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自己的閃光時刻,少數人能閃起來就閃個不停。
郭藍聽到這女子開口,便知曉了她多半是極樂門或天下會的,因為仙山劍派自己昨天見過陳琳兒一行,他們行事也不會隨意取人性命。那到底是極樂門還是天下會呢?這女子用的口音卻是聽不出來。等人。。。嘲笑。。。郭藍心裡有了幾分數。
“極樂門居然會派你來,其他人呢?”郭藍想到她居然坐在轎中,必定還有隨從或是伴當,只是不知她到底是來做什麽。此時先聲奪人比什麽都重要。
那女子聽到郭藍喊破她的來歷,又追問起其他人,不禁手頭劍又松了幾寸,開始拿捏不準此人身份。
“四姑她們去碰頭了,你是。。。?”
“辦事真是不牢靠”郭藍聲音壓低了幾分,又帶了幾分譴責,只希望那四姑不要立馬帶著碰頭的人趕來,“我沒等到她們,還好看見你了”
“你到底是誰?”那女子聽了半天,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就是接頭要帶回去的毒師麽?
“你既然不認得我,那還說什麽,那四姑不來只怕是有了意外”郭藍沉吟了一會,看見那女子松開了鉗製自己的手腕,不禁做了一個深思熟慮狀。
“意外?”那女子聽聞得這一層,不禁心裡更憂了,此行極為保密啊。
“交易先取消吧。。。此事回頭再說”郭藍想到她們半夜等人,必定是在籌劃什麽,自己雖然一無所知,但是凡事熙熙攘攘不過利來利往。雖然用說話拿住了她,但是口風太緊,隻好不斷刺激她,看看能不能撬動她口風,再虛與委蛇一二,趕快離了這險地。
“那怎麽成?”那女子聞言大怒,又伸手扣住了郭藍,並且下意識的移劍頂住了他下顎。
郭藍看出這女子極為忌憚交易取消這句話,也不反抗,就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等神果已經辛苦種了一年多了,為掩蓋此事死了眾多姐妹,你們怎麽說取消就取消?”那女子想起這一年多付出的代價,不禁恨恨。
郭藍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極樂門開始做花果交易了?那還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聽師傅說極樂門擅長使毒,只怕這是毒物代名詞,自己不小心闖入了他們一個隱晦的事。
“你不必急,我也沒說定要取消,但是此間就剩了你一個人,那花果帶來了麽?”郭藍想,既然你是種花果的,你肯定是要找賣花果的。那四姑什麽的去接頭想必已經帶走了交易品,自然就沒有了。
“四姑帶去了”
不待郭藍喜悅,那女子又補了一句:“我這兒還有一顆,你看看”
郭藍此時話趕話,倒是只能接了過來,那女子松開了鉗製自己的手,也緩下了劍,微微彎腰從坐凳下去拿那果子。郭藍借著這一瞬,看到這女子胸口風景,色心不禁又起來了,本來今晚就是會佳人的,沒等到陳琳兒,遇到這殺星,不過身材是真不錯。
這女子彎腰拿出這果子,從郭藍眼裡看到滿滿的欲望,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此刻卻不敢惱怒。門中為了這果子已經分立成了兩派,對抗頗為嚴重,自己這一派為了種植此物,已然付出不少代價,但是始終不得其法,這才又付出不小的代價來求天下會派一名懂行的毒師前往。
郭藍接過果子的時候,看到這女子的潔白手腕,忍不住捏了一下,看到她雖然怒氣衝衝,趕忙收回了手,卻不斥喝自己,不禁心裡樂了。還是假模假樣打量了一會果子,
才緩緩說道。 “這果子沒種植好,只怕產量不及三成”郭藍喜好淫樂,對自己身子也看得比較緊,別的四書五經是看不進去,草藥調理之類的書籍倒是經常看,看到這果子根莖乾澀,果皮焉焉的,幾片葉子色澤也暗淡,於是就下了定論。
“我等不擅農耕之事,敢問是哪裡沒種好?”那女子怕他是胡說八道,不肯輕信,非要問細一點。
“哪都沒種好,你看這根莖,你們施肥太頻繁,肥料太單一,用水太少,只怕你們種植的地方太過陰暗,而此物需得有三分陽光的”郭藍這倒不是胡說八道,這根莖確實有許多問題,但是極樂門熱衷種的事物,只怕都見不得光吧。
