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冰玄和窮奇便是被一股力量強行扯了回去,三道血花飛濺,冰玄被月狐踩在了腳下。鋒利的爪子深深的沒入了冰玄的胸口,另一隻爪子則是朝著冰玄的喉嚨撕去。
早已脫身的窮奇見狀,身形化為一抹紫光朝月狐衝去。紫光閃過,月狐當場被撞飛,在地翻了幾個跟頭後,晃了晃腦袋,站了起來。看著身前虎視眈眈的窮奇,木訥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光彩:“你是…窮奇。”
“你認識我?我啥時候這麽出名了?”窮奇正疑惑著,一股巨大的危機湧上心頭,猛的一矮身,身旁的地面竟是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好家夥,認識還手下這麽重。窮奇又驚又怒,轉身便是和月狐扭打在了一起。窮奇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時耀運作到了極致,周圍的時間足足放慢了千倍有余。
冰玄這回看的很清楚,月靈的爪子附著銀白色的光芒,所觸及的時空仿佛被吞沒了。如此一來,所發動的攻擊在形成時就已經打在了敵人身上。
冰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離譜的招式,即使是在時間流速放慢了千倍的狀態下,月靈的動作依舊十分敏捷。但好在它所有的舉動,在這遲緩的時間裡的,都變的有跡可循。
於是乎,窮奇和白狐的激戰在冰玄看來,就如同凡人打架一樣,拳拳到肉,打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短短數十息的功夫,整條街石碎石飛濺,沒有一塊完好之地。片刻後,窮奇被月靈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月光震飛,兩隻小獸都掛了彩,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窮奇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旁屋頂上悠閑躲屍的冰玄,頓時火冒三丈:“你就只會看著?”
“什麽話?只能說,風水輪流轉,謔。”冰玄坐起身,面無表情的道。
窮奇:“…”
算了,先收拾掉眼前這家夥,再找冰玄算帳也不晚。目光隨即轉向了月靈,這一眼,差點沒叫窮奇把眼珠子瞪飛。剛才還渾身是血的月靈,現在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氣息平和,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反觀自己,遍體鱗傷,小命都去了半條。再看看月靈,毫發無傷。
…這家夥!窮奇哪還顧得上那麽多,抓起冰玄便是騰空而起,一邊逃一邊叫罵:“冰玄,先撤了,這根本沒法打,它是真想殺了我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呃…那個。”冰玄的神情略微有些僵硬,卻沒有多說什麽。
窮奇帶著冰玄剛升空便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腦袋瞬間嗡嗡嗡作響:“什麽東西啊!頭好暈。”
“沒什麽,無極限界而已。”冰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一副與我無關的姿態。
冰玄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窮奇的耳邊炸響,窮奇一臉難以置信:“你剛剛說…無什麽界來著!”
“無極限界。”冰玄又重複了一遍。
窮奇炸毛了,一邊躲避著月靈的攻擊,一邊怒斥冰玄:“你白癡啊你,開什麽結界不好,開這個結界,趕緊給我解了。”
“好了,我這不是怕它逃了嗎?你以為我願意嗎?除了無極限界,還有什麽結界能困住它。”冰玄無奈地道。
窮奇不怒反笑:“哇塞,你好有先見之明啊,想的可真周到啊。你以為是在玩生死鬥呢,現在你開的那破玩意困住的是我們啊!”咆哮聲幾乎要把冰玄震聾。
“夠了,你吼我有什麽用,我解不了。只能等時間到了,結界才會解除。
”冰玄現在也很後悔,他沒想過月靈會強的這種程度。想到這裡,冰玄無奈地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一招了。 窮奇見冰玄身上的氣勢變了,心下一喜,就知道你另有準備。然而,滿心歡喜的窮奇卻聽到這麽一句:“窮奇,別瞎吼了,省著點力氣求饒吧。”
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窮奇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冰玄卻咯咯咯的笑出聲來:“他要殺的只有我,我死了,無極限界自然就會解除。否則,它就會永遠被困在這段時間中。你放開我,它是不會為難你的。但是,完不成任務,我們一樣會死。幫我困住它一會,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說完,冰玄沉下心神,意識回到了現在。剛睜眼就吐了口血,劇烈的疼痛感傳遍全身,冰玄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下手真狠,我這具身體都快被打成馬蜂窩了。看著身上大大小小的血洞,遍布全身,冰玄一陣感慨。
“找到什麽辦法了?”窮奇突然出現在冰玄的身上,兩隻爪子搭在冰玄的肩膀上,好奇的道。
冰玄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要瘋了:“你跟過來幹嘛,沒人攔著它,它會把我們全滅了的。”
“放心吧,我又不是你,我的思維意識是跨時空的,沒你那麽麻煩。你還真慶幸我趕來了這,那女的剛才還想拿刀捅你來著。看到我就直接跑了,我還奇怪她跑啥呢,我可是把她的本體帶過來了呢。”窮奇一邊抱怨,一邊指了指窗戶前如同木頭一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白狐。
…
