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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因為你》這裡的黎明靜悄悄
  其實在調查軍在摸進三角形那兒以前,紅色自衛軍便用炮火鎖定了目標,他們只是一些在高炮和坦克筒子下移動的蟲子。只要福克夫一聲令下,便會他們葬送在北冰洋裡。

  福克夫沒有下命令,只是要求高度備戰。

  在調查軍摸進來以前他給總統打了個衛星電話,詳細如實報告了這裡的情況。

  總統思考再三,說出了這夥調查軍目前的處境。更多的是希望兩軍通過談判來緩解這場戰爭。如果他們放下武器,調轉船頭,國家願意免費提供食物和燃料。要求福克夫轉交信息,告訴他們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戰鬥,也是一場徒勞的戰爭,他們調查的意義是不存在的。

  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雖說是夜晚,但這裡卻如同白晝,外面一片白芒。將軍還沒有睡下,他完全沒有睡意,他眉頭緊鎖,站在洞口凝望著對面的北冰洋。

  小夥子也同樣沒有睡,他得照顧著將軍,他是將軍的警衛員,畢業於國家軍事學院。

  “你說,他們會有誠意嗎?我說的是談判的問題。”福克夫背對著小夥子,語氣中帶著疑問。

  小夥子站在那兒,望著將軍的背影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因為來者不善。對卡馬這個劊子手,將軍真是了解的太清楚了,不滿足條件是不會改變戰爭狀態的。

  但是總統在電話那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那就我去吧!”小夥子突然冒了一句。

  福克夫猛地轉過身來,是驚訝的神態,對那一句話甚至有點兒不相信是從他的口裡說出來的。

  “你去?”

  “嗯!”

  “不,你還是個新兵,不知道臨場變化。”

  “不就是捎個信嗎?”

  “哼哼,”福克夫笑了一下,溫和的說,“那兩個人不僅陰險而且老辣。”

  “我說完就走,能把我怎麽樣呢,大不了一死。”

  福克夫瞅了小夥子一眼,又轉過身去望著遠處的背冰洋。他在思考,在預計一場結果。過了一會又轉過身來,看到的是小夥子仍舊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悲傷,像是被旁擊了的傷害。

  “你這是怎麽了?你可是一位戰士。”

  “我想去,而且這是想到結果以後的決心。”

  “可是我這兒怎麽辦?”將軍說的很明白,手勢也表示的明白。

  “我相信您能照顧好自己,再說一時半會的,離開並不能耽擱什麽大事。”

  “並不是沒有人選,比你優秀的多了,真搞不明白,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你非得插進來呢?”福克有些火了。

  “沒有什麽,除您之外,我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我想證明我自己。”

  “你的職責是什麽?”

  “您的警衛員。”

  “你總算開竅了。”

  “我更是一名戰士!”

  說到這裡小夥子的眼淚已經脫眶而出了。

  福克夫終於軟了心,覺得有這個必要給他一個機會。話說回來派誰去結果都會一樣。當然,如果談判成功,對他往後的歷程是非常有意義的。

  “那好吧,可別給我談崩了,得活著回來。”

  小夥子笑了,搽幹了眼淚,從兜裡摸出了卡米拉的照片。

  “哪,還給您。”

  將軍接了過來,又從裡面拿了一張送給了小夥子。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得好好保護她!”

  “是!福克夫將軍!”小夥子精神煥發,做了一個漂亮的軍禮。

  時間已經到了凌晨四點,小夥子帶了兩個戰士和一名隨從記者坐上滑艇往對面去了。

  在五點以前便到達了那兒,在距離運兵船大約二三百米的地方開始喊話:

  “親愛的先生們,士兵們,我們是對面的俄軍代表,我們代表總統來談判。”

  開始以為出現了戰情,兩個劊子手從床上慌亂的蹦了起來,一聽報告才松下心來。

  他們來到甲板上,馬卡吃著雪茄斜著眼瞅。森克斯摸著下巴眯著眼瞧。三個俄軍站在滑艇旁,兩個挎槍的,一個背包挎槍的。

  “你們是專來這兒送死的嗎?我們可不歡迎你,趁現在槍還沒響之前趕快逃離這兒吧。”馬卡大聲嚷了起來,看起來裝的是那麽的放任。

  “我是達德羅夫,是我們將軍的警衛員,我是來談判的。”小夥子回道。

  “你?”

  “我代表我們將軍!”

