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龜殼侏儒竟意外的好用。不管是赤腳小妖還是長角惡魔,都破不了自己的防。
“大王......賤......賤啊!”
都到這時候了龜東西還有心思罵本王,看來是沒啥事。
少年馬踏長空,一躍而起,伸出手將沈牧提到馬背上。隨後策馬揚鞭、掉頭而去。
馬背隻容得下倆人,沈牧左顧右盼,終於在大褲衩上找到一根繩子,將斯旺巴捆在馬屁股上。
就因為剛才這麽一摸,沈牧竟然發現自己褲衩旁邊別著一把劍柄。拿出來晃來晃去,也沒發現什麽端倪。
沈牧正嘀咕著,旁邊的王八是撐不住了,邊吐邊說:“王負劍、王負劍。大王您倒是揮一揮啊。”
隻瞧見沈牧這麽輕輕一揮,一道血紅色劍波唰地衝進了後面的怪物堆裡。怪物們一聲慘叫,瞬間化為了血水。
天空中還有鋪天蓋地的蝙蝠魔物,沈牧劈頭蓋臉使了一整套王八劍法,結果全都打空了。
“在後面老實點!”紅發少年喝道。
蝙蝠魔物見沈牧準頭跟老頭撒尿似的,紛紛桀笑著俯衝下來。
“沒辦法了,現在要加速了!”
沈牧大吼一聲,將劍甩向身後,劍波像飆血一樣噌噌往外噴。只見骷髏馬好像氮氣加速一般,直接以滑跪的姿勢創下120邁的歷史速度。
沒一會,天空中的血月消失了,周圍重新回到了太陽的懷抱中。
“呼,看來是安全了。”
沈牧不禁大讚自己牛逼,竟然把一劍柄玩出了這種花樣。
“啊啊啊......皮卡休!”
紅發少年滾鞍下馬,心疼的抱起骷髏馬的頭。骷髏馬眼睛裡的鬼火此刻變成了好些個星星。
“你們倆,給我下來!”
沈牧急忙拽著斯旺巴爬了下來。
少年舉起項鏈,對著骷髏馬道:“回來吧,皮卡休。”
只見骷髏馬化作一道藍光,附在了少年的項鏈上。
“喂,你怎麽回事啊?”
“呃......生意沒談妥,小事。兒子,多虧你來的及時!”
“兒子?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嗯?難道自己搞錯這兩人的關系了?還是說自己當時聽錯了?
沈牧的腦子裡閃過一百個問號,琢磨著一千個可能,盤算著一萬個解法。
結果這時斯旺巴偷偷把少年拉到一旁,嘀嘀咕咕。倆人以一種怪異的表情看著沈牧,還時不時點點頭。
“沒想到,你這家夥竟然病成這樣了。”少年蹙眉歎息道。
不知道斯旺巴這龜東西在造什麽謠。不過剛好自己懶得解釋,以得病為借口搪塞過去倒也不錯。
“唉,沒辦法,魔老咯......”
“那你趕快把這個簽了吧,還好趕上了。”
“什麽?遺囑嗎?”
少年把一個單子伸到沈牧眼睛上,沈牧接過來一看,標題五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男方:貝高。女方:哆娜。現決定離婚,以往所作契約無效。
女兒哆哆由女方撫養,王都洛巴住宅由女方所有,其余財產歸男方。
WTF?!女兒?哆哆?撫養?
沈牧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少年”,才發現作為男孩確實是過於清秀了。再三百六十度瞧瞧,好像是有那麽些可愛。
“看你個頭啊。別耽誤事,快簽吧。”
哆哆從手中變出一隻鵝毛筆,
遞給沈牧。 我擦,老婆的面我都沒見著就這麽離婚了?我沈牧什麽時候是這麽輕率的男人了?不能簽,堅決不能簽!
“不行,先讓我見見你媽。”
“你還有臉見她!簽不簽?!”
“不簽。”
“那你就留這等死吧。過會人類的軍隊就來了。”
“我靠,真的假的?”
人類軍隊?在各種遊戲裡不都是被魔王單刷的菜雞嗎?怕個錘子。
隱約間,好像真聽到了步伐整齊的行軍聲。還有......機械運轉的聲音?我去,這個世界的人類科技點到哪一級了?
“斯旺巴,我問你。人類走遠路用什麽東西?”
“呃,報告大王。一般是蒸汽機車,太遠的話就是飛艇了。”
聽到這話,沈牧瞬間收起了癲狂屠戮的念頭。畢竟自己現在凡人之軀,雖然手上有把碉堡天的劍,但防禦力幾乎為零。
“好女兒......算爹求你了,就最後一面。”
“你以前也是這麽說的。煩死了,跟我走!”
這魔王以前就這麽不要臉麽?不過想想也是,能在大豪斯裡養仨小三能是正人君子嗎?
跟著走了沒多久,沈牧來到森林中一隱蔽營寨。
“來這幹嘛?”
“你想這樣子大搖大擺進王都嗎?”
沈牧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健碩的胸脯、八塊腹肌、強勁的大腿、寬松大褲衩,可惜全都是紅的。
走到一個長屋前面,哆哆停了下來,敲了敲門。
一個渾身白毛的半熊人走了出來,看到沈牧眼睛一亮,叫道:“吼吼吼,原來是魔王陛下。呃,今天穿的格外......清爽。”
哆哆指了指沈牧:“他要做換型手術。”
“吼吼,那真是不勝榮幸。等我準備一下。”
過了一會,老獸人搬出一個大木桶,散發出陣陣詭異的氣味。
“開始手術之前,請先簽署一下契約。”
搞什麽,這個世界難道幹啥都要簽個契約嗎?
