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當國王從公主那兒回來,便在政務廳裡召集大臣們議上這新鮮事了。調過去的問翻過來的說,世界雜志,古書今刊也查遍了,結果是沒有關於這項運動的介紹。卡米拉這個名字也沒聽說過,那畢竟是外星球上的事,屬於哪顆星球也無從而知。估摸著,他們猜來猜去的想,離他們這兒的距離恐怕得用千萬裡來計算了。
有人建議像這種稀奇事得找到源頭,一面派人抓住那個禿猴子可史兒,一面在全國畫海報通靠民間的力量,除此之外像是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這股影響力在全國很快掀起了高潮,有抗議的也有支持的。怕激發民怨國王便派人調查,調查的結果顯示來了,支持的人都是熱愛運動的人,反對者都是些連路都懶得走的胖子。
為此,有位首位大臣在調查沒有公布之前首先開始抱怨了,遇人便說:“瞧瞧,我們的國王都幹了些什麽,為了一個孩子的任性把這個國家搞得一團糟。”
有個聽話的人卻回道:“孩子們有自己的精神世界,我認為如果不是太難的話可以去幫助她實現這個願望。”這個人趁此機還拿出了這位大臣的往事來對比,又說,“這跟你少年時差不多,為了看一場手球的比賽,你的父親不得不向一個售票員下跪,它們是同一個道理。”
首位大臣像是勾起了往事。
“你的確厲害,是有這麽一回事。你知道嗎,那場手球比賽真是太棒了。呵呵,好吧,就當我什麽也沒說過,去竭盡全力幫助我們的小卑亞公主吧,因為我們誰都年少過!”
從表面上看像是一場喜劇或者是鬧劇,但波尼西國王為了自己的孩兒的性命也實在是無路可走才出此下策。公主的病得按照國醫的話照做,廳內商議的結果得照做,仿佛只有做過了,管他喜劇鬧劇,那種期望才會出現,像公主的病才會好起來似的。
一大夥人正商議時士兵進來報告,又是前面的老話,說是公主不行了,再後面又急急忙忙的添加一句:“是真的不行了”。
國王一聽喚來國醫,慌慌張張出廳而去。
這一次公主是真的病了,臉色煞白,氣如遊絲。嘴角邊還殘留著血跡,喊人人不應,嚷人人不醒。
滿頭大汗的國醫忙了老半天,用遍了平生所醫才把小卑亞從昏迷中搶醒了過來。
“這分明是要絕我的後路嗎,歐拉!”國王暴跳如雷,這脾氣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了。
“怎麽樣,怎麽樣了,你可得瞧準囉,否則你小命不保。”
國醫嚇了一哆嗦,跪倒在地連忙施禮。
“陛下!公主患得是急病,是期望目標之病,時間久了期望不成便轉成了癡望。醫學上說定神需要精氣,而這個定便是期望裡的那個目標,只有目標出現才能喚醒。”
“歐拉!”國王一拍腦門癱在大椅上顯得六神無主。這‘癡望症’也是頭一次聽說,最近發生的怪事是真的蹊蹺。從國王一世到現目前的三百世,翻書查詢,還沒有像我這麽窩囊的君主,連自己的孩兒都保護不了嗎?
世界怪事真是千千萬!
不能再等了,當即下令國醫把公主送到國家護理中心,派人通宵守護,精心調醫。即刻吩咐全軍出擊,全民搜找,一定要找到那個惡魔壞種可史兒,像是只有找到它才能找到這項運動的源頭和卡米拉這個人。
卡米拉究竟是誰?她現在住在哪兒?這是波尼亞國每天都在重複的重要的國事,
也是每個大臣和士兵們必須記住的每日典章。全國的新聞連報,海報大畫頓時鋪天蓋地的下了又下,鋪了又鋪。新聞畫報在大街小巷均貼了厚厚一層。軍隊們呢,像是把全國的猴子們都抓絕種了,也沒有找到那個怪物禿猴可史兒。 我們在前面說了,小怪物可史兒並非是一隻猴子,其原型是娘胎裡的毛發未全,尚未成熟的一個伊拉克的胎兒。
要找到它,要找到可史兒的確是件艱難的事。從無知的現象看,它的老窩是在歐澤斯大陸上,是一個國際郵差員,任務是往各個星球上傳遞世界信息。今兒往東明兒往西,居無定所,遊玩四蕩。無拘無束,逍逍遙遙。像這樣的家夥,除非是死在路上或醉在桌上,否則是難遇見的。
從有知的現象看,是有一個好的時間,那就是可史兒出現的時間並不算晚。從現在算起是在兩天前的第三天的時間裡出現在花園那兒的,說明這怪物現在就在國內。以它對工作的不負責的態度,以四處遊蕩的工作心態,以這兩種來分析絕對沒有走多遠。
分析倒是有道理,但舉國上下勞命幾場也沒有任何收獲。
這一天,也就是在當天的一個傍晚。政廳外面,朱紅門前,在台階那兒站著一個老人。身上半裹紗袍,手提一根銀亮色的銀杖。白眉銅眼,臉色蠟黃,長發飄飄,詭異十足。
他本想進門入廳,正在提腿登台階的時候卻被門兵們的刀槍擋住了。
“我說,”一位門兵說,“你像是不懂這兒的規矩,這兒可不比你家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瞧,”門兵說到這兒用手一指,“瞧見了嗎,這兒是政務大廳,是國王和大臣們議事的地方。”
“那你告訴我該怎麽進去呢?比方說,”那老頭回道,
門兵接過來說:“比如說你得行個規矩,給你跑跑路什麽的。你也知道我們門兵是最不容易,瞧瞧我們這身打扮,這副寒酸樣子,難道說不是嗎?”另外一名門兵說,打著要錢的手勢,意思你得放明白點。
“噢,要錢是吧,這個是太好說了。”
這老頭微微一笑,把手在二人面前一晃,便露出了兩根金條。
“嘿嘿嘿……”二人立即巴結的笑道,“這個嘛,這個嘛,我們很樂意為你服務,並且讓你走專場。國王現在正休息,得走專場,專場一般人是不讓走的。這是這兒的規矩,凡是這兒的人都懂。”
“哦,”老頭點頭說道,“謝謝,謝謝你們給我提供了方便,這些當然屬於你們二位,請效勞。”
“那還說什麽呢,跟我走吧!”
