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定睛一看,才發現離婚協議書還躺在茶幾上。
真可謂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沈牧見狀,不失禮貌的傻笑道:“這個......有什麽後果嗎?”
“你是成心的吧?!”
哆哆趴在窗戶外面,扇動翅膀一下子撲進來,騎在沈牧身上,死死地拽著他的真皮衣領。
沈牧這才了解到,哆哆由於和小朋友打架,需要賠償不少費用。於是哆娜打算離婚後賣掉房子,用來還債。之後再拿剩下的錢租房子住。
“為啥要跟別人打架?”
“你管得著嗎?別轉移話題,快點給錢!”
“一人做事一人當,先說下多少錢。”
其實沈牧的心已經涼了一截,按照那個世界的房價標準,這套房子可能需要自己玩一輩子空中飛人。
“我......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很多。”
“哆哆,不要胡鬧。”
哆娜用尾巴溫柔地卷起哆哆,放在自己身旁。沈牧也因此得到喘息,爬將起來。
“當時是50000戈裡。”
聽到這個回答,沈牧頓時心花怒放。才50000?自己飛個500次不就完事了?再不濟憑自己人高馬大的,幹啥不能掙點錢。
想到這,沈牧不由得歎口氣。還是異世界好啊,自己和媽住的七十平的房子,還有兩年貸款需要還呢。
咚!咚!咚!
樓下傳來了重重的敲門聲。開門一看,是三個憲兵模樣的男人。
領頭的清了清嗓子:“我是征收人,檢測到該處房產契約已失效。限居住人七日內連同家具一起搬出,否則算非法入住。”
旁邊的掏出張長條:“我是債權人,你們欠銀行的錢限七日內還清。否則將進入強製執行程序。”
最後面的咧了咧嘴:“我是訴訟人,若諸位沒能限期內給付欠款,那麽兒童培訓營就等著被告人咯。”
滾滾滾,都給我滾!趕走了一行人後,沈牧癱坐在門後。如果七天內搞不到錢,就完蛋了。事情得有輕重緩急,先還欠款,再買回房子。
“樓下是誰來了?”
“呃,沒有誰,幾個老朋友罷了。”
“喂,你打算怎麽辦?”
沈牧撓了撓頭。空有一腔熱血,卻不知道該往哪撒。
“把這些陶器賣了吧。”
哆娜讓女兒把陶輪上的坯子送進一側的火爐裡,自己深吸一口氣,吐出一道火柱。片刻之後再取出來,就是燒製好的成品。
沈牧注意到,自從來到二樓後,就沒看見老婆挪動過身子。
“那個......你的腿?”
“沒什麽,都已經習慣了。”
“喂喂,老頭,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牧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暗戀對象,也是一個恬靜的少女。厄運似乎總願意眷顧善良人,在高三那年少女遭遇事故,就再也不能奔跑了。
“抱歉。我現在就去!”
把滿屋子的瓷器裝上樓下的貨車。或許是由於太長時間沒用,貨車跑起來吱吱呀呀的。
“上好瓷器,手工製作,匠心獨具,花樣繁多,結實耐用,永不粘鍋。瞧一瞧了您那!”
在街上吆喝一天,只有零星幾個人看了看瓷器,買家是連一個都沒有。
不應該啊,一定是有哪裡搞錯了。自己唱詞唱得這麽好,東西又物美價廉,憑啥沒人買?
沈牧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所以然,
直接拉著一個路人,直球問道:“為啥不買俺的東西?” 路人看對面這貨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便也不敢反抗:“工廠產的瓷器都是大品牌,有保障。這手工的......誰知道質量怎樣?”
放走路人,沈牧沉思道,看來自家產品跟流水線上的比起來,缺乏一些核心競爭力。
沈牧改了改詞,繼續喝道:“手工瓷器,美少女親手製作,獨此一家!限量100件,先到先得、賣完即止了!”
這詞一拋出來,不管是不是人的東西,都烏泱圍過來,伸長了脖子。
“老板給我來兩件!”
“老板我要一件!”
“別擠別擠,一人一件限量的啊,不許多買!”
結束了一天的叫賣,沈牧回到家細細盤算了一下。今天賣出去100件,賺了3000戈裡。不行,價訂太低了,明天直接賣到100戈裡一件。
來到二樓,沈牧看到瓷器被規整的擺放在房間的一側。中間騰出位置放著一個大方桌,上面擺著很簡單的幾個菜。
“回來了?錢呢?”
