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號,城市解封,只要小區物業和社區居委會開具證明就可以自由活動。我為了項目的事情已經有點疲憊了,非常希望員工們能回來工作,減少我的壓力,也加快進度,早點把任務完成。畢竟今年已經過去4個月了,完全恢復正常還得一個月左右,所以說今年能工作的時間已經少了一小半。今年要想賺錢,後面幾個月得擼起袖子加油幹了。如果這個項目順利完成,起碼今天的成本壓力會小多了。
王謙打電話我說他已經準備好了復工申請和公司證明,但是需要我去單位蓋公章。我有點奇怪,就在電話裡對他說,老王,我都沒有行政部的鑰匙,怎麽蓋章呢?老李有,最好是讓他去蓋。王謙說,老李在老家還沒有來,我跟他打過電話了。我說,是嗎?我打個電話他核實下。掛了老王的電話,我馬上跟李銘打了個電話,老李,有東西要蓋公章,你能去公司嗎?老李說,不行啊,我在老家呢。哦,我剛要說算了,結果聽到電話裡一個女的說:我去中百買點調料。話音好像是從幾米外傳來的,剛聽到一句話,後面的就聽不見了。接下來老李又說,要不你去吧。我說,我沒有鑰匙呀。老李說,在前台左下角的抽屜裡面有一串公司的備用鑰匙,每個鑰匙上都標了是哪個部門的,你找找看。我感覺有點疑惑,但是還是答應了他,
隨後我跟王謙打電話說:老李說他不在,還在老家呢。但是我好像聽見他老婆去樓下買東西。聽那話感覺不是在老家。王謙說,算了,他那個老婆你是不知道,生怕老李被病毒感染了。我問道,老李這麽怕他老婆?王謙說,他老婆不是一般人,厲害的很,你沒看老李現在多悶嗎?被他那個老婆訓得一點脾氣沒有了。我不解的問,是怎麽個厲害法?王謙說,算了,不說他的事情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我開車到公司樓下,在崗亭那,保安不讓進,說還沒有通知可以進入。我說我有急事,也是小事。保安問我有證明嗎,我說有。我遞過開的證明給他看,他看了後說,這個不行,沒有公司的章。我說,我就是去拿公司的章的。我見他開始猶豫,就趁熱打鐵說,哪個成天沒事把公章帶在身上?你說是吧。保安看了我一眼說,那登個記吧,姓名,電話,去哪棟樓,多長時間走。我一一答覆,他終於放行了。
我上樓去拿了鑰匙,打開了李銘的辦公室,按了按開關,沒有電,估計是去年放假的時候整個樓層的總閘關了,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借著狹窄的光圈,打開李敏的抽屜,找到公章,在所有員工的申請書上蓋章公章。在關上抽屜的時候,我看到一本文件,封面上寫著冀州項目成本核算表。因為這個項目是我去年帶的,所以有點好奇,就隨手翻開,裡面是關於這個項目的所有回款記錄和開支明細。
去年拿到這個項目的提成的時候我就很意外,怎麽說好的十個點的提成,應該是40萬,怎麽只有20萬呢?李銘當時說,由於介紹人、中間人、甲方關鍵人物和人工成本比預想的多得多,導致利潤只有原來的一半,所以只能給你20萬。我當時有點不高興,要求他大概的跟我說下那行費用是怎麽產生的,李銘說最後的成本還沒有算出來,而且處於對甲方那邊關系人的保護,不能給外界透露,所以有些可以給我看,有些不方便讓我知道。我當時把李銘的這些話說給王謙聽了,他說,具體這塊的事情他沒怎麽關心,老李這個人的人品沒有必要懷疑,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再說,公司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我真的不知道王謙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這麽輕巧的就把我應付了過去。但是我對這件事和李銘的不滿一直沒有消除。
粗粗的看了前面幾頁,後面的我越看越慢,也越看越憤怒。冀州的這個項目成本不但沒有增加,反而由於甲方不要我們的設計人員駐場協調,成本每個越減少了5萬,一年零八個月,就是100萬,也就是說我不但不該少拿,而且還應該多拿10萬。
我頓時感到血直往頭上湧,重重的把文件扔進了抽屜裡。由此我聯想到以前的很多項目多多少少都有提成缺斤少兩的情況,每次李銘都說是成本增加所致,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因為他故意做假帳,增加了支出項,導致我的收入減少。
我真沒想到,李銘,所有人眼中的老好人,背地裡竟然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我又想到目前的這個項目估計按這個速度,八月份就可以趕完,到時候李銘依然會故伎重演,把我的收入變相的做成他的分紅。想想這麽多天來,我為了這個項目加班熬夜,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到頭來還是被他克扣該得的回報,我真的有點心寒了。感覺給這麽個人賣命真的不值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