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世界,數千年沒有發現新的星元石礦脈了,北山這座礦,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枯竭,沒有資源才被遺棄。
玉石一般伴隨著星元礦出現,現在北山礦廠只能開采出玉石礦。
玉石作為星元礦的伴生石,普通人長期佩戴,也能潛移默化改善普通人的體質,達到強身健體的功效。
這也是玉石值錢的主要原因。
應該只是偶然遺留一顆被開采出來,這種情況較為常見。
“於衝為什麽說是星元石。”
周宇好奇,你都不知道星元石是什麽,於衝怎麽知道的。
“於衝跟章家一位公子關系較好,他從章家手上承包了好幾個礦洞,玉石方面他是行家。”
章家!
又是章家!
白天剛與章家公子起了衝突!
轉眼間,又牽扯到章家公子。
只是周宇還不知道,這章家公子,是不是同一個人。
周宇思索起來,將所有事情連接在一起推演,
北山礦廠。
礦工張良工帶出星元石。
然後車禍。
屍體火化。
焚燒廠的趙大強張根發來典當。
湊巧開礦的老板是於衝....
星元石應該是章家公子告訴於衝的。
不對!
不止一顆!
於衝在典當行認出那是星元石。
在這之前。
於衝肯定見過星元石!
周宇心跳忽然加快!
按捺心中激動,周宇沒有忘記正事。
“後來於衝就把趙大強和張...和我爹殺了?”
王輝沒有注意到周宇話語中的問題,他現在心中擔心的是自己小命,回道:
“於衝說帶他們倆去他家取錢,下午就傳出張根發死......死的消息。”王輝還是認定,周宇是張根發的兒子,說話時小心翼翼,看了周宇一眼後,又連忙補充道:“他們走後沒多久,於衝派人來通知我,教我如何應付執法部,通知的人還說,處理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不過不會連累到我。”
在王輝看來,於衝是不願意支付高額的錢財,做了殺人越貨的事,這符合於衝的人設!
其實王輝不說,周宇也差不多能猜到,周宇甚至連王輝口中的意外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如果倆個人都失蹤,執法部會更加難查到線索,或許會當成普通失蹤案調查。
但事情不像每個人謀劃的那樣完美。
意外。
導致不得不把倆人失蹤案,變成一死一失蹤更加複雜的案子。
用趙大強的錘子砸死張根發,然後將趙大強弄失蹤,凶殺案順理成章嫁禍給趙大強。
趙大強啊趙大強,你偏偏要買個錘子。
錘子應該是防身的,他一直以為身上踹著是珍貴玉石,當然要考慮到安全。
事後。
於衝還派人搜了趙大強家,想來張根發家同樣被搜過,目的是尋找有沒有更多的星元石!
周宇暗歎,你們倆在焚燒廠,沒有將拿的贓物實情說出來,讓所有人都蒙在鼓裡,導致案子變得破朔迷離。
幸好。
你們同樣瞞著家人,不然現在,你們倆家的家人恐怕....也得遭殃。
手鐲手表,屬於普通人眼紅的物品。
星元石,則是讓修者瘋狂的珍貴寶物!
“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你放過我吧,你要我去執法部自首我也照做。
”王輝懇求著。 執法部?
周宇並不打算去找執法部,執法部管不了於衝,因為他背後是章家!
安陽郡五家之一,整個安城執法部門都是為這五家服務的。
沒有繼續對王輝動手,周宇坐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或許有人會選擇袖手旁觀,有人選擇告訴執法部門聽天由命,有人乾脆什麽也不做。
周宇不一樣。
凶手於衝這幫人應當受到懲罰!
誰來懲罰他們,周宇來做!
“你這店明天不開門營業,你家人會來找你嗎?”周宇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聽到這。
王輝慌了。
幹啥?
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求你了,別殺我,我給你跪下了。”快倆百斤的壯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實在害怕!
“別哭,什麽毛病,動不動就下跪。”周宇厭煩的揮了揮手:“我沒打算殺你,但我又不能放了你,因為我怕你通風報信,所以要把你綁起來。”
“你要去找於衝?好好,你綁你綁,我老婆早就與我離婚了,她巴不得我快點死,我女兒喜歡安靜,早早就搬出去住。”
你女兒王麗喜歡安靜才搬出去住的?不不,你可真不了解你女兒,周宇翻了翻眼。
周宇找來繩子,將王輝綁去後屋,後屋是典當行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隱藏性很好,為了防盜,窗戶都沒有開,牆壁也厚實,正好用來安置王輝。
在前台翻了翻,把槍在插入腰間。
出了典當行,將寫著‘休息’倆字的牌子掛在把手。
至於懲戒王輝,沒什麽好懲戒的,罪不至死。
在星靈珠溫養下,周宇靈魂之強,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王輝說的是不是真話,他一眼就能分辨。
......