“可惜裝的貨太少,只能賣這麽點。”
沈牧心裡洋洋得意,小丫頭想看老爹出醜?門都沒有!
“嗯......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辦到的。”
吃過晚飯,沈牧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個,我睡哪?”
“過來!”
跟著女兒,沈牧來到一樓的儲物間。除了一些大箱子和製陶的工具外,就只有一個簡單的草垛。
“你就是這麽對待今天的大功臣的?”
“你搞清楚始作俑者是誰沒有?”
沈牧想了想,確實無法反駁。唉,條件差點就差點吧,至少沒給轟出去睡大街上。
第二天,沈牧拉著車拉到另一片城區叫賣。即使價錢加到100戈裡,買的人仍不少。王都果然是王都,隨便拉個人就是金主。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白天沈牧出門工作,哆哆上學,哆娜在家裡製瓷器。這樣的生活,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嗎?當然,只是這個炕頭沒自己的份。
第四天晚上,天氣突然轉涼許多。沈牧躺在乾草上,哆哆嗦嗦半天也沒睡著。
我擦,這小丫頭是不是還不知道,他老爹現在抗性跟普通人一個樣。
沈牧想要到樓上借條毯子,卻發現主臥的門虛掩著。猶豫半天,終於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哆娜還沒有休息,依然在忙碌著。沈牧照樣是抽出板凳,坐在前面。由於火爐的緣故,整個房間被映得通紅,溫暖無比。
“老婆......”
哆娜沒有回話。在完成最後一件作品後,用肥大的尾巴將沈牧卷到床上。
“睡覺吧。明天還要工作。”
聞著老婆頭髮上散發出的香氣,沈牧漸漸進入了夢鄉。在夢裡,他仿佛漫步在花海,和自己愛慕的那個女孩。
第二天早上,哆娜用尾巴撓醒了沈牧。沈牧打了個噴嚏,往窗外一看,才發現睡得太舒服起晚了。
急急忙忙裝好貨,沈牧決定今天到內城區逛逛。畢竟外城區都能賣到100戈裡,內城區的有錢人200戈裡應該灑灑水吧?
結果吆喝了半天,沒一個人搭理他。沈牧正納悶,突然聽到一陣大喝:“喂喂,前面的,看一下經營許可證。”
城管?沈牧暗叫不妙,拉起車拔腿就跑。沈牧在前面跑,後面的人開著蒸汽車追。
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個輪?掙扎了半天,沈牧瞥見一小胡同,順勢拐了進去。
回頭一看,蒸汽車果然進不來。跑得正歡,沈牧沒注意這個胡同是個斜坡,腳下一絆連人帶車滾了下去。
“無證經營,罰款12000。車子沒收了。地上的垃圾收拾乾淨,不然追罰2000。”
沈牧人暈了,合著今天一分錢沒掙著還倒賠12000?夕陽西下,沈牧清掃瓷器碎片的背影,是他逝去的青春。
到傍晚,城管看到街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放了沈牧一馬。
沈牧也不敢回家,失魂落魄地坐在廣場上,歎了口氣。
“哎......”
每歎一口氣,就連老天都嗟怨世間不公,陪著也歎一口氣。
“哎......”
沈牧忍不了了,哪個缺德玩意學自己?往旁邊一看,才發現不起眼的角落蹲著個黃發尖耳朵。尖耳朵屁股後跟著個,龜殼侏儒?
“斯旺巴?你死哪去了?”
“啊,這不是貝高大人嗎?”
斯旺巴開始鼻涕一把淚一把,講述自己被打出去時角度偏了一些,飛到了人類討伐軍裡。後來人類討伐軍被魅魔全滅,自己才偷溜出來,遇到旁邊小哥。
“聽起來倒還挺赤膽忠心的......你是?”
“啊啊啊~~~失禮了,我叫海安,如你所見是一隻精靈。夢想是成為史上第一勇者。”
黃毛站起身子,一臉燦爛。洋溢的笑容感染了沈牧,竟讓他忘記了一時的煩惱。
你以為沈牧是對Dark♂Fantasy感興趣?不,他只是又想到一個賺錢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