那女子聽得他連自己等人種的地方環境都說了個八九不離十,信了他三四分了:“當時你們說得簡單,說此物普通農夫也能種得,哪知道我們製膏的時候差了許多,一畝製不得幾斤膏”
“除了根莖,你看這葉子色澤,這說明你們沒有照料好。產量自然也就差了許多”郭藍不識得手中這果子,但是此刻不說出點由頭,只怕這女子信不過。
“那你可有法子?”那女子忍不住湊近了幾分,雖然面紗擋住了大半的臉,但是郭藍看到這女子眼睛眉廓,已經是心神動蕩,比燕妮還是要俏上幾分啊。
“自然。。。有法子”郭藍奉行男人在女人面前不可說不行,再看她們種得如此糟糕,明顯是不通農務,自己稍加指點打理,提高個一半產量問題不難吧。
“那就好,那就好”那女子聽得此言終於是放下心來,此時信了已經有七八分了,但是還沒問清楚人家名頭呢,“方才在下失禮,郭。。。郭少俠不知在天下會中擔當什麽職位?”
郭藍笑而不語,他只聽說過天下會,哪裡曉得人家內部結構,萬一還有什麽切口,自己說不如讓別人信,總好過說錯了。沒想到極樂門和天下會有種這等花果的交易啊!
那女子想對方只怕是剛剛被自己製住,沒了顏面自然就不想報身份。
“剛才瑩瑩冒味了,還請郭少俠勿怪”
“無妨,美女我向來是不怪罪的”郭藍此時就渾然沒了懼意,倒是想摘了她面紗一睹芳容才快。那自稱瑩瑩的女子雖然期待郭藍幫助自己,但是實在不喜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又將身子往轎子暗處藏了藏。
郭藍總算沒有精蟲上腦就忘了自己安危,既然輕薄不到,就先撤吧,有了師傅在身後,哪天遇見了,安全有了保障再看這美女姿容好了。正在想什麽由頭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瑩兒。。。”一個中年老女人掀開轎簾,居然轎中還有一人,不禁大怒,頓時手裡扣住幾發暗器戒備,厲聲道“你是何人?”
郭藍也被這婦人嚇到了,一看臉帶狠厲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趕忙答話。
“天。。。天下會”
“放屁”那婦人聞言再不手軟,立時出手,總算看他在瑩瑩身邊,沒有出殺手,而是投擲出兩發暗器,手做擒拿去封住郭藍劫持瑩瑩的角度。
若是高手,此刻自然是擋掉暗器,挾持人質了。但是那郭藍連瑩瑩都打不過,轎中又狹窄,連閃都沒來得及閃就肩膀腹部中了兩鏢。腹部那鏢直接瞄的是武林高手提勁的氣門,也是要害,一時間郭藍叫痛倒下。那婦人擠進轎中,護住瑩瑩發現郭藍已經受製,才放下心來。
“四姑!”瑩瑩這才反應過來,“他可能真是。。。”
四姑看著郭藍手中掉在地上的神果,看來瑩瑩已經跟他交流了好一會了,可惜,自己出手太辣,那兩鏢都塗有見血封喉的毒,此人沒得救了。
“他不是,我剛剛見完此地牛頭馬面”四姑頓了頓,“而且哪有天下會自稱天下會的,他連切口都不知道,必然不是”
“那四姑可曾帶回毒師?”瑩瑩聽四姑接上頭了,也顧不得郭藍,就想先緊著緊要問題問了。
“他們得了你趙師姐還不肯”四姑神色黯淡,“此事回去稟明你母親再做打算,我看他們談吐之間也沒得什麽辦法,不可再給他們哄住了”
“趙師姐也說不上話了麽?”瑩瑩聽得此行不順利,臉色也不好看了。
四姑看她再提趙師姐,就默默搖了搖頭:“還是收了我們的貨,只是。。。回去再做計較吧”
“日月無光。。。天下。。。有我”
郭藍並未死去,但是中了兩鏢實在受傷不輕,又怕這老女人一言不合又發毒鏢,趕忙把從師傅那聽來的兩句切口念了出來,希望有用。
“你。。。”四姑看見過了半晌這人居然還活著,不禁大驚失色,難道自己毒鏢殺不死人了?不可能啊。
郭藍服過雲雲造化丹,這毒液進了身體以後,居然融不入血,只是傷口處有些烏黑,卻沒有順著血液攻入心臟,自然是沒有事的。
“你怎麽話都不讓我說完就。。。就偷襲我”
這切口其實是天下會作戰時的常用切口,也不是雙方接頭的切口,但是此時四姑驚駭莫名,也不注意這些細節了。
“你怎的還沒死?”
