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即使變小了十幾倍也依然散發著一樣的玄奧波動。蕭書墨努力地看著面前的字,欲將其辨識出,卻越看越迷糊,一會兒覺得像某個字一會兒又覺得像另一個字,苦心猜測了一刻鍾卻怎麽也判斷不出。 “雖然是要求辨識出此字,卻應該不是這麽簡單的。”沒判斷出字卻判斷出自己的行為錯了。蕭書墨即時改變自己的做法,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應。
在蕭書墨的感應中仿佛身前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存在,但他知道身前的字絕對還在,是以並不氣餒,而是放下心神什麽都不再去想。不去想過了多久,不去想自己能不能通過考驗,不去想那字是什麽。
慢慢的,在蕭書墨的神念裡有一道黑光出現,然後逐漸放大成一個不斷變幻的字。神念溫和地包住了字體,黑字在蕭書墨的神念包裹下仿佛回到了家的孩子,逐漸放松逐漸停止頑皮,字跡逐漸停止變幻扭曲,正慢慢回到它最初的模樣……
蕭書墨停止了感應,低聲念道:“封。”
小字驟然消失,包圍神念光團的黑色圓球也忽然散開,化為一條條黑色線條在空中糾纏轉動然後融合定型。一個龐大的黑色的‘封’字穩穩地定在空中!
看著身前的‘封’,蕭書墨極為開心地笑了起來,不是因為他馬上就能解開此符,而是他知道自己是符師了。在念出封的時候,蕭書墨明顯地感覺到了自己神念深處的天生符道屬性。
“哈哈哈哈……”蕭書墨快意地大笑著!符師,萬人中也不一定能出現一個的符師!成就符師就極大地增加了自己的實力,報仇的把握就更大了幾分。封字在空中微微抖動,仿佛感受到了蕭書墨的快意也在替他高興。
“血絕莊!還有躲在背後的小人!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一定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蕭書墨堅定地低聲道。
對著空中的‘封’字發出一道意念,‘封’字頓時消失,金色空間也隨即消失。蕭書墨的神念重新出現在石門內的符紙前,符紙的光芒正慢慢收斂,認真地看了這道符紙片刻,平複下激動的心情,蕭書墨的神念向著自己的身體倒回而去。
……
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眼見蕭書墨的身體還一動未動地坐在地上,風輕塵略微有些煩意。要不是金光依然連接著石門和蕭書墨的身體,蕭書墨本體又沒有什麽異樣的話風輕塵已經忍不住出手攻擊石門。怪隻怪自己不是符師,不能直接確認徒弟的神念內是否存在天生符道屬性才讓徒弟行此冒險之舉。
風輕塵歎了口氣,正準備再等一刻鍾就出手施為的時候,金黃色的光芒開始從自己徒兒身上退回石門,然後消失不見。
蕭書墨收回雙手,慢慢睜開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起身拍拍衣衫上的灰塵,蕭書墨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師傅。見到師傅臉上的一抹焦急,心裡暖了暖。
風輕塵看著挺拔立於自己身前的徒弟,從徒弟身上他感覺到了與以往的一些不同,到底哪裡不同卻又無法判定。帶著一絲期待的目光望著眼前的少年。
蕭書墨迎著風輕塵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風輕塵的臉上顯露著遮掩不住的笑意。快慰地笑道:“得徒如此,夫複何求。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我風輕塵有如此出色的徒兒,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所做所為!”
擺手止住了蕭書墨張口欲問的話,
風輕塵接著說道:“在符道上面我教不了你什麽,既然如今已經是符師了,那麽先打開這門看看裡面留下了些什麽東西。” 蕭書墨應聲是後也不再去追問,隻是心裡面卻生起了一個念頭,無論是誰把師傅弄成現在這副模樣,自己必定讓他或者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分出一絲神念於石門內,符紙上光芒乍亮複滅,石門自動打開,蕭書墨邁步先行。
……
在蕭書墨剛邁進石室之時,地面上一道金光在其腳下亮起然後歸於黯然。蕭書墨移開腿,一張小小的符紙其方才落腳處顯現出來。
“呵呵,果然有禁製。”風輕塵輕笑一聲。
蕭書墨見狀也不在意,繼續邁步走進,仔細地打量著這間石室。
石室的正中牆壁上依然貼著三道符:除塵、淨氣、明光。
在石室的中間擺有一張玉桌,通體皆為白玉,淡淡的雲氣縹緲,玉色晶瑩,竟然毫無瑕疵。
“都說符師是道術大陸上最有錢的一群人,果然啊!通體皆為雲玉製成的桌子,真是奢侈。”風輕塵略帶不滿地嘮叨著。
“雲玉?此物很貴嗎?”蕭書墨疑惑問道。
風輕塵對徒弟翻了翻白眼,說道:“你有空得多看看神魂空間內的藏書,裡面有專門記載著道術大陸上各種天地奇珍的書卷。雲玉多產至於白玉礦內,是白玉精華所成,對符師繪製道符有著提高成功性的作用。玉質冰涼而無暇,疲累之人在其上休息能加快恢復精神,做成佩飾常年攜帶的話能提神靜氣,豪紳之家都會掛一小件在床頭。這麽說吧,一塊由雲玉製成的玉佩值一枚二階妖獸晶核!這張石桌如果拿去拍賣的話應該能換得六百二階妖獸晶核,當然,這是最低價位。碰到有符師參與拍賣的話這個價位還要更高!”