連夜趕回貧民窟。
回到燈彩街101號家中。
刀爺已經入睡,沒有吵醒老頭,在老頭床前放下幾百元現金。
錢來自王輝那,周宇不是迂腐之人,王輝本不是什麽好人,光是做假證這一條,就該判三到十年刑期。
周宇不上班就沒飯吃,身無分文,家裡還有個酒鬼老頭,不管是活在世俗還是修行界,都需要錢。
眼前,又多了張吃飯的嘴。
“刀爺,真羨慕您。”
看著呼呼大睡的刀爺,周宇搖頭一笑,這老頭,今朝有酒今朝醉,樂觀的叫人羨慕。
周宇就不行了,心事都放在內心,憂心忡忡。
幼年時,因為父母寵溺,周宇也沒有煩惱,和玩伴整日上躥下跳,捉蝦摸魚。
父母也一直慣著。
之後,隨著長大,夥伴們開始修行,而周宇因為星靈珠的原因,修行是有認真修行,成果,卻一點沒有。
夥伴們修為加深,更加認真。
逐漸疏遠周宇,周宇又變成一個人。
外人開始議論紛紛,天才父母生了個不能修煉的廢柴,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父母沒有向外界解釋過什麽,他們一點也沒擔心,甚至樂意讓周宇無憂無慮的渡過童年。
十歲時,父母突然落敗,偌大的赤渡平原落在周宇肩膀上。
壓力驟然而來。
周邊無數勢力如狼群般環視。
開始,憑借關系,遊走於各種勢力家族之間,還算安穩。
最終,苦苦支撐了五年。
五年,已經算是了不起成就。
如果周宇是個修行天才,那些關系好的家族,樂於投資周宇,等周宇成長起來,成為堅實的盟友。
但,周宇不是,他的人設是一個廢柴!
盡管有些頭腦,但,不足以支撐這麽大的家業。
周宇被迫出逃,離開家園。
還好,家中沒有需要他顧及的親人,還好,他離開的果斷。
微微歎了一口氣。
刀爺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還在呼呼大睡。
這樣也好,省的周宇費口舌。
這一次,決定尋找趙大強,周宇心中隱隱不安。
周宇強大靈魂,感受到冥冥之中的警告。
不安源自哪?
於衝?
章家公子?
似乎都不是,周宇也找不到根源。
“刀爺,我要去辦一件事,可能會有危險......”周宇低聲道,聲音很低,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天生就是個管閑事的命。”
“為了給小女孩出氣,得罪了章家公子,還好,有人替我解了圍。”
周宇自顧自敘述。
“為了同事趙盛,不得不再次面對章家公子。”
“我還不能不去,不是我矯情,章家公子可能有我需要的星元石,刀爺,您修行過,應該知道星元石罷。”
“呵呵,路從來都是自己選的,我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刀爺,您我說該怎麽辦呢?”
再次歎氣,寂靜黑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刀爺的呼嚕聲。
“乾他丫的!”
聲音突兀響起,驚得周宇差點跳了起來,幸好是他熟悉的聲音,不至於讓周宇當場暴走。
發聲的正是刀爺。
周宇定睛望去。
刀爺依舊緊閉雙眼,說完後,咂咂嘴,換了個更舒服的睡姿。
一句夢囈。
周宇哭笑不得,人嚇人,嚇死人!
這老頭,不知道在夢到了什麽。
是美酒引得老頭:乾他丫的。
還是夢到自己成為絕世高手,翻雲覆手間指點江山,霸氣揮拳:乾他丫的!
周宇覺得是前者。
退出房間,周宇輕聲關上門。
……
……
周宇來到焚燒廠村,拎著夜宵,給趙盛投食。
來到趙盛家,進門後,簡單敘述自己得到的消息。
最終,他告訴趙盛:
“你爹失蹤跟於衝有關,我會繼續尋找線索,你別多想,先吃飯。”
趙盛點頭,他爹終於有了消息,讓他安心不少。
倆人開始用餐。
吃完後,周宇帶著趙盛又回到輝煌典當行。
看到王輝像個粽子一樣被綁住,趙盛立刻對周宇投去敬佩目光,在趙盛看來,王輝這種狠人都被輕易製服,不愧是我宇哥!
感受到趙盛崇拜,周宇搖搖頭。
在周宇看來,這沒什麽值得驕傲的,盡管周宇還是個修行菜鳥,但對付普通人,不要太輕松。
“趙盛,你就在這看著王輝,這倆天不要開門,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在來時倆人就商量好了,周宇去查探趙大強的下落,趙盛負責看守王輝。
除了於衝那幫人,誰也不知道趙大強是生是死,王輝也不知道。
“宇哥,你小心一點,不要強來。”趙盛臉上充滿擔憂,緊盯著周宇。
雖然周宇口口聲聲安慰他,對付普通人不會有危險,但於衝背後還有章家。
安陽郡,誰人不識章家的勢力?
說到底,倆人相識不過才倆個多月,同事一場,能幫到這樣的程度。
趙盛清楚,普通同事做不到如此,他暗暗將感激之情埋藏在心裡。
周宇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趙盛,讓他很感動。
“眼紅什麽,像在給我哭喪一樣。”周宇笑罵,揮揮手,道:
“盡量少給王輝喂水,省的他要上廁所,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去了,不用擔心。”
趙盛連忙抹去眼淚,狠狠的點頭。
周宇轉身出門,而後,重新將門鎖了起來。
王輝經常外出,典當行一倆天不開門沒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