“閻王爺讓我回來。。。我自然不會死”郭藍聽得她前面提及牛頭馬面,看來這天下會內部職位用的乃是陰曹地府的職位,但是又怕認錯,這再認錯再給鏢兩下可真是死透透了,於是一語雙關說道。
“閣下哪殿閻王爺麾下?”四姑覺得見此人自認天下會,又自認閻王派來,覺得還是要問清楚再說才是。
“會中有爭執,有人不願極樂門好,所以我來助你們,先走。。。是非之地。。。快走。。。”郭藍哪裡還敢答錯,好不容易扭轉了幾分信任,先把局勢講緊張,再轉移視線才是。
四姑聽到這裡和瑩瑩對望一眼,瑩瑩狠狠點頭,“他懂如何提高神果產量,是來助我們的,先走為上”
四姑不再多言,退出轎子,指揮外面的人手抬起轎子就走。瑩瑩趕忙把郭藍扶起來,坐在自己身旁,拿出手絹拔出那兩支鏢,再緊緊包好。郭藍看到坐在瑩瑩身旁,吸一口美美的香氣,傷也好了大半了,看著瑩瑩認認真真包裹那鏢,就在咫尺之間還帶什麽面紗,直接用手一撥,面紗就掉落了。
瑩瑩沒想到此人中了四姑見血封喉的毒鏢居然沒事似的,還把自己面紗撥落,不禁有些詫異。跟郭藍四目相對了一會,不禁臉微微紅起來。
郭藍此時也是頗為驚訝,瑩瑩果然不愧自己猜測,五官細膩精美,一雙桃花眼,楊柳鼻櫻桃嘴,簡直就是傾盡書中紅顏書寫也難以描繪萬一。妙就妙在還有兩個淺淺的,對稱的小酒窩,可愛又好看。
“你這人,怎麽這麽輕薄無禮啊?”瑩瑩不敢再看他,只是也不想得罪他,拾起了自己面紗。這話說得不輕不重,聲音本身又跟唱歌似的,自然聽在郭藍耳中就如調笑一般。
若是佳人自然該如佳人對待,極樂門跟天下會勾結,自然不是什麽好人場所,可惜了佳人啊。郭藍自然毫不客氣,就如同在妓館一般放縱起來,將手繞過瑩瑩,搭在肩上,這一搭,隻感覺手感極好。
“我奉命來助你們,總要有些好處吧”
“我趙師姐,還有好幾船財物難道還不夠?”瑩瑩想到此處就有點生氣,“楚江王莫要太貪了,我們川人可不是好欺辱的”
原來是跟楚江王做的交易,看來是按那十殿閻羅封號來確定的職位。郭藍還是把天下會想簡單了,他哪知道能當十殿閻羅的,已經是天下會至高職位,獨當一面的雄主了。
“不是欺辱你,是你趙師姐和那幾船財物自然比不得你半分”郭藍覺得還是要多和她聊聊,這小姑娘看似老道,但是已然信了自己,口風不再嚴,要脫身必須先安身,自然得多點信息才圓的了謊。嘴上如此說,手裡卻把瑩瑩攬在懷裡。
“你可知我們跟那楚江王素來是不對付的,你們那趙師姐看來是白送了”
“你們天下會太可惡了”瑩瑩不再掙扎,但是卻忍不住吐槽起來,“簡直就是得隴望蜀,我趙師姐乃是國色天香,就是當年趙飛燕也未必比得上,楚江王求她的時候,什麽都應允,到手了,轉身什麽都不認了。這神果種植,製膏,費了我們多少力氣?遠不如當初你們說的那麽賺錢”