聽到師傅的介紹後蕭書墨不由抽了口涼氣。暗自想著“六百二階妖獸晶核!最低價位!三枚二階妖獸晶核等於一枚三階妖獸晶核,這不是一張玉桌,這是兩百三階妖獸晶核啊!”
“提高繪製道符的成功性,不錯嘛。”蕭書墨輕聲念道。緩緩吐了口氣,蕭書墨平靜下來,打量起玉桌上擺放整齊的幾樣東西。
風輕塵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滿意。他先前是特意把雲玉的價值詳細說給蕭書墨聽,就是為了看看這年輕的徒兒面對巨大的財富時會有什麽表現。結果令他很滿意,蕭書墨隻是開始的時候震驚了下就快速平靜下心神轉而把目光看向它處,這種富貴不能淫的品質煞是難能可貴。卻也看得靈秀莊的事情在蕭書墨心中留下了多大的傷痕,令其時刻想著提升自身實力。皺皺眉頭,風輕塵也不知道這中心態對蕭書墨來說是好是壞。“隻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他迷失了本心,到時候自己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得把這癡兒給拉回來!”風輕塵心內默默感歎著。
……
玉桌上的東西不大,也不多。分別是一方墨色的硯台,一遝玄黃色的紙張,兩塊一黑一朱的墨模,一個青色的筆架,兩支玉杆的毛筆。
硯台方正,由稀有的墨玉製成。紙張長方,是玄木漿製而成。毛筆直挺,筆杆乃是雲玉,筆尖為狼毫。黑色墨模是書畫國出產的上等墨,朱色墨模則是朱砂凝成。
文房四寶俱全。
看著這些精致的物件,蕭書墨生出了一種立時提筆研墨揮毫繪符的衝動。
靜了靜心神,蕭書墨走到玉桌旁的檀香書架前,小小的書架上分三層擺放著上百張已經繪印成功的道符。蕭書墨隻能從中分辨出一些比較常見的人級道符,如輕身符、巨力符、淨氣符、聚元符、生火符、除塵符等等。在書架最上角還放有兩本藍皮玄紙的書籍。一本是《道符詳解》,蕭書墨翻開粗略看了下,裡面每頁都畫有一符圖案在圖案下還有幾行小字注解,整本書都是記載著一些道符的模樣及用處。另一本書面用篆字題著《符道簡釋》,裡面記載初成符師之人應該如何製符,基本的符道修煉之法,以及符道境界的劃分和簡單介紹。
蕭書墨喜不自禁地雙手捧起《符道簡釋》,正欲細細品讀。風輕塵出聲道:“先把這裡的東西收進神魂空間,晚些再看。我還有些事情問你。”
蕭書墨聽話毫不猶豫地把石室內除了貼在牆上的三張道符外的所有物件收進龍形玉佩內的神魂空間中的儲物大殿。
……
回到中間的石室後,風輕塵看著凝神靜氣筆直地站在自己前方的蕭書墨,似乎毫不在意又好似略有深意地問道:“現在你已經成為了符師,道元修煉和身體鍛煉也有了一些進展。我想知道你對以後有些什麽打算?”
蕭書墨低頭沉默了片刻,抬首對著風輕塵回答道:“師傅,雖然您沒有告訴徒兒您推測到的事情,但無論多凶險多艱難,徒兒依然會為父母親為靈秀莊死去的每一位親友復仇!”此刻蕭書墨的眼神明亮、堅定、自信,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霸道和決然!
風輕塵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你一定要報仇,而且你若不想報仇的話我不收你為徒,還會立時斬殺你,一個連如此血海深仇都不想報的垃圾要來何用。我問的是你接下來想怎麽走?”
“接下來的話……”是要制定詳細的計劃。蕭書墨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