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倫法師走了,走的極快,才幾步路,便像打雷後的閃光,一眨眼便消失了。
可史兒被控制在圓圈裡,這圓圈使它不能外出,只要碰觸圓圈的邊緣便會閃出一道熊熊的火光,會讓粘上它的任何物質在一瞬間化為灰燼。
但是這家夥異常狡猾,不愧是一位常行江湖的老手,雖然目前被困,至少在沒有烏倫的眼下是可以保住小命的。眼瞎下耍耍嘴皮子,定能左右國王的思想,動搖他的根本。現在可以同他商量商量,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總比等烏倫回來處死自己強多了。
可史兒的那些低吟音雖是無頭無尾,卻令人心裡發慌。這個法師隻說他是遠方人,邋裡邋遢的遠方人。是出自於自勇,心甘情願效命幫忙。這的確像是一件好事,光鮮的事。可想去想來總有那麽一點兒不順當,又何況可史兒的話又是顯得那麽陰森觸心。
國王甘當把這些擔心全都寫在了臉上,這一切也被可史兒瞧的清清楚楚。
“我們的國王陛下,你可得當心啦,我死了沒關系,我本來就是一條可憐蟲,是一個曾經死去的不健全的胎兒。可是你的國度要是被其他毀掉了,又會怎麽樣呢?你瞧瞧吧,多麽善良的人民,還有您的寶貝女兒,那位剛滿16歲的美麗的公主!”可史兒一面說一面瞅,甘當就站在旁邊,側臉著臉,眼睛眨巴眨巴的正想事情。可以看的出思緒是複雜的,眼神是無奈的、心情是糾結的。紅色的寬袍被風吹的刷刷的響,是乎更令人煩躁不安。
國王甘當聽見了,這也正是他無法走出去的問題。正過身來瞧著可史兒,它目前的確顯得可憐,光溜溜的身子冷的直發抖。猥瑣的長相讓人討厭,可憐的樣子又讓人憐憫。
不過,國王得大度,總思想不能是平民的單純思想,不能隻做一個瞧熱鬧而又不知道真相的群眾。
“可史兒,”國王說,“你像是看出了我的難處,你剛才的怨言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對於那位烏倫法師麽你像是知道什麽似的,是什麽來頭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說吧,還來得及。”說到這兒又加了一句,“說老實話,我還真有點兒不信他。”
“這就對啦,你不愧是一位偉大的國王。”可史兒低嚷著說,“他並不是一位法師,剛才我沒說的原因是以為你跟他是一夥的,是一個不明真相的幫凶。”
“可是他的法術你是瞧見了的,這奇怪的圈子和那銀色的法杖。這是我從未見過的稀奇玩意,比我們的魔術師可厲害多了。”
“不是法術是巫術。他的確有一些本事,準確的說他是一名黑心腸巫師。他不敢當眾處死我而把我困在這兒,這個嘛是因為我是歐澤斯的郵差員。不妨直說,他並不是去請卡米拉,而是去做一個凶手,是去下毒手。”
“為什麽?”
“他喜歡細皮嫩肉的小孩子,尤其是人間的。另外嘛,因為他要間接害死你的寶貝女兒,再奪走你的王位。”
“咳!”國王的不祥之兆終於被可史兒說中了。他一直在想這不祥是什麽,擔心又是什麽。很強的直覺暗示了自己,這個法師瞧上去有那麽一些邪惡,但卻找不出邪惡的所在。
“可史兒,我來問你,你可得老實交代,他是哪裡的巫師呢?論長相我倒是沒見過,論穿著也像是如此。我很少走出去,政務廳裡那些討厭的工作,處理起來既繁雜又斯文。一天下來便忙著休息,否則第二天是渾渾噩噩的,
連個方向也摸不著。” “他哪裡也不是,準確的說不是一個純人類,是一個沒有國度的邋遢鬼。平日裡從黑風裡來黑風裡去的,乾盡了不少的壞事。說句不客氣的話,像在你的國度是沒有人可以收拾他的,起碼現在沒有。”
“哦,糟糕!”國王感到既可怕又擔心,說,“可史兒,你平日裡郵通星河,哪兒有那一位高人呢?趁時間幫忙去請請,把那巫師,把那個該死的邋遢鬼追回來吧。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我女兒的份上,她可是一個無辜的孩子。既美麗又善良!還有,還有那個無辜的孩子卡米拉。都是我,都是我,可我又無可奈何!”
