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請了一位財務總監,是他的朋友,姓很特別,跟景岡山一個姓。王謙讓他來的意圖是規范公司的財務制度,控制成本,落實員工激勵制度。此前陸陸續續招了一些部門負責人,每個負責人都有一間獨立辦公室,現在景小姐來了以後已經沒有辦公室了。
李銘跟王謙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我正在王謙的辦公室裡,李銘說,要不讓哪個部門負責人退出來,做在外面的開場辦公區裡?暫時過度下,等以後搬了新辦公室再多預留幾個獨立的辦公室。
王謙沒有同意,部門經理有很多的文件,坐在外面不安全,文件弄丟了怎麽辦?再說打個電話也不方便,還是想想別的辦法。
我說,要不把會議室改成一個辦公室?李銘說,不行,兩個會議室有點緊,有時候要開會,碰上客戶來碰方案就沒地方坐了。我說,也是。李銘說,景財務接觸的很多東西都不方便外人知道,很多往來帳目要跟我對接,因為這一塊我比較清楚。王謙說,要不讓景財務坐你辦公室呢?李銘說,那余工坐哪裡?說完往我這邊看了下。我一聽他這話是在為我著想,怎麽感覺是攆我呢?
王謙為難的說,是呀,要不再加個位置?李銘說,那哪成,就那麽巴掌大個辦公室坐三個人,不方便。王謙說,也是,但是財務坐外邊肯定是不行的。要不讓我大舅子做到開敞區?李銘說,也不行,他接觸的是做工程的,好多都是大老粗,說話跟吵架似的,影響員工工作。王謙為難的說,李銘,要不你搬出來吧。
李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轉過來說,我那兒文件更多,都是些績效提成什麽的,要是讓別的員工看到了多不好。
我看這架勢,如果我再不搬出來,這公司是沒法開下去了。
見他們沒做聲,我說,要不我搬出來吧。景財務也好跟李總對接帳目。
王謙說,你坐外面行嗎?
我說,這有什麽不行的,只要桌子夠大就行,我每天看的圖紙太多了,又要畫草圖,太小了不方便。
王謙抬頭問了下李銘,李銘看了下我,但是眼神很快挪開了,面帶難色的對王謙說,這樣也行。然後調過頭來對我說,那就隻好委屈余工一下了。
我內心肯定是不舒坦的,但是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坐哪兒都一樣。
王謙說,行吧,就這麽定了,等咱們搬了新辦公室,到時候給你留個大的。
我說他倆說,你們聊,我現在就去搬東西了。
王謙說,不急。說完他走到茶台邊,重新沏了一杯綠茶,給我倒上一杯,然後給自己也倒上一杯。我邊喝邊說,王總,你這茶具還是我送你的那套呀,換換唄。
王謙詫異的說,是嗎?這是你送的?
我搖搖頭說,你看你這記性,這叫貴人多忘事吧,你忘了,去年喝明前茶的時候,魯老師特意把他朋友送他的上好綠茶拿來給咱們品嘗,結果你連個像樣的茶具都沒有,正巧我在網上買了一套茶具,準備拿回家用的,就為喝那泡好茶,我把那套茶具送給你了,你一直用到現在。
王謙使勁想了想,說,是嗎?我怎麽不記得?
看看,白送了,連個好都沒落到。我開玩笑說,看來你對我不上心哪王總。
王謙說,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有時候嘴巴喝著茶,口裡聊著天,心裡想的都是雜七雜八的破事。現在做點事情不容易呀,公司的事情就靠老李了。說完他招呼老李說,
老李,過來,喝點茶。 老李把煙掐滅,過來坐到茶台邊。王謙燙好一個杯子,用鑷子夾好,放在他面前的杯墊上,給他也倒上一杯。
公司的事情你們要多費心。 王謙放下杯子說,老李要做下你老婆是思想工作,別沒事就打電話質問我。。。李銘抬起手掌壓了壓說,老王,今天不談這些,談工作。
王謙看了我一眼說,好吧。余工,技術上的事情就靠你了,好好把隊伍培訓下,不行延續過去那一套了,現在客戶對我們的要求越來越高,如果還是做些低端沒有創意的東西,甲方是不會給錢的。現在外面很多團隊人數不多,但是做的東西真的非常好,他們負責人跟你一樣,都有北上廣深工作的背景,把外地的新思維新規范待會本地,按照那邊的模式經營,做的東西我看了都感到心虛,我們雖然在本地深耕多年,但是跟這些後起之秀比起來,真的有危機感了。這方面老李你要好好想下。
李銘一聽,不高興的說,怎麽又說到我了?
王謙,不說你說誰?難道說余工。你是管這個的,這麽多年了還是沿用7年前的老一套規范,讓你每周六下午都用來搞培訓的你也沒搞。
李銘反駁道,我不是搞過幾個月嗎?問題了剛培訓完了,那幫老油條又用回自己的那套規范,根本不把我說的當回事。
王謙說,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有些東西要強製執行,每個人都按自己的來不都亂套了。
本來就亂套了。李銘嘀咕了一句。
王謙面露不悅。我一看這架勢,再說下去就要吵起來了。
我端起茶杯說,不談了,來,喝茶。三人每個人都端起茶來喝,正好也沒話可說。
這時門推開了,魯老師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