國王的確在休息室,但他卻沒有時間去休息,腦袋緊甭甭的眼珠子也發漲,他已經很少誰覺了。說沒休息卻什麽事也沒乾,只是一個乾著急。政務文案堆的滿滿的,已經積壓成山了。沒心思理更沒心思看。
門敞開著,他去了門跟前,一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把天上的星河之光瞅著,高大的身板杵在那兒顯得多麽的無助啊!
正此之際,在覺得悲痛之時卻聽到有人在門前。在離自己不遠的台階下,在那兒站著兩個人。一個認識,是門外的兵。另外一個不認識,從來沒見過的老頭,穿著打扮更是稀奇古怪。
“見過國王陛下!”老頭一施禮說。
國王以為是來找政務或者是告狀申冤的人,於是說:“今兒不辦政務,望先生改日再來。”
那位門兵原路退了出去,按規矩,為國王的安全,也順手奪走了老頭的銀杖。這銀杖製作簡單,上端,高過頭頂的地方只是一個簡單的蛇頭。下面,從蛇頭的鏈接那兒開始,只是一根筆直的棍。順滑無比,銀光閃閃。
“這玩意得值不少的錢吧?但願國王把他給殺了!”門兵一面走一面想,這貪婪的欲望剛冒出來,那銀杖卻又飛到了老頭的手裡。這距離得有一段路,得轉過身遠眺才能望清。
門兵又跑了回去,正行走到半路上卻被國王給申斥一番,結果又跑了回來。
是國王被震驚了,料定此人非凡。門兵再來豈不是攪壞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嗎?比如要說什麽,來見自己的目的。肯定不是與政務和狀務有關,如果那樣,在剛才話已說明時,在那時候已經退出去了。來者何意談談再看吧。
再大的強者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都顯得很柔弱,高高在上的國王也是同樣如此。
國王把老頭請了進去,在屋子裡命人擺茶添酒,輪番獻媚,殷勤之極。
“呵呵,”國王說,微笑滿面,“我望先生相貌不凡,行當更是瀟灑自如,真令君羨慕不已!”
老頭冷面相對,不領殷勤,酒茶不沾。
“我說,偉大的國王陛下,現在可不是閑談的時候,我是一個遠方人,對你的政治不感興趣。我是往這兒路過,是看見了你們的國家新聞海報才趕了過來,希望出出力,希望能幫上您的忙!”
“先生指的是,”
“你們不是正在在搜找那個怪物嗎,它就在公主的屋子裡,此刻正睡的香哩。”
“啊?”國王嚇得面如土色,差點跳了起來,瞅著老頭,不知道是該相信呢還是不相信。
“陛下不必擔心,請隨我前往一趟,今兒定能抓個現形。”
“唔,你得等會,我是不是該多叫些人呢,像衛隊或則是保鏢?”
“哈哈哈哈。”老頭把銀杖一揮笑道,“區區一個小怪物何必大動乾戈。”
“那好吧,我且相信你一次,可別讓它給跑了。”
“跑不了!”
怪物可史兒確實如此,正藏在公主的屋子裡貪睡。只因多偷吃了花酒醉酒了,散發了體燥味,被正在路過的老頭嗅住了。這股味道老頭熟悉,曾經在其他地方碰到過這個怪物,那時散發的味道也正和現在的這股味相同。再一聯想新聞海報不正是這個讓人四處搜找可史兒嗎?