沈牧一把奪過來,仔細一看:手術中出現任何事故概不負責。
“我草,這誰敢在你這做啊。”
“魔王陛下,這就是個流程......形式性文件。而且這片大陸就我一個會換型手術的。”
這店大欺客也太明目張膽了一些。沈牧咬了咬牙,點點頭——做!
“那請陛下進去吧。”
沈牧剛往裡面一鑽,頓時感到一股衝鼻子的泡菜味。
“你這不泡菜桶嗎?”
“呃,偶爾拿來泡菜,但它基本上還是做手術用的。”
經過一番滾筒洗衣機式的手術,沈牧爬出來接過鏡子一照——
這是啥?一個紅色頭髮的長臉怪大叔?為什麽這麽醜啊!
“已經比前幾次好多了,大王。”斯旺巴在旁邊補刀。
“那麽大王,一共2000戈裡。”老獸人伸出一隻手。
哈?為毛還要錢?2000戈裡是多少錢?此刻自己全身上下就剩個內褲了。
“你有錢嗎,斯旺巴?”
“大王知道的,老奴一向廉潔奉公。”
“你......”
“你不會想問我要錢吧?”
最終,沈牧接受了老獸人的建議,參加文藝表演,以身償債。
“半獸人還有文藝表演?”
“時代進步了,大家都想搞點高端的玩意。”
來到表演場地,是一個大圓台。圓台的上方是數個懸在半空的魔法陣,正中是幾架大炮。
沈牧被填進大炮裡,發射出去後穿過魔法陣能夠從另一側飛出去,之後再穿過魔法陣,就這樣來來回回。
“這不就是人間大炮嗎?”
發射出去一次是100戈裡,只需要20次就能還清欠款了。
斯旺巴按下炮身上的開關,沈牧“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在空中顛來倒去如同羽毛球。
“加油啊,穿著紅褲衩的怪叔叔!”
在來回穿梭十幾輪後,沈牧在傳送法陣的作用下,重新回到了炮口。這樣一個完整的流程就算完成了。
之後第二遍、第三遍......等到第十八遍的時候,沈牧在空中流下了淚水。
“臥槽,那人類是不是嚇尿了?”
就在第十九遍的時候,沈牧看向斯旺巴,差點沒氣吐血——
沒想到這家夥竟站著睡著了,用身後龜殼抵著開關,實現了沈牧的全自動發射。
終於在第三十六遍時,眾獸終於看膩了,開始嚷嚷著退錢。老獸人見勢頭不對,趕緊叫醒了斯旺巴。
“死王八!小爺宰了你!”
沈牧掏出褲衩劍,哆哆和老獸人兩個人用盡力氣才勉強給拉住。
“咳咳,總之欠款就這麽還清了。”
“多的呢?”沈牧伸出手。
“多的?”
“我特麽整整飛了三十六遍!”
“抱歉,以身償債僅限欠款部分。不額外付報酬。”
眼見沈牧又要劈人,老獸人趕緊抱住頭:“附贈一次傳送服務,再送你一身真皮!”
所謂的傳送服務,還是通過大炮,把沈牧打飛到傳送陣上,再傳送到王都。
睜開眼睛,面前是一個宏偉高大的城池,齒輪驅動的大門、冒著黑煙的管道、浮空的飛艇......
“斯旺巴呢?”
“斯旺巴爺爺待會才到,咱們先走。”
“你的角和尾巴不用藏?”
哆哆沒有搭理沈牧,徑直向前走去。在繁華的街道上,沈牧見到不少魔物或者半獸人。轉了幾個圈,兩人來到一個偏僻安靜的巷子。
“你自己去吧,我要上學了。”
哆哆把離婚協議書塞給沈牧,一溜煙跑遠了。
深呼吸幾下, 沈牧平複了心情,推門而入。在二樓一個房間,沈牧找到了哆娜——魔王的老婆。
只見一位恬靜的藍發少女側臥在床上,少女身著長裙,背後是一副翅膀。少女正對著轉動的陶輪,邊用手給粘土定形,邊用尾巴尖在上面雕刻花紋。
沈牧把離婚協議書撂在茶幾上,隨手抽過來一個凳子,在擺滿瓷器的房間裡找到一個空地坐下。
“呃......那個......老婆?”
“別這麽稱呼我了。畢竟馬上要離婚了。”
“這個......離婚要不要再......”
沈牧支支吾吾,語不成句。畢竟現實中別說離婚了,連分手都沒有過,怎應付這尷尬的場面。
“你如果不滿意,這套房子可以給你。不過哆哆必須跟我。”
沈牧閉上了眼睛,相似的場景總感覺在哪看到過。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他,就趴在窗戶邊,感受著屋內父母的肅殺。
拋棄了母親和自己的老爹,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合格的父親。自己絕不當他那樣的男人!
“本王不簽!離婚?離個屁!”
沈牧騰地一下站起身,一把抓過茶幾上的文件,哢哢幾下撕成碎紙。破碎的契約如同煙火一下子消散了。
“你......”
看到愛人潸然淚下的神態、不可思議的表情。沈牧微微一笑,這麽霸氣的話,配上這麽霸氣的動作。自己就是這個房間最帥的男人!
“你撕錯了!那是房契,你個大笨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