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州府,監察使衙門。
旻航坐在後堂中喝著茶。茶水是素州特產,雨前龍井,泡茶的水都是附近玉龍山的山泉水。因此泡出來的茶格外的香甜。
就在旻航在津津有味的品嘗著香茗的時候,魏天正帶著一位身穿官服的人進來了。只見來人見到旻航便拜道:“下官劉福正見過國姓公大人。”說著便一臉諂媚的拜倒在地。看的旁邊的魏天正暗暗的往旁邊移步,仿佛不想跟他扯上半點關系,怕因此掉了身份一樣。
旻航泰然自若的一邊喝著茶一邊對魏天正說道:“老魏啊,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魏天正答道:“老爺,此人是素州府一小吏,雖然官職不高,但是精通逢迎之道。倒是與各路關系都相處的很好。很多人辦事都找他做中間人。外號素州百事通。”
旻航抬眼看了看劉福正,隨即說道:“劉大人不用多禮。快快請起。我也只是剛剛左遷至江南道兩省監察使,只是負責監察素州和余杭兩府的行政情況。並無太多實權。”
劉福正起身笑臉相迎的說道:“旻大人說笑了,且不說旻大人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身為國姓公,一入官場就身居戶部侍郎這等高位,起點頗高,且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左遷至江南道監察使。單說皇上把江南這麽重要的地方交給您就看得出對您的信任。”
旻航不動聲色的說道:“江南道有府尹,有地方守備將軍等。我只是監察使,充其量只不過是協調地方,順便監察軍政事物而已。”
劉福正說道:“其他的地方是這樣,但江南道兩府卻有不同。”
旻航心裡高興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劉大人具體說說哪裡不同。”
劉福正說道:“江南道本是物華天寶的地方。素州是經濟中心,余杭是水運中心。可以說對於官場來說是肥差。只不過因歷屆貪腐所以才讓人頭疼。變成燙手山芋。”
旻航笑道:“那就請劉大人具體說說江南道兩府情況,我初來乍到,也怕像前幾任那樣落得個悲慘收場的結局。”
劉福正說道:“好說好說,那下官就細細給大人講講。江南道分成兩處,素州是經濟的中心,有絲綢茶葉等各種商品的交易。其中尤其以布匹生意最好,有幾家做布匹生意的家族財力甚至可以說全大旻國前幾位的位置。其中有幾家與官服的府衙勾結,有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但是大部分家族還是以做官家生意為主。比如每年番邦進貢的回禮等,都會由江南織造局負責采購。幾家便會競爭,因為賺錢倒是其次,主要是名氣的提升有很大好處。剩下的還有一些茶葉,瓷器等生意。雖然也很可觀,但是相對就沒有布匹生意這樣興隆了。每年的賦稅相比於布匹生意也不多。”
旻航此時已經讓人給劉福正拿來椅子坐下,並且叫下人奉茶了。聽見劉福正停下來,旻航又問道:“那余杭的情況呢?”
劉福正說道:“相對於素州府的繁華,余杭府就沒有那麽多姿多彩了。但是余杭的經濟也很強。只因兩個地方在那裡。”
旻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是鹽幫漕運嗎?”
劉福正說道:“沒錯,所謂鹽幫漕運其實是兩個幫派。漕運自古就有。無非是水路運輸,但是隨著鹽幫的興起,漕幫才慢慢形成。鹽幫就是以販鹽為生的幫派。官方規定鹽鐵專賣,因此販鹽是違法的。但是因為巨大的利益自然有人做,於是便形成了鹽幫。現在的鹽幫幫主名叫趙天霸,
為人粗狂,但是粗中有細。是個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內裡很沉穩的人。而漕幫便是專門為了運鹽而衍生的幫派。因為最開始私鹽的運輸很危險,鹽幫又沒辦法管理。便找到了一個厲害的幫派合作。所以慢慢的就形成了漕幫。而漕幫除了運輸私鹽也運輸其他物品。現在的漕幫幫主名叫孫華風。為人很陰險,自小在河邊長大,水性極好。為人城府很深,很愛記仇,陰險程度猶如毒蛇。平時鹽幫漕幫合作運輸私鹽生意。但是偶爾也會有不合,只不過如果牽涉利益的時候會一致對外。” 旻航想了想說道:“前幾任監察使都被法辦了,可是為什麽卻沒聽說府衙那邊有被法辦的呢?”
劉福正湊到旻航身邊說道:“國姓公有所不知。其實府衙那邊與鹽幫漕幫是沆瀣一氣,同氣連枝。但是因為有鹽幫漕幫的死保,在加上行事小心,卻從來不曾被抓到證據。其實他們互相合作很多年了。若是沒有兩府地方軍政的支持,所謂鹽幫漕幫根本早就被剿滅了。只是這牽扯黨派之爭。具體的下官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江南道的軍政是一派的,早就與鹽幫漕幫達成了合作。因此每次下馬的都是監察使,兩府軍政卻是沒有影響。”
旻航說道:“如此旻某便明白了。那這樣,請劉大人做個中間人。旻某人初來乍到,還是應該與各方關系打好交情。明晚旻某做東,請素州,余杭兩府的軍政大人和鹽幫漕幫的兩位幫主喝酒,也好結交結交。這樣也不至於犯了前幾任的老路。”
劉福正驚訝道:“請兩府軍政吃飯到好說,鹽幫漕幫也這樣明目張膽的結交,旻大人就不怕出事?”
旻航說道:“此處都是我們自己的人,只有旻某人一個外人。旻某又怎會舉報自己。所以在自己地盤我們又有什麽不放心的。”
劉福正眼珠轉了轉說道:“旻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把各位大人請到。”
旻航說道:“如此那就有勞劉大人了。”
劉福正站起身回到:“好說好說。”於是便起身離開了。
劉福正走後,魏天正說道:“老爺,這樣請他們吃飯合適嗎?”
旻航說道:“不親自見一見各方大佬,以後怎麽跟他們鬥。要知道,這裡除了我們都是一夥的。要鬥倒他們可不容易啊。”
魏天正說道:“那老爺準備怎麽樣做呢?先探探他們的底嗎?”
旻航看著魏天正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著便整理起了公文,開始了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