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白黎沒有回家,傷口那麽大以么叔么媽的性子不管什麽理由鐵定把自己送進醫院搶救。
好在宋哥的治療藥劑效果驚人,還在恢復他的傷口,只是失血過多令白黎面色蒼白,體虛無力。
軟趴趴地攤在床上動彈不得。
一個晚上的時間傷口才恢復到嬰兒拳頭大小,還得待一會兒才能回家。
傷口到現在還在愈合,別的不說,治療藥劑值60萬這個價格,人家還特意關懷弱小異人降到三十萬。
哪怕到醫院救治也比60萬要貴不少。
“宋哥,又麻煩你了,是我非要追上去才害你受這麽重的傷。”
宋星武無所謂道:“也沒多重,就斷了幾根肋骨,比起以前已經是很輕的傷了。”
白黎想了想,也是,現在斷幾根肋骨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麽,話說為什麽每次他都會對上比自己強的對手,整的自己慘兮兮。
“宋哥,異人背地裡都有特殊聯系的嗎?我看你們好像特別熟悉,像治療藥劑這種珍貴的物品那也得有特殊渠道或者互相認識才能買到吧。”
宋星武沉默片刻,點點頭。
“是的,大部分異人都有一個類似暗網的身份,那是我們互相幫助建立的地下組織,名叫墨城,但我不建議你進墨城。”
“為什麽?”
“墨城不適合你這樣還有未來的孩子加入,”宋星武本來想隱瞞墨城的信息,但一想起電影裡一般隱瞞消息會造成的種種傻逼劇情,又繼續說道。
“原來的墨城是為異人提供互幫互助的暗地裡平台,但林子一大什麽鳥都會有,起初有些人想用金錢權利誘導異人為自己打工,就比如那些明面上光明磊落,暗地裡肮髒的公司組織。
那麽多強大戰力擺在哪裡,總有人會心動,起初是少數幾個人,後面發展成了一個利益平台。”
宋星武歎息一聲,“再加上異人本來就受人類排擠,心理或多或少會有些陰暗抑鬱,這種情緒是會傳染的,這就導致墨城的氛圍越來越黑暗。
直至有異人變態期大佬出手把人類勢力完全排擠出去,但也已經回天無力,只能把墨城發展成交流、發布懸賞任務的地方,什麽單子都有,人類公司組織不能招納異人卻還是能發布任務。”
這樣一說白黎就懂了,現在的墨城也許就像一群超級罪犯聚集地,一個不小心就能引人誤入歧途。
白黎自恃心神堅毅沒有那麽容易被人蠱惑,但是事實上很多東西只是你以為。
大學生被騙事件層出不窮,入校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只有傻逼才會被騙,但數據擺在那裡,成績好的差的都有。
你以為你意志強大頂得住誘惑,能夠及時止損,實際上你已經落入漁網還不自知。
這種東西最好別碰,沾上一點也許終生都脫不開身,白黎向來很有自知之明,宋哥都再三提醒別摻和那事,他也不好好奇心害死貓非要去試試。
“治療藥劑的功效是一天,今天你就能痊愈,我出門完成任務,你傷好了趕緊就走吧,我們盡量少接觸為好。”
說完就輕輕關上門。
白黎摸了摸胸口的傷,預估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好。
打開手機維信蹦出一百多條信息,全是白城聞他情況怎麽樣,看信息都能感受到么叔都快急瘋了。
最近的信息是再不回話他就要求助肅清團了。
看到“肅清團”三個字白黎立馬精神了,
連忙回復:“我沒事,再過一個小時就能回來。” 白城:“真沒事?”
白黎:“真沒事。”
白城:“我怎麽確定你就是我侄子。”
白黎:“……”
白黎:“我來個視頻通話你總該信了吧。”
叔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不過考慮到這是宋哥的家,白黎把所有燈光都關掉拉上窗簾,弄得全屋黑不溜秋才開視頻通話。
見到白黎本人白城才徹底放心,但還是問了句。
“為啥你那邊黑黢黢的。”
“我那朋友在圈子裡名氣比較大,害怕暴露地址,畢竟現在的狗仔老厲害了。”
這樣白城才罷休。
過了一個小時,白黎回到團圓飯店,肅清團巡邏隊把這裡圍起來不準其他人破壞現場。
見到白黎真的完整的回來,白城心中懸著的巨石這才落下,好一陣噓寒問暖,熱情的白黎有些遭不住。
“白先生,請您跟我們走一趟。”理所應當的,肅清團來了,發生那麽大的動靜肅清團順藤摸瓜也該找到他們家,再加上這裡也有人報警。
“白先生,據我們調查,那個血怪是異種,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傷到異種,哪怕是持有管制刀具,您是怎麽打跑異種的?”
像肅清團這樣默默守護世界的組織調查能力絕對不比國家政府要差,幸好這段時間白黎沒有搜過什麽離譜的東西,監控也因為異種的磁場而損壞,否則白黎只能一五一十地吐出自己是異種的事實。
“特工先生,我之前因為太過思念逝去的父母精神出了點問題曾被送入過藤山心理疏導所,這個我報備過,你們也可以查到。”
“繼續。”肅清團的特工面無表情地問道,眼神古井無波,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白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信息都不可能,專業的就是專業的,怎麽會讓自己找到破綻呢。
“藤山有個比較出名的罪犯名叫惡徒,前段時間被無名英雄擊斃,嚴格來說我算他的學生,他看我天賦異稟就教了我很多功夫。
我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敢反抗,聽他的傳聞拒絕他的人都死了也就跟著他練武,現在想來也是運氣好,惡徒凶性未消,天賦一般的人也許會被他弄死。
一年的時間我學到許多東西,惡徒以武術成就二等罪犯,我又天賦異稟,所以勉強能對付異種。”
肅清團的特工面容上沒有一絲波動, 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只是默默做著紀錄。
“既然你是從藤山出來以後才能對付異種的,那之前你在疏導所看病的時候是怎麽拚死一頭異種的?”
白黎微微一怔,事情過去一年他都快忘記還有這一茬,隨即他立即意識到自己這一愣在特工眼裡已是屬於破綻。
趕忙順著這個來,疑惑不解地看著特工,“這個我也不清楚,當時我的意識處於朦朧狀態,心裡只有與異種同歸於盡,要說過程,也許我兄弟周運比我更清楚。”
這個回答可以說沒有絲毫撒慌的痕跡,他當時確實是這個狀態,周運又確實目睹全程。
不過現在周運下落不明就是了。
特工看著白黎,審視著白黎的每一絲微小的表情,繼續做著筆錄,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你的傷口是怎麽愈合的,那種程度的傷勢拖久一點已經可以奪走正常人的命。”
“這個啊,其實我有一個異人朋友,他購買的治愈藥劑,因為和異人做朋友難免會被人排擠,所以我就隱瞞了下來。”
白黎盡量敘述真正的發展經過,以肅清團的能量查出他的信息很輕松,白黎不認為自己瞞得過他們。
和異人做朋友沒什麽,只要不是和罪犯做朋友皆合理。
“你這個朋友可真好,治愈藥劑放在他們的市場也價值六十萬。”
特工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沒有一絲情緒。
白黎心裡咯噔一聲,這位大叔該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好了,白先生,你的審訊結束,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