  森克斯本要回話卻又被馬卡先一步說了。

  “我們可是有條件的,這條件或許你們開不起。”

  “是嗎?說說看。”

  “年輕人,很簡單。你們的人得讓開道,接受我們去調查地。去走走過場,聽好了,是走走過場。然後,然後便回去交差。”馬卡挑著眉繼續說。

  達德羅夫輕微地笑了一下,笑著問:“你覺得你們還能回去嗎?你們的家底我們可是很清楚,我指的是那些食物跟燃料。”

  “這個,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們的援軍很快就到。”

  “是嗎將軍閣下,援軍像是正在你們的背後。”小夥子笑著說,用手指著奧深不清的北冰洋說,“瞧,那兒像是正冒著煙哩。”

  森克斯瞟了一眼馬卡,覺得這個是很好的機會,不可以放棄的能活命的機會。怕把局面搞鬧僵,於是把話接了過來。他說:“說說吧,你們別聽他的。我叫森克斯,這兒我的話算一半,他隻管軍事上的問題。”

  馬卡不再說話,搭著眼皮隻管聽,鬼知道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達德羅夫聽見森克斯的名字瞬間膨脹了怒火,原來要對卡米拉下毒手的家夥躲在這兒。

  “哈,你就是森克斯。”達德羅夫忍住怒火,咬牙切齒地說,“原來你藏在這兒。你的同夥交代你想毒害卡米拉,是這樣嗎?她可還是一個孩子。”

  “這,”森克斯在廣眾之下,被羞辱的滿臉通紅,一時半會的說不出話來。

  “糟糕!”馬卡察覺到了眼前的氣氛很緊張,再這樣下去森克斯會開火的,得把話語權搶過來,希望能緩和氣氛。

  “別扯遠了年輕人,你們的私人恩怨不要扯到我這兒來說。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先說說你們的條件,你們是為條件而來的,是這樣嗎?”馬卡說。

  “是的。”達德羅夫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森克斯,抬手一指,“交出這個凶手,我們給你們免費的食物和燃料,你們再調轉船頭。”

  “交出這個凶手?”馬卡指著森克斯對達德羅夫問道。

  “沒錯,而且你會得到一筆意外的賞金!”達德羅夫回答的很乾脆,足已顯出自己的誠意。

  馬卡擾頭摸臉的掂量著,有意把森克斯多瞄了幾眼。

  森克斯被馬卡得眼光瞄得心裡直發毛,臉色煞白,真是後悔不該上了這條賊船。怎麽遇上了這樣一個唯利是圖的反水分子?

  這裡的一切都被隨從記者把視頻通過衛星傳到總統辦公室和福克夫將軍的指揮部。

  總統和福克夫看著畫面非常擔心,預料可能會發生襲擊。達德羅夫對森克斯的仇恨已經完全顯在臉上,忍耐隨時會爆發。

  福克夫真後悔派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馬上用步話機命令達德羅夫回營,等待下一場談判。

  可是達德羅夫像是沒有聽見步話機的聲音,所有的仇恨都凝聚在了一起,佔據了一切思想。現在這個仇人就在眼前,不能讓他就這樣溜了。

  福克夫將軍馬上命令全體指戰員作好戰鬥準備。

  情況瞬息萬變,馬卡覺得機會來了。用森克斯作籌碼,不用冒死拚一場。如真拚哪兒是人家的對手呢?別看開始那麽硬氣,那只是最壞的打算而已。現在好了,自己不用回去了,定能在異國他鄉謀到好的生路。別看他控制部隊,可是誰又不想活下去呢?

  森克斯察覺到了,他怕的不是這三個俄軍,而是眼前的戰爭犯子馬卡,覺得這個人要反水,會出賣自己。

  “開火,打死他們!”森克斯突然下了命令,抬手就開槍。

  達德羅夫他們三人連忙舉槍還擊,可是終究在槍林彈雨面前倒了下去。

  “快快快,全都下船,在冰面上分散。炮火,炮火,向正面開火!”狡猾的森克斯突然下了一連串的命令。

  那兩位戰士已經犧牲了,小夥子還有一點兒意識。他掙扎著醒過來,用盡了力氣從胸口摸出了卡米拉的照片。模糊的雙眼盯著瞧,弱弱的說道:“卡米拉,我不行了,這是敵人主義的戰爭。往後,我不能保衛你了,你得學會保衛你自己。我真操心,不是還有,”話還沒有說完,頭一歪便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調查軍還沒有等擺開陣勢,對面炮彈的發射“嗖嗖嗖”地像下雹子一樣從天而降了。

  “轟隆隆,嗖嗖嗖……轟隆隆,嗖嗖嗖……”

  不到半小時,正面交鋒像是已經結束了。大船冒著大火,燒的劈劈啪啪響。一些重炮和炮彈也不見了,大概已沉進了深水裡。桅杆到處掛著些碎片,原有的那一面旗幟被燒成了灰,早已不見了蹤影;那些調查軍被燒死的,擊中的、被冰塊切割的、被震飛了的冰塊掉下來砸死的……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在支離破碎,又在層層疊疊的下沉;紅色的,黑色的和灰色的染遍了北冰洋上的這片三角形。

  剩下逃命的人都按事先預訂的方案,在馬卡和森克斯的催促下像一窩蜂似的朝那片霧籠子,往那兒逃去了。

  即使這樣有的也沒能逃脫紅衛師的遠程炮擊,最後只剩一百來人逃到了通往沼澤地的那條小路旁。

  ……

  天色暗淡了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靜悄悄的。這是黎明的到來,也是黎明前的黑暗。那些冰色像是被黑霧彌漫,失去了白亮。但這色漫終究會過去,再過一會兒便是敞亮的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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