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空氣都顯得有些灼熱。唯有旁邊的小溪裡傳出絲絲涼意。
此刻的小溪中站著兩個人,正是與陳之威將軍分開走的旻航與魏天正。此時二人站著小溪中一動不動,兩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頭削尖了的木棍。兩人就這樣像兩座雕塑一樣站在小溪中,一動不動的看著溪水。
忽然,小溪中遊過來一條草魚。只見草魚慢慢的遊到了旻航的腳邊。旻航此刻手中的木棍閃電般出擊,一下便刺穿了草魚。只見旻航高興的大叫道:“天正,你看,又叉到一條。”
只見魏天正沮喪的說道:“老爺,你都叉了四五條了。我這一條都沒叉到。果然會功夫的人身手就是不一樣。”
旻航笑了笑說道:“不是功夫的原因。水可以折射影子。你按看到的位置叉當然叉不到。你要叉魚的下邊位置。這樣才能叉到魚。這是科學。”
魏天正說道:“對對對,老爺說的對,這是。。。什麽。。。科學。”說完便大步向著岸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還是去生火吧。”
夜晚,小溪邊,旻航與魏天正圍著火堆。只見火堆上正在烤著幾條草魚和兩隻野兔。而旻航此刻正在從隨身帶著的小瓶子裡倒出一些灑在草魚和野兔上。
魏天正問道:“老爺,你這小瓶子裡裝的是什麽啊?”
旻航笑道:“這三個瓶子裡一個是鹽,一個是孜然粉。最後一個是胡椒,花椒,大料,茴香,草果,辣椒粉等混合成的調料,是我自己配的配方。”
魏天正笑道:“老爺對於吃真有研究啊。連趕路都不忘帶著調料。”
旻航拿起一條烤好的草魚說道:“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吃好睡好才能應付各種事情不是。”
魏天正說道:“那老爺為什麽不跟著陳之威將軍的威字營一起趕路,非要跟我兩個人走小路呢?那樣也不至於弄的像我們現在這樣了。”說著打量了一下兩人,只見旻航和魏天正兩人此刻因為趕路弄的破衣爛衫,好像兩個要飯的一樣。
旻航說道:“你懂什麽,此去危險重重,跟著陳將軍目標太大了,反而更容易出危險。我們這樣單獨走就不會被人注意到了。”說著看了一眼魏天正說道:“怎麽?跟著老爺吃苦了,委屈你了?”
魏天正趕緊解釋道:“沒有,小人從小流落街頭,後來被靖王收留才得以有口飯吃。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在底層生活的。什麽苦都吃過。這不算什麽。只是好奇,像大人這樣的官職理應很看重身份,最不濟也得是出門坐轎子那種,何至於混到這種連馬都沒有的地步。”
旻航無所謂的說道:“排場什麽的最是累人,不要太看重那些東西。自己過的開心就好。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總要讓自己開心一些。不是嗎?”
魏天正此時也拿起一隻野兔開始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問道:“那老爺到了江南道以後準備做什麽呢?有計劃了嗎?”
旻航想了想說道:“江南道很大,但是周邊的不算其中有幾個重要的縣城。其中素州府是政治文化的中心,我們的衙門也在那裡。而余杭府也是除了素州府外最重要的城鎮。其余的都是些小縣城了。每年的賦稅加起來都比不上素州和余杭兩府。”
魏天正說道:“然後呢?我們要做什麽?”
旻航認真的說道:“所以最重要的還是素州府,余杭是內河,那裡是河運的重要地方,鹽幫漕運都是在那裡。而素州府是官員派系的中心,
還是要從那裡先著手。而且素州裡余杭也並不算太遠。” 魏天正說道:“明白,那老爺我們要先從哪方面開始?”
旻航說道:“先從給老爺買個宅院開始。就在素州附近的城郊。尋找一處宅院。然後雇一些下人,不能讓生活品質下降啊。”
魏天正此時沒跟上旻航的思路,頓時腦子一抽說道:“老。。。老爺,我沒太明白你的意思。”
旻航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先安頓下來。入鄉隨俗嘛,首先不是得解決住的問題嘛。對了,在雇幾個廚子,園丁什麽的。都說素州園林有名嘛,我也見識一下。”
魏天正頓時一臉黑線,心中腹議道:“要不要在給你去青樓找幾個舞妓啊?”但是終究只是想想,不敢說出來。
此時不知道是故意沒看還是自動無視了魏天正的表情,旻航繼續說道:“錢方面呢不要花的太多,但是該有的東西還是要有。宅子的位置可以偏僻一點,但是風景一定要好。可以不用太大,但是一定要有素州園林的建築,不然我就看不到素州園林的特點了。”
魏天正說道:“那老爺,錢從哪出呢?我們沒有錢啊。”
旻航說道:“錢就跟太子要,就說辦案用的。實在不行算我借的。回頭案子辦完了我還他就是了。”
魏天正說道:“這樣說太子會借你嗎?”
旻航說道:“這點要求沒多少銀子。素州畢竟不是京城。你按我說的去買宅子估計用的錢也就頂他太子府的一間屋子的價格而已。太子不會這樣小氣的。”
魏天正一臉黑線的說道:“我到時候上報一下試試吧。但是不保證能成啊。”
旻航說道:“你就按我說的上報就好。銀子到了就辦就可以了。”
魏天正說道:“來的時候十三爺帶老爺去過天牢了吧?為什麽還這樣驕奢淫逸呢?就不怕出事嗎?”
旻航說道:“你懂什麽。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只不過是跟太子借的。這沒什麽。前邊那幾位花的是貪墨的錢,性質不一樣。人啊,如果清正廉潔,什麽都不要,別人會害怕你的。”
魏天正疑惑的說道:“那我就按老爺說的辦嗎?”
旻航說道:“你盡快按我說的去做就好了。等你安排完,到時候我在告訴你下一步做什麽。”說完便躺在了白天撿的乾草堆上開始睡覺了。
魏天正見旻航已經睡下了,便也不在說話,也躺在了自己的草堆上開始睡了。二人便這樣圍著火堆開始睡覺了。因為在野外晚上會有野獸,二人只能圍著火堆旁睡覺,這樣野獸才不敢靠近。但是即便是這樣,魏天正也會時不時的起來查看火堆情況,偶爾添一些柴火,好讓火堆不至於熄滅。而旻航則是一夜睡的很香,從來沒起來過。
看著熟睡的旻航,魏天正心中想道:也不知道這老爺是真的實力強有恃無恐還是心大。反正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主子。看似很不靠譜,但是好像關鍵時刻還挺有主見的。反正自己是一點也看不懂這個主子的想法。
看著熟睡的旻航,魏天正搖了搖頭,心中想道:“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自己就是個下人,主子怎麽樣說自己怎麽樣做就好了。”
多年服侍主子的經驗告訴魏天正,不要過多的去猜測主子的想法,只要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一個下人該管的事情。於是看了一眼旻航,又看了一眼火堆,魏天正便又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