冰玄這麽一閉眼,便是沒了動靜。窮奇差點沒氣死,身體亮起耀眼的紫光,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窮奇的周圍仿佛卷起了一場無形的風暴,身處風暴中心的月靈被壓製的動彈不得。風暴覆蓋的區域,時間流速緩慢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近乎停止。很顯然,月靈它本身的時間也被放慢了,血液流速,呼吸以及行動都被放慢了幾萬倍。
縱使月靈擁有隨意抹除時間的能力,在這種狀態下,也根本施展不了能力。這不僅僅是對時間掌控上的差距,還是血脈上的絕對壓製。原因無它,只因窮奇擁有著超越時間的速度,它與生俱來的時耀更是凌駕於世間任何時間法則之上。
…
冰玄愣愣的看著窗前的白狐,總覺得缺少什麽。有一點他一直沒想明白,月狐能吸收月光之力不假,但體型瘦小能容納的月光之力有限。十年,十年的月光之力足以把任何生物撐爆。所以,月狐平日裡施法應該都是借取月光之力。
就好比神族,妖族以及修道者,自身能容納的法力有限,當到達一定境界時,身體和天地取得聯系,便能借取天地之力為己用。
那麽,近十年的月光之力會存放在哪呢?它身上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容器啊,冰玄打量著白狐,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冰玄?冰玄?發什麽愣呢?”窮奇浮在空中,兩隻爪子不安分的掐著冰玄的臉,捏的近乎變形。
冰玄一把拍掉它的爪子,神情有些不耐煩:“你跟來也好,幫忙找個東西。月靈死去後,血脈淡化,力量也會流失。它已經死了那麽久,所擁有血脈不再純粹,力量絕對不是它自己的。它應該借助了現任月靈的力量,只要切斷它的力量來源,一切就還有挽回的機會。”
“有道理啊。等著。”窮奇眼睛一亮,身形閃爍了一下,爪子上竟是多了一串黑色的月牙吊墜。
冰玄看著眼前的月牙吊墜,頓時頭疼不已:“這不是那個孩子的東西嗎,你拿這個過來幹嘛?”
“什麽啊?這是月靈與生俱來的法寶,啥時候變成守墓人的了。只不過他們也能戴而已。”窮奇話音剛落。
一個暴怒的聲音便是傳入了冰玄耳中:“把東西還給我。”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銀色的月芒穿過房門,直奔冰玄而來。冰玄注意到,被月芒穿過的房門變成了半截枯木。伸出的手隨即泛起淡淡的紫光,一把抓住了月芒。五指微微用力,月芒應聲而碎,化為漫天的光點,消失不見。
窮奇看的眼睛都直了:“你什麽情況?為什麽能用我的力量。”
“拿你東西的是它,你砍我做甚。”冰玄面無表情的看著如月。
如月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冰玄脖子上亮著璀璨銀光的月石吊墜,失聲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我月狐一族的至寶會與你產生共鳴?”
“窮奇,你皮又癢了?”冰玄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窮奇,臉都黑了。
後者朝他做了個鬼臉,頂著一副,沒錯,我就是故意的表情差點沒把冰玄氣死。冰玄看了眼身上閃閃發光的吊墜,也覺得匪夷所思。為什麽失去的道心的他,還能和月狐一族的至寶產生共鳴?
然而,冰玄僅剩的時辰已經不足半刻鍾,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神識探出,想要查看這個吊墜有什麽古怪,不曾想,神識剛接觸到月牙吊墜。他整個人的意識便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扯了進去。
刺眼的光芒撲面而來,冰玄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直到感覺光芒消失後,方才睜開。發現自己正站在水面上,天上掛著一輪明月,銀色的月光灑落,水面波光粼粼。平靜的水面倒映著天上的明月,兩者交相輝映,冰玄卻從中看到濃鬱的死氣。同時也看到了,身後站立的人影。
冰玄微微側身,來人的出現可謂意料之中, 可真正見到,仍舊覺得有些驚訝:“你竟然親自出動了,看來這次的事件對你很重要啊,殤王。”
黑影的眸光晦暗不明,沉聲道:“我們其實可以成為朋友,只要控制月靈,過去將為我們所掌控。到那時候,我們隨時都能重返巔峰,那可是能夠顛覆一切,扭轉世間格局的力量。我們將不再有遺憾,冰玄,合作吧。我們倆聯手,世上將再無敵。”
“抱歉,可能要撫了殤王的好意。冰某,並不擅長和死人打交道,尤其是殤王這種年份已久的死人。搞出這麽大動靜,殤王這是,死的太久了,想活了啊。”冰玄淡然一笑。
殤王背過身去,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你運氣不錯,有它在,想殺你還真不容易。你可知道,要殺你的人可不只我一個,好自為之吧。冰玄。”
“不勞費心。敢問殤王是自己離開呢,還是要我送你一程呢?”冰玄皮笑肉不笑。
殤王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本王想知道,你怎麽知道此事是本座所為?”
“說不清楚,就是有那麽一種感覺。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看的到,從那個月靈的眼中,我看到了你的身影。”冰玄也不打算隱瞞,而是如實相告。
“這樣啊,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殤王的眼角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身形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確實很有意思,冰玄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殤王呢。
窮奇戳了戳冰丟的肩膀,催促道:“別傻愣著了,人都走遠了,我們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