“萬物的利用與神奇得靠自己去製化,當發現自己製化不了的可以去請別人。別看邋遢鬼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那是在你這兒,在其他地方,在有神魔的地方只能算一粒灰塵。”
“噢?”國王猛地來了勁,忙著問,“你這話倒是有理,可這製鬼之神在哪兒呢,我的國家裡不信鬼神信科學,像這種人反正是沒有。”
“放棄您的老科學吧我的國王陛下!”可史兒舔了舔嘴皮又接著說,“不妨告訴你,那位卡米拉是紫微星下凡,其任務是宏大的。後來,薩母拉撒神怕她力單勢薄,又把自己的孩兒熔化成了精靈,那是一個美麗的六邊形的符號,這符號就在卡米拉的身體裡。”
可史兒像是說的像是渴了,國王命人端來了水後又接著說:“薩母拉撒神是至高無上的神,連上帝也要讓她三分。卡米拉既然有六邊形精靈護著,那我們還擔心什麽呢?”
“咳!”可史兒撇著眼說,“卡米拉還是一個孩子,法力在萌芽狀態力量小,關鍵是她不會使用,而且連一件像樣的武器也沒有。就算是有藍色的精靈,那個六邊形符號護著,但那也拖延不了多長時間。這樣下去不僅我要遭殃,連你也要遭殃。”
國王顯得驚慌失措,趴下身來望著可史兒的那副醜相。
“照你這麽說那我們該怎麽辦,難道是就在這兒等壞消息嗎,坐以待斃嗎?”
可史兒不以為然的回道:“更糟糕的是她還有個拖累,那便是她的父親。真是討厭,像是為了一個什麽生物細菌的研究,偏偏選擇西行去埃及。地球上的人類啊,我真是搞不懂,那麽愛跑何不做個郵差員呢?順便來接替我的工作。”
國王握起拳頭猛的朝一旁的一棵樹上捶去,怒聲的說:“咳,真該死,這害人精。”說到這兒又緩和了口氣,渴求道,“可史兒你應該像是有辦法可想的,你瞧見了嗎,我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可史兒瞅著國王那副焦急相像是有點兒同情他了,在瞧瞧自己的樣子時是乎這種同情顯得多余了。
“這辦法嘛當然是有的,得看您的態度。這成本是乎超過了您的預算,因為它的代價太大了。”
“嗯?”國王像是從可史兒嘴裡聽見了希望,急問道,“我說可史兒先生,別鬧了,你不瞧瞧都什麽時候了?”
“好吧,你得大大方方的燒掉這個‘閨香園’,讓我出去請神仙。因為風的元素克星便是火,熊熊大火能降低這個圈子的魔力, 到那時候我便可以跳了出去。”
國王可是心疼壞了,可瞅著可史兒的樣子,那副認真樣又不像是耍他。時間過得快了,也不知道邋遢鬼把卡米拉怎麽樣了。他想來想去,心疼來心疼去,最後決定也只有如此了。
“那我喚人搬些東西出去,像公主的私人用品。”國王說,那副樣子怪可憐的。
“一件也不可以!”可史兒堅決的說。
“可史兒,”國王沉默了一會突然猛地問,“我是該相信你呢,還是該深信你呢?”
“隨您的便,不妨我們都等著報銷吧,可惜呀,苦命的公主。僅僅是在滿16歲的生日之際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這個要求她不過分,她的父親,那個偉大的國王,卻無能力護著她,甚至還要搭上性命。”
燒吧,還猶豫什麽呢?當即下令火燒“閨香園”。當所有人都感到荒唐時國王卻一本正經的再令。
園子被點燃了,盡管很多臣兵們不願意下手,可也不得不照命令執行。這兒是小卑亞公主從小長大的地方,到處都塞滿了她的足跡和笑鬧聲。臣民們是愛公主的,不僅僅是國王的孩子。除了上面的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發火,平時見誰都是禮貌有加。漂亮大方,乾淨利落!
這下好了,頃刻之間化為灰燼了,歷史中的人民熟悉了好幾百年的地方瞬間蕩然無存了。留給熟悉的現代人只有悲痛和回憶了。
可史兒正如它說的那樣,也確實從圈內跳了出來,急急忙忙告別了國王后一溜子地竄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