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
路上行人越來越少,一些店鋪已經開始打烊。
晚上十點,一個巷子口,少年徘徊。
白天的衝突後,周宇謹慎了很多,雖說沒發覺有人跟蹤自己,周宇還是不敢大意。
抬頭看了眼斜對面,輝煌典當行招牌燈光正好熄滅,老板提著包走出門。
老板心情愉悅,哼著曲兒,正準備給大門上鎖,一把尖刀忽然抵在他的腰上。
讓他詫異的是,自始至終他沒聽到身後一點動靜,王輝心中一驚,來人身手不凡!
衣服單薄,刀尖抵在身上,寒意襲來,王輝沒敢輕舉妄動。
“朋友,哪一路的?”王輝不愧是混社會的,短暫的慌張便鎮定下來。
“我來典當,進去在說。”周宇壓低聲音,尖刀往前捅了捅。
王輝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看身後之人面孔,直接推開店門,周宇跟在身後,反手將大門關上,典當行存放著不少值錢東西,大門是鐵製的,密不通風,門關上後,外面誰也不知道店鋪裡面的情況,一切都在周宇計劃之內。
此時王輝也看清了周宇的臉,他皺了皺眉,這麽年輕他是沒想到的,忽然又想了想,這張臉似乎在哪見過,一時也想不起來,他沒貿然詢問,在等周宇先開口。
“倆天前,趙大強張根發來這裡典當,那隻手鐲給我。”周宇直接了當開口,卷宗上記載,執法部沒有扣留贓物,由此也能看出王輝關系夠硬,至於為什麽說手鐲而不是手表。
周宇在賭心中那個猜測是否正確,這也是計劃好的。
“趙大強?他倆典當的是手表。”王輝思緒亂轉,臉上還是一片鎮定。
周宇呵了一聲,道:“我是焚燒廠村的,趙大強兒子跟我關系非常好,趙大強親口跟他兒子說是手鐲,難道有假?”說話時臉上滿是憤怒,為了增加可信度,他握刀那隻手恰當的抖了抖。
尖刀劃破王輝衣服,襯衫上頓時滲出血跡。
身體吃痛,王輝立刻改口:“對對,我忘了,是手鐲,我這就拿給你。”
說著王輝就指了指櫃台,示意東西在櫃台裡,沒有周宇的指示,他不敢擅自走動。
周宇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點點頭:“去拿來。”
王輝臉上陪著笑,一邊走一邊說:“朋友,為了一個手鐲何必動真格的,要是缺錢,你跟我說,我一定會....”嘴上說話是為了迷惑周宇,實際上,在拉開一段距離後,王輝猛地抄起身邊的椅子朝周宇砸了過來,扔出椅子後,王輝立刻往櫃台跑。
椅子呼的一聲朝周宇飛來。
下一秒。
被周宇穩穩接住。
沒等王輝跑到櫃台,周宇抱著椅子,腳尖一墊,一個跨步就來到王輝身後,手中椅子穩穩砸在王輝腦袋上。
哐當一聲。
王輝倒在地上打滾,光禿禿的腦門上,一條規則紅色印痕,傷口周邊滲著血絲,王輝抱著頭,腦海一片混亂。
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他原本打算,用椅子阻攔住周宇,只要等他跑到櫃台。
抽屜裡,藏著一把槍!
拿到槍。
這個身手輕盈的年輕人任他拿捏。
只要不是修者,都躲不開槍支。
至於來人是不是修者,王輝沒往這方面想。
修者,豈會搶劫普通錢財!
他以為遇到了搶劫的。
脖子忽然被人掐住,哀嚎聲卡在喉嚨,
王輝心中一顫。 這個年輕人力氣好大,手像鉗子一般,自己一百八十多斤居然被他毫不費力提了起來。
喉結滾動,只能發出嗚嗚聲,呼吸越來越困難。
王輝整張臉扭曲變形,臉也呈醬紫色。
眼前越來越黑,王輝全身發涼,在即將昏過去之前,掐在喉嚨的手忽然松開,王輝再次癱軟在地,一連串難受的咳嗽聲用來緩解發酸的咽喉,眼淚都乾嘔出來,頃刻之後才稍稍緩解。
身體剛恢復一點,一把白晃晃的尖刀抵住他脖子。
“趙大強兒子叫趙盛,我姓張,你猜猜我們是什麽關系。”周宇聲音淡漠,俯身盯著王輝。
王輝滿臉驚嚇,換在平時,王輝可能會多思考一番,但此時,剛剛的遭遇早讓他慌了神,他脫口說道:“張根發是你爹?”
周宇繼續板著臉,心中樂開了花。
對,你真聰明,我就是要讓你這樣想!
