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後白黎有一種荒誕無奈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麽說才是最正確的,卻又覺得剛才的說辭已經是最完美的了。
話說自己也沒犯過罪,也沒幫過罪犯,應該算不上有罪吧?
而且肅清團也沒資格暴露人民的個人隱私,即便是他們發現自己是異人也不會專門發個通告,告訴C城人民自己是異人。
世界上那麽多異人,他們應該不會揪著自己不放。
白黎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無皮異種爆炸是爆炸了,但不知道通過現場戰鬥肅清團能不能推測出自己是多少級什麽天賦的異人。
以他們的專業經驗應該能吧?
白黎:“……”
好不容易才放松下來為什麽要往這個方向去想,這下好了,又開始瞎擔心起來。
“嗡”
白黎手機一震,沉寂許久的班級群裡終於有了一條新的信息。
“同學們,你們有沒有選好去哪所大學?”
有老師開頭,幾千人的大群(雖然現在只有幾百人了)陸陸續續有學生回復。
“老師,我還沒想好,您有什麽推薦嗎?”
“我……我現在還沒緩過來,一閉眼睛就是異種那張惡心的面孔,還有同桌被活活吃死的畫面,根本沒法好好休息。”
“我去看了心理師,結果壓根就沒有什麽作用,該怎麽辦,現在我不僅覺得惡心,看到肉類都會吐。”
“我……我選擇了萊特大學,這裡的學習氛圍太差,現在想轉學都沒有辦法,網上的傳言都是假的,同學們勿入╯﹏╰。”
一石激起千層浪,群裡再次熱鬧起來,大家沸沸揚揚地說著現狀,大多數人現在過的都很不好,異種的各種畫面成了他們的心理陰影,產生嚴重的後遺症。
也有些同學過的還行,進入的大學不錯,已經開始新的人生。
比往常要熱鬧不知道多少倍。
也許這是積壓過久造成的反彈,壓抑的越久反彈就越凶狠。
許多好心的同學在群裡打廣告,說某某大學還成,或者某某大學很垃圾,完全比不上松陽大學。
至於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另當別論,大學生已經初入社會,不像高中初中那會兒純純,也許有人收了錢打廣告,自己都沒去過該大學,也許某某大學很差他們不願意自己一個人難受。
嘖嘖嘖。
白黎敲了敲腦門,怎麽滿腦子都是負面情緒,說不定人家真是好心的呢?
“一會兒上網查查這些大學怎麽樣。”
大學是肯定要上的,否則以後找不到工作。
“嗡!”
白黎翻看著信息,忽然一個名字落入他的眼簾。
就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裡。
周運:“白哥,在嗎?”
竟然是周運!白黎瞳孔微微一縮,閉上眼睛,再次猛地睜開,畫面依舊顯示著周運兩個字。
他沒看錯,真的是周運!
白黎手指顫抖著回了一句:“在。”
周運:“白哥,我聽說藤山沒了,還以為你也沒了,藤山的變態竟然沒殺死你,以白哥你的顏值該不會去賣py了吧(?ω?)。”
沒錯,就是這味兒,可以確定是周運本人不錯了。
白黎:“你當我是什麽人,靠顏值吃飯我當初跟了學校裡那個富婆不就好了,專門跑疏導所受罪?你該不會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滿腦子都是這種惡心的東西(︶︿︶)=凸。”
周運:“沒有沒有,
開個玩笑,白哥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清楚?在藤山裡面也肯定是個老大。” 白黎:“別拍馬屁,消失這麽長時間沒有音訊,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
跟周運說話他的腦子裡不時回想起叔叔阿姨屍體的慘狀,迫切的想知道周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運:“唉,說來話長,打字都能打成一本斷篇小說,要不我語音說給你聽聽?”
白黎最煩的就是語音,不能快進必須一點一點全部聽完,是一分鍾就是一分鍾,無聊又浪費時間。
白黎:“別,長話短說,摘取要點。”
周運:“……從松陽大學逃得一命後我被異種盯上,現在我需要白哥你的幫助。”
說著,發過來一個地址,還回了一句。
“白哥,時間緊急,到了三點我必須得走,你快點來。”
沒有辦法,白黎只能打車前往周運發來的地址,那是一個咖啡廳,但沒記錯的話周運不喜歡喝咖啡,相反,張嵐才是喜歡喝咖啡那個。
自己離開這段時間他們的關系已經好到能改變喜好了?
周運挑選的咖啡店距離白黎不是很遠,打個車也就十來分鍾就到了。
下車看了下時間,2:40,周運這小子真會挑時間,二十分鍾能說個什麽名堂。
這還是打車,如果坐公交怕是只有幾分鍾交流時間,有什麽事不能在手機上說?白黎很疑惑,難道周運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踏入咖啡廳,不大但給人一種很精致的感覺, 不過從踏入門扉的那一刻,白黎的眉心輕輕跳動一下,很奇怪,這麽好的環境居然沒什麽人。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白哥,這裡。”周運朝著白黎招了招手。
白黎剛坐下,服務員小哥就給白黎呈上熱氣騰騰的咖啡,咖啡裡飄逸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只是聞一下白黎就能感受到比他喝的速溶咖啡高不止一個檔次。
“這裡的咖啡價格不便宜吧?”
周運笑眯眯地看著白黎:“據說是老板親自發明的配方,隻此一家。”
“那一定很貴吧。”
“有點兒。”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了兩句。
“白哥的嗅覺真厲害,我記得以前你的嗅覺就比我們好,現在又進化了?”
“什麽進化,你這話說的。”
白黎又瞥了眼手機,不想再談有的沒的,直入主題道:“周運,你這段時間都去幹什麽了?為什麽不回家?張嵐真的已經……死了?”
周運的笑容逐漸消失,臉色略有些蒼白,沉默不語。
從一進門起白黎就想問了,他的黑眼圈很濃鬱,以前他都不怎麽熬夜,現在頂著那麽濃鬱的黑眼圈必定有內情。
還有,他這段時間是太緊迫還是怎麽了,身上總有股淡淡的臭味,臉色也有點蒼白,像生了病一樣。
但每個人都是有隱私的,他不好一下子聞這些太隱私的東西。
沉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鍾,白黎剛張口想說“算了”,周運淡漠地看著白黎。
“你去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