌驚雲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山洞中看著頭頂的石壁,計劃著接下來的行程。原本是想找個人結伴去凌雲書院,可是在這片區域待了幾天也沒遇上嚴洪成所說的那個厲害少年。看來自己深入如龍山脈的念頭要取消了,得從如龍山脈邊緣兜個大圈前往風雲國境內了。
陌驚雲懶懶地翻翻身子,
突然,陌驚雲的眼神內閃過一絲鋒芒,凝神靜聽一會兒後,迅速地從腰畔乾坤袋內摸出一張玄黃色的符紙和一把短劍一把長劍。 ……
花豔紅和張堂主一左一右地站在離石洞旁三丈的突出的石塊上,青衣壯漢立身於洞前的蒼松樹冠上,身形一陣扭曲波動便與蒼松翠綠茂密的枝葉融為一體消失不見。朱堂主站立在石洞前,右手握龍頭杖與胸前,龍頭杖在朱堂主道元的灌注下亮起淡淡的紅色光芒。
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朱堂主一腳點在身下的石塊上,借力人杖合一地對著山洞口暴射而進!
“轟!……”山洞內的石壁被龍頭杖轟開了一大塊,碎石掉落。朱堂主的眉頭皺起,他發現自己幾人的計算出錯了,這山洞是不大,但是這洞內居然是彎的,方才一擊並沒有如自己料想中的湊效。一個俊逸的少年正蹲身在彎道內手提長劍盯著自己。
“哼!”即便沒有一擊建攻又怎麽樣,難道這小鬼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朱堂主蠻不在乎地冷哼一聲,左腳蹬地,再次提杖對著那少年直刺而去。
少年的反應似乎慢了半拍,朱堂主的攻擊已經起手他才提劍欲橫起格擋。然而在一個道相一品的攻擊下慢了反應還想擋住這一擊是不可能的!果然,少年的長劍還沒全部提起,朱堂主的龍頭杖就已經直刺而至,穿透少年的喉嚨,把少年釘在背後石壁上!
“這麽輕松?”朱堂主對於自己的這一擊有些滿意有略微覺得有點不對,正在疑惑之時,一道人影從石壁彎道內側扭曲現出身來,直接簡單而又暴力地一拳對著朱堂主的後腦轟去!同時,被朱堂主釘在石壁上的少年‘噗’地一聲化為一張玄黃的符紙。腦後傳來的拳風和身前的變化讓朱堂主惱怒地罵了聲“該死!替身符!”
薑還是老的辣,拳風臨體時朱堂主才毫不慌張地俯身側轉,手中的龍頭杖往後一記橫掃千軍襲向變招不及的陌驚雲。
陌驚雲拳勢已出無法改變,面對如此詭變的一棍連忙順著拳勢右腳前踢斜踏在地上的石壁上,借反衝之力收拳下擋護於腰側。
“砰!”陌驚雲被灌滿道元的龍頭杖一杖命中,身體離地,在朱堂主這記凌厲的攻擊下身體爆碎!爆碎的石塊四散射開,帶起一陣煙塵,一把鋒利的短劍從煙塵後飛出,急速射向朱堂主的眼睛!前一刻朱堂主還在為自己的一記橫掃千軍而面露得意,下一瞬朱堂主就被眼前的短劍嚇得魂不附體,渾身寒毛直豎!內心無比怨念地咆哮了聲“他娘的!替身術!”急忙運起道元護體!然而倉促之間哪能全力施為,在他身上剛剛冒起淡淡的紅色光芒時,鋒利的短劍已經刺進了他的右眼,深入了半寸才被道元擋住!一個人影從先前那個人影處顯出身來,無比乾淨利落地一腳踢在朱堂主下顎!
“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從山洞內傳出,“朱堂主!”花豔紅和張堂主慌張地迅速撲向山洞口,正欲進身查探,然後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呆呆地看著一個小石塊飛在眼前,小石塊上貼有一張玄黃色的符紙,符紙上書寫著兩個篆字:炎爆!
“轟!……”一聲爆炸聲響起!山洞口被劇烈的爆炸轟成了兩丈寬,碎裂的石塊不停地掉落,煙塵彌漫。兩道人影一左一右向著谷底砸落,洞前的蒼松樹乾從中間炸開帶著一圈火焰向地面墜落,樹冠上的枝葉一陣晃動,青衫壯漢臉色蒼白地一踩樹枝縱身向上方的石壁躍去。一道人影從煙塵彌漫的山洞口射出,追向正在墜落的斷松。
“砰!砰!”兩道人影砸在谷底的雜草地上,各自吐出一大口鮮血!花豔紅和張堂主望著此刻身在半空的俊逸少年,眼神裡露著濃濃的忌憚!這少年好高深的謀略!居然短時間內就重創朱堂主,再利用我等聽到山洞內朱堂主慘叫聲的急切心理,先對著洞口射出一道炎爆符,一時之間便已重傷我等。即使我倆沒有撲去洞口查看他也能利用這一連串的狀況讓我們在混亂中心神失守,然後借機突圍!幸虧自己在落在山洞口之時本已經能地運轉了道元護身,否則那一張炎爆符就能徹底要了己方兩人的性命!思及此處,兩人頓時嚇得冷汗直流,內心湧起一陣陣的後怕!
陌驚雲在離地三丈處追上墜落的蒼松,蹲身在松樹斷乾上猛地一踏,借著反衝之力縱身躍出,看也不看兩旁地上衣衫襤褸的兩個重傷之人,身形在谷底的小樹和亂石堆上折射跳躍,頭也不回地迅速衝出谷中,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中。
……
朱堂主一手捂住右眼一手以杖撐地,搖搖晃晃地走到煙塵漸消的山洞口。鮮紅的血液從捂在臉上的手指縫中溢,流在他半邊臉上和脖子上,和他穿在身上的朱色長衫一起散發著血腥的味道。
“我會找到你!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再拿去喂狗!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朱堂主歇斯底裡地對著谷外咆哮,然後慢慢靠坐在破爛的石洞口低聲地哭泣,喃喃自語著。
倒在谷底的花豔紅和張堂主以及毫發無傷地攀在山洞上方的青衣壯漢看著陷入神經質的朱堂主,心裡面都閃過一個念頭:找到那個少年,他應該不會死,反而會是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