“轉輪王知道你們種植不得法”郭藍耍了個心眼,並不說自己是轉輪王派來的,也不知道這轉輪王敢不敢得罪楚江王,先說一個試試。
“轉輪王?你是轉輪王派來的?”瑩瑩卻是知道,十殿閻羅以轉輪王為尊,轉輪王常伴聖主左右,乃是天下會第二位實權人物。
郭藍笑而不答,又扯了另外一位人物:“楚江王在我們天下會是出了名的不地道,哎,你們不知他來歷。那平等王跟他素有一些齷蹉,兩人之前為了一些事還頗有嫌隙”
“看來你們天下會也不怎麽和睦”
瑩瑩聽到平等王的名頭就沒那麽吃驚了,顯然這平等王地位不如轉輪王。
“何止平等王,那秦廣王和楚江王還大打出手過,這些你們不知道罷了”郭藍想那秦廣王排在第一殿,只怕比楚江王職位還要高,又試著說道。
“秦廣王?他不是死了麽?又有新閻羅了?”瑩瑩聽得天下會這等隱秘,不禁也有幾分好奇,渾然不覺郭藍的鹹豬手在摩挲自己的肩膀。
“自然是上一任,這些你可別說出去”郭藍神神秘秘說道,看來自己不能在鋼絲上反覆橫跳了, 免得露餡。
“你到底是哪位閻羅派來的?你真的可助我們神果大產?”瑩瑩聽得雲裡霧裡,隻關心此人是否真的有本事,可不能帶回去一個沒用的人。
“我來此自然就是助你們的,至於我是哪位派來的,見著你母親再說”郭藍剛剛從瑩瑩和那四姑嘴中已經聽得一些大概,一句話帶過。說到此處,不小心帶動了傷口,忍不住輕輕疼吟了一聲。
瑩瑩看他傷口雖然還有一些烏黑,血居然已經緩緩止住了,趕忙說道:“你脫下衣服,我給你剔除腐肉,傷口要是愈合,毒素還在體內就麻煩了”
郭藍聽了,趕忙在瑩瑩幫助下除去上衣,瑩瑩看他敞胸露乳毫不尷尬,臉色又有了一絲羞怯,但是此人身份看起來不低,又能助產神果,隻好咬牙替他去腐肉再包扎上藥。郭藍看著瑩瑩忙得有微微汗水,認認真真替自己上藥包扎,總算松了一口氣。反正是胡說八道,信口就來。
“你們若是和楚江王交易不順,到時候我或可牽線搭橋,讓你們神果賣更好的價格”
瑩瑩正在包扎他腹部,聽得此言高興的抬頭看他。郭藍自上往下看得一片春色,哪還忍得住,捧住她的臉就要吻下去。瑩瑩雖然不排斥此人摟住自己,親吻什麽可是萬萬不能,嚇得連忙躲開。
“你太是無禮,若是我娘見了,定然讓你嘗嘗十花十蟲的苦頭”
郭藍見沒有得手也不著急,任由她避開,既然是極樂門,那自然是去四川了,殊途同歸,倒是比跟著師傅上路舒服多了。只是不知道師傅沒見著我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