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長亭外,自古此處都是京城附近親友出行用來送別的地方。
此時,太子跟十三爺正在跟旻航喝著送別酒。就在眾人推杯換盞的時候,只見遠處兩匹快馬趕到。來的正是靖王褚天福。
只見靖王下馬後立刻笑著說道:“旻航小兄弟,本王來晚了,還請不要怪罪啊。”
旻航聞言立刻惶恐道:“王爺說笑了,下官能得王爺相送已是莫大榮幸。”
靖王笑道:“旻航小兄弟說笑了,這段時間裡,天福酒樓是有了你的創新菜品才會這樣生意興隆。如今你要離京我自是要來相送的。”
旻航笑道:“幫助不敢,每天在天福酒樓蹭吃蹭喝倒是真的。靖王爺沒有把我趕走已經算寬宏大量了。”
靖王笑道:“小兄弟總是愛說笑。好了,說正事吧,這位是魏天正。是我的得意助手,並無官職。此次小兄弟此去一定很多地方需要用人。就讓他給你當個師爺吧。”
旻航說道:“如此就多謝靖王爺了。”說著便開始打量著魏天正,只見魏天正一幅書生模樣。年紀大約二十多歲,長得皮膚白皙,身體消瘦,略顯單薄。一看就並非習武之人。
魏天正上前一步說道:“小人見過旻大人。”
旻航說道:“魏兄弟不必客氣。以後人前我們稱官職,人後就以兄弟相稱。以後很長時間裡要一起公事,互相了解和信任是基礎,否則怎麽辦的好差事呢。”
魏天正立刻說道:“蒙大人不棄,小人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大人。”
旻航擺了擺手又開始跟太子,十三爺和靖王爺喝了起來。又喝了一會,旻航說道:“承蒙幾位厚愛給我送行,只是送行酒不能貪杯啊。我這就要啟程了。剩下的酒還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在喝吧。到時候我們在痛飲三百杯。”說著大笑著上馬便跟著早已等候好的威字營士兵一起沿著官道啟程了。
看著旻航離開的背影,十三爺問道:“三哥,你覺得這小子能行嗎?我怎麽感覺他去了容易直接跟人家狼狽為奸了呢?”
太子說道:“旻航這小子看起來好像插科打諢,整天不務正業的。但是其實工作起來還是很認真的。他有他做人的底線,放心吧。”
靖王爺此時說道:“我倒是覺得沒準這小子能解決江南那堆爛攤子。之前那幾任要麽是同流合汙了,要麽是毫無建樹,一直到到任也沒能查出來點東西。我倒是覺得這小子去也許會是一劑猛藥。沒準就能治好江南的這疑難雜症呢。”
十三爺說道:“以他這種既好色又貪財的性子,我覺得他那點底線可能守不住幾天。”
太子說道:“貪財好色都不是什麽大毛病,只要不影響大局便可。人總要有點缺點,不然怎能與之相交。”
十三爺說道:“貪財好色還是好事啊?”
太子說道:“放在尋常百姓身上不是,但是在官場中卻不一定。如果一個人清正廉潔,不貪財不好色,每天只知道做政績,那你說他圖的是什麽呢?”
十三爺說道:“圖名唄,還能是什麽。”
太子說道:“對啊,可是一個官員圖名倒還好,如果這個人是位極人臣的在圖名又是會為了什麽呢?”
十三爺若有所思的說道:“難道,是為了。。。”終究十三爺沒敢說出口。
太子此時望著遠處旻航離開的方向說道:“所以,只有這個人有缺點我才敢重用他。否則有一天他的功勞太大的時候,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功高震主呢。
只要事情辦好了,其他的有時候不重要。” 十三爺說道:“三哥說的對,我就沒有想到這些。”
靖王爺笑道:“所以怎麽說人家是太子呢。什麽事情想的都很深遠。”說完三人看著旻航離開的方向都陷入了沉默。
官道上,旻航一邊跟著軍隊行進一邊在馬上跟魏天正聊著天。通過了解旻航才知道,魏天正幾歲的時候就進入了靖王府。開始的時候只是個雜役,後來因為事情辦的好,被靖王賞識,於是就帶在身邊辦事,慢慢的十幾年過去了。很多靖王的事情都是魏天正去辦,可以說是深諳官場之道。也同時精通帳房等工作,可以說作為師爺完全是綽綽有余的。
從此處也看得出來,靖王爺是真的想幫助旻航。否則也不會把跟在身邊多年的助手交給旻航帶去江南道。
馬上,魏天正此時看著旻航問道:“國姓公大人,此去江南道上任,您有什麽想法嗎?”
旻航笑道:“我能有什麽想法,就走一步看一步唄。”
魏天正說道:“江南道可是個棘手的差事。之前的幾任江南道監察使輕則是毫無建樹直接到任便回去了。總則是同流合汙,最後被下大獄。可以說是很棘手啊。”
旻航說道:“那魏兄有什麽建議嗎?”
魏天正想了想說道:“其實查起來也不難,之前之所以幾任監察使都沒能做到還是因為能力的問題。如果慢慢梳理還是能找出很多頭緒的。畢竟這麽多年,江南道的官場和鹽幫漕運勾結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要找些證據並不難。難的是如果沒有直接的證據是很難搬倒他們的。”
旻航說道:“那請金衣衛協同調查呢?”
魏天正說道:“金衣衛是直接隸屬皇上的,一般人即便是兵部都無權調動。如果你有直接證據求皇上讓金衣衛協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問題是你連問題都沒找到,就全都讓人家調查那需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而且鹽幫漕運這麽多年早就有一套自己的手段。即便是真調查起來也未必能調查出來。”
旻航說道:“那依魏兄之見應該如何是好?”
魏天正說道:“還是那句話,江南道的事情不是解決不了。只是需要徐徐圖之,且不可操之過急。”
旻航笑道:“那好,就依魏兄的建議。我們到了之後慢慢調查。”說著便打馬來到隊伍最前邊,找到了陳之威將軍一拱手說道:“陳將軍,我們決定還是分開去江南道吧。你帶著軍隊走官道,我跟魏天正走小路去,這樣更好一點。”
陳將軍說道:“這可不行,末將奉命保護國姓公的安全,這樣可不妥。”
旻航說道:“雖然陳將軍是奉命保護我的安全,但是明面上的任務是去江南道剿滅山賊。所以一直同行難免惹人非議。分開走是最好的選擇。”
陳將軍聞言還想說什麽,只見旻航擺了擺手說道:“我還沒到江南道呢,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威脅,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
陳之威將軍想了想說道:“那好吧,就依國姓公所言。我們就在前邊的路口分開吧。”
旻航看著陳之威將軍一拱手說道:“陳將軍保重。我們江南道在見。”說完便領著魏天正向著另一個岔路口走了去。
看著旻航離開的方向,陳之威將軍搖了搖頭,自語道:這國姓公大人還真夠奇怪的。說完便帶著威字營向著官道的方向繼續行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