老頭和國王一前一後,輕抬腳步往“閨香園”來了。
公主的閨香園在波尼西國裡算是布置的第一漂亮了,比國王的寢宮豪華多了。
在園子的門前,從台階下那兒開始,一條寬敞的格紋星石路直鋪到皇宮。路的兩邊是整齊的,顏色各異的稀奇樹。像地球上飛來的種子,再經過百年的修雕而長成閣樓高,碗口粗的楓葉樹;有火星上因風暴吹來的樹苗子,再經百年打磨而精雕成閣樓高碗口粗的綠晶樹;還有磚石樹,珍珠瑪瑙樹、玉石翡翠樹……。
園內奇花異草,水光閃閃。紅的像血,白的像月……家私古典,牆畫現派。圓形的是假山,長形的是小橋。流動的是凝聚成的露水,飛動的是高山慕來的雪。
最裡面,從那兒的一道小路往前走,幾十步路便是公主臥室的門跟前了。
老頭暗示國王先不要聲張,在園子的外面沿著外牆跟著走,跟著走,用銀杖沿著“閨香園”畫了一個圈。
“陛下請隨我來!”
老頭把國王請在前面,自己在後面跟著,一面揮舞著銀杖一面吆喝。
“可史兒,你這個遭瘟的小怪物,快出來見過陛下,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否則我要施法了!”
可史兒像是被喚醒了,它剛才正睡得歡,躺在公主的壓腳箱裡像是被香花包圍著,舒服極了。
“活見鬼,是誰在外面嚷嚷?”
可史兒輕輕抬了一下沉重的眼皮,露出了一條眼縫來,箱子裡面一片漆黑。再聽猛地驚醒了,把頭一頂,撞開箱蓋往外溜,剛竄進園子裡像是被黏住了似的,拉扯來拉扯去,一個光溜溜的身子被生拉活扯的扯變了形。
“哈哈哈哈……”老頭笑著冒了出來,正從那條小路往園子這兒走,朝可史兒而來,國王在前他在後面。
“你這個怪物,交待吧,趁現在還活著。”老頭說。
“呵呵,”可史兒慘笑道,“你瞧瞧,我是一名偉大的郵差員,來這兒是作客的。是帶著禮物的,對,準確來說是來參加小卑亞公主的生日的。既然你們不好客,那,那就讓我走吧。”
老頭瞅了瞅國王,倒是希望他該說些什麽,可是國王像是在那兒忘記了,站在那兒一個勁的盯著可史兒這個怪物瞧。
“客人,”老頭說,“你真是一個奇跡的客人。瞧瞧吧,你這副樣子和德行。細皮嫩肉的連一件衣服也沒得穿,多丟人啦。我來問你,”老頭突然正經的問,“你可知道關於卡米拉的消息,是人間那個卡米拉?”
“你們提她幹什麽?”可史兒回道,眼一眨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麽,“哈,我像是明白了,你們要抓她,來這兒為公主獻上一場冰舞,是這樣嗎兩位?”
“咳咳,”國王咳嗽一聲,把老頭和可史兒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要自己問話。像這兒,在這個國度裡,只有他的話才是發令,是有效的。
“我來問你,”國王說,“你可記得前時裡給公主說過的話,現在麻煩了,她死去活來的要看上一場卡米拉的冰舞。你是知道的,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是的,是我說的。現在被你們抓住了,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對嗎,我說烏倫大法師?”可史兒對老頭說。
“你說的像是沒錯,不過你還是有機會的。只要告訴了我們,這兒的東西都是你的,對嗎,陛下?”
“唔,哈哈哈哈……”國王對烏倫法師笑道,“法師說的沒錯,你盡管拿去就是,你能拿得了多少呢,這兒沒人會阻擋你。”
“我說大法師,你得讓我正常的活著,沒瞧見我正黏在這兒嗎?連動都不能動一下,你的法術像是用錯了地方,我可是個好人,沒有我這個郵差員,你們都是瞎子。”
“可以,”烏倫法師說,“條件你都明白了,為了少受罪還是先說說吧,一會兒我們將共進晚餐。”
“她就在下面,和她的父親在一起,在去往埃及的路上。如果沒算錯的話在今天晚上會住進一家烤肉賓館。那兒的烤肉是真香,如果你能趕上絕不會失望的。”
烏倫法師像是等不及了,出發的心情蠢蠢欲動。
“在沒抓到之前你得留下來!”
“如果有美酒的話我當然願意!”
“哼!”烏倫法師就地畫了一個圈,把銀杖一往地上一撮,可史兒立即恢復了原因,但卻走不出那個圓圈。
烏倫法師走了,也沒同國王告別,凶狠狠而去。
國王正杵在那兒望烏倫法師的背影時卻聽到可史兒說:“我說陛下,這個法師你得當心點。”可史兒說完嘻嘻的像瘋子一樣暗笑,然後又自言自語的低吟著,“這下可麻煩了,這個國度也麻煩了。真是活見鬼,真該死,我怎麽在這兒遇見了他呀,這下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