人就是這樣,說破了反而不可信。
自己聯想出來的答案,卻堅信不疑。
張根發也有一子,年齡與周宇相仿,正好可以被周宇冒充一下。
計劃到這一步都很順利。
“殺父之仇,王輝,你說我該不該找你報仇。”
尖刀劃破王輝頸部皮膚,差一絲劃撥動脈,隱隱能看到跳動的血管。
“不是我乾的,是於衝動的手,是於衝。”性命不保,王輝急忙喊道。
還真不是趙大強殺的張根發。
周宇松了口氣,在這之前,還不能完全洗刷趙大強的嫌疑。
王輝。
頂多在貧民窟橫行霸道,在安城高端區他一點囂張的資本也沒有,這裡居住的人,非富即貴。
於衝,就不同了。
安城一個較為出名的商人,更讓人注意的是,他是安城最大的黑道組織頭目,手眼通天,他反而在高端區影響力更大,這種人,是不屑於去貧民窟撈油水的。
王輝在他面前,就是個弟弟。
怎麽把他也牽扯進來了,周宇蹙眉。
趙大強張根發是普通人,照理說,他們跟這個黑道頭目不會產生什麽糾紛,周宇心中思索。
“小兄弟,我雖然混社會,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你放過我吧,都是於衝乾的,他殺了張根發,然後嫁禍給趙大強。”王輝哀求著,竭盡全力想要將矛頭指向於衝。
王輝,將於衝賣的個徹底。
面對周宇,王輝打不過,隻得保命,心中也藏著將禍水潑到於衝身上的想法。
於衝手底下不少能手,且,他背後還有章家。
“他們倆怎麽會得罪於衝,你怕是故意騙我讓我去找於衝吧,你是想死了。”
周宇表明不相信王輝的鬼話,尖刀又往前遞了遞。
“沒有,沒有。”王輝連連搖手,神色焦急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前天上午,趙大強和張根發來我店裡,他們來典當......”
聽完王輝的敘述,周宇瞬間理清了很多事。
原來。
趙大強張根發倆人當天來典當行,不過典當的既不是手表也不是手鐲,而是一顆拇指大的玉石。
這就解釋的通,在焚燒廠時,倆人一個說是手鐲,一個說是手表,後來才統一說手表。
所有不知情的人都認定,要麽是手鐲,要麽是手表,總之值錢。
周宇來找王輝,說手鐲,王輝也沒有堅持不對,倆人對外的托詞就是這倆樣。
手鐲,手表?王輝明白,都不是。
事實上。
是一塊珍貴玉石!
普通人看一眼都能看出這顆玉石價值不菲。
這世界。
玉石價值不好說,品相一般的大概價值幾百幾千。
品相好的,幾萬到數百萬都有可能。
他倆典當的這顆,用王輝的話來說,玉石散著深綠色的光,潤的像顆寶石。
王輝這輩子都沒見過品相這麽好的玉石!
原來是一顆珍貴玉石。
周宇心中一動,騎摩托出車禍的張良工就是北山玉石礦的礦工!
礦工在井下作業時,發現一顆品相極佳的玉石,動了心思,將玉石藏了起來,沒想到在路上遇到車禍,死了。
玉石沒有石衣,從井下挖出來,就是玉胚,稍稍加工就成一件首飾。
之後的事情就能理清。
至於怎麽在監管嚴格的礦上把玉石帶出來。
呃,辦法有很多,含在嘴裡,或者塞....
周宇搖了搖頭。
“當時他們倆要價挺高的,我由於資金困難,支付不起。”
“之後,我聯系了於衝,因為我也怕看走眼導致虧錢,所以喊於衝來幫我看看,於衝到了後,立刻說這是星元石,很值錢,他願意花大價錢收....”王輝繼續說。
周宇忽然將手按住王輝的嘴,打斷他的話。
“星元石,你說星元石?”
周宇聲音裡充滿驚訝。
“對,於衝說是星元石,說完後,又遮遮掩掩,沒有多解釋。”
“小兄弟,什麽是星元石?”
星元石你都不知道?周宇奇怪的看了王輝一眼。
也對。
普通人很難接觸到,就算東西擺在眼前,也不知道其價值。
星元石對普通人沒用,對修行者來說,是無價之寶!
修行者凝練星元增加實力,需要在虛空中緩慢汲取,一縷一縷日積月累,而星元石,是這種虛無能量實物化的一種,對修行者來說,這是快速增加實力的良藥,功效不亞於一些奇異珍寶。
用星元石修煉,不論是星辰期的菜鳥,還是封侯封王這種超級強者,同樣有用!
龐大的能量非常精純,且極易吸收。
能讓修者從一階到九階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跨過。
除了大境界的壁壘,可以說,沒什麽東西能阻擋你增加實力。
新的礦脈出現了?
應該不是!
周宇在心中否定。
如果真有新礦脈,憑五大家族保不住這個礦脈,肯定早就上報給大明國皇帝,那安城早就被重兵嚴加把守,派遣無數強者到此!
每一座星元石礦的發現,往往伴隨著血雨腥風,引起國家動蕩,甚至顛覆皇權!
想想也知道,一個可以快速增加己方實力的東西,誰不眼紅?
屬於必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