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彌補你智商,學識,實力不足最好的方式就是走天下。
郭藍離家遊學這是多大的事情?這對南京城當然是小事情,但是對郭家就是天大的事情。郭林半輩子跟著劉家,半輩子在南京城出仕,雖然也曉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的比喻,但是。。。自己兒子明顯不是讀書料子啊,淫色奸猾,倒是能開枝散葉的樣子。
“我兒,天下學識盡在南京城內,何苦舍近求遠?”郭林的大老婆去世了,說這話的倒是郭林的二老婆,也就是郭藍那天晚上指路的二姨娘,雖非親生嫡母,但是平素多多關照與他,知曉老爺這副身家未來都是交給他的。
“姨娘放心,我平生志願就是要閱盡天下絕色,為我郭家開枝散葉,自然不會往那危險之事裡去”郭藍看了看家中為自己準備的一車子金銀綢緞,“也就是去看看大好山河,玩一圈就回來了”
“出門在外切莫與人爭風吃醋”郭林有點頭疼,不過自己兒子素來能屈能伸,也隻指望他玩夠了就回來。
“爹放心”郭藍對老爹倒是一直恭恭敬敬。
“郭郎,要早些回來啊”兩個他早些年收在身邊的妾室,眼巴巴望著他。在郭府倒是對她們頗好,就是郭藍性子見異思遷,她們兩跟郭藍好得早,就進了府,後來郭藍一貫在外隻管撩花,卻不管後續,對比來二人倒是幸運的,兩人出身也平平,還沒誕下一兒半女,就隻好指著他了。
郭藍揮揮手,這兩位妾室,一位姓郭一位姓劉,都是跟得親人一般了,也就懶得說話煽情,揮揮手就得了。這次自己帶上了燕妮和一位姓許的妾侍,都在床第之間比較得自己的意,此刻二人應該已經在馬車內了吧。
“哥哥保重”郭青青是二姨娘誕下的女兒,郭藍自小就頗為維護自己,此刻有了些許不太舍得。
“青青放心”郭藍左右一看,陳百齊和義妹都沒有來送自己啊,湊到青青跟前說了句悄悄話,“哥哥不在,你與那百齊雖然已有婚約,切記遵守禮法,他要是對你無禮,回來哥哥替你出氣”
青青平時就不太喜歡說話,聽得哥哥說得這些,臉上也飄起了一抹紅霞,低頭不敢說了。
“早去早回,如果路途不順利就回來”郭林看著兒子跟眾人一一告別,心中雖然不舍,但是卻催促兒子上路了。
郭藍這才在眾人的叮囑之中,上了馬車。掀開簾子一看,居然不是燕妮也不是許氏,夏羽依在馬車之內笑盈盈看著自己。
“哎,師傅,我上錯馬車了,我應該坐後面一輛”
掉頭想跑?夏羽將手中的劍搭在了郭藍肩膀上,郭藍笑眯眯的乖巧走了進來。
“想著師傅一個人乘車也甚是無聊,我陪您吧”
“郭大少爺出門威風不小啊,三輛馬車,四輛推車”夏羽教了郭藍一段時間功夫了,平素對著他話頭也多了起來,打趣道。
“師傅,遠行嘛,家裡備得總是要充足一些才好”郭藍平時練武,仗著身子服丹後排除了雜質,基礎比一般人更好,卻不怎麽認真。
“出了南京城,你就帶些銀兩在身上,留下兩匹馬,其他的讓他們打道回府吧”夏羽閉上了眼睛,開始思索起這一路的籌劃來。
“啊?”郭藍沒想到連女人也不給帶,馬車也不給帶,靠騎馬啊?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換了以前,那別說師傅,就是父親要這麽帶著自己,也撂挑子不幹了。但是這些天,夏羽教導的武功不管自己喜歡不喜歡,
練得倒是自己身體越來越舒展,而且義妹那神丹看起來是真的奏效了,自己不光排除了原有大量身體毒素沉澱,身體上明顯感受到了緊致和活力,就連房事也直接飛躍了幾個台階。所以雖然是暗暗叫苦,但是心中也頗躍躍欲試,莫非自己還能做一個武林高手麽? 一行人頗有些浩浩蕩蕩出了城,沒走得多遠,郭藍就叫停了下來,原來是顧勇等人來送別夏羽,陳百齊和吳小俊也來送郭藍。
“義兄,此去千山萬水,多多小心”吳小俊自從父親去了以後,落落寡歡,現在郭藍也要遠行了。想起他武功不成,卻被夏羽帶在身邊,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此行多凶險。
“義妹放心,為兄回來以後,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郭藍看了陳百齊一眼,擺了一個拳架子,“為兄替你出氣”
吳小俊感念之間,又掏出一把小匕首,看起來卻是平平無奇的。
“義兄,江湖之中須得多備一手,這把匕首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但是好在短小精致,你貼身藏著,受困之時或是救命之物”
郭藍沒想到又要贈東西,哎,義妹這個習慣不太好啊,但這分情卻要收下。
“你義兄吃了神丹,假以時日想必天下無敵”陳百齊撇撇嘴,“郭兄放心,我定然照顧好你義妹還有青青”
吳小俊聽到這裡,眼皮子突然動了一下,倒是神色不變。郭藍何等人精,知道陳百齊這是在作死了。
“青青不須你掛心,你們平素執禮相待就好”郭藍眼中堆起一絲霧氣,“倒是我義妹,你的夫人你要好好關懷貼切,最好是我回來之前,得個一兒半女的才好”
陳百齊看了吳小俊一眼,再不敢對郭藍撇嘴,自己現在最珍視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結拜義妹。那雲雲造化丹的事情再怎麽酸來酸去也回不來了,惹不起不惹啊。
“百齊,你過來,我再跟你叮囑幾句”郭藍使了個眼色。
“好。。。好的,大舅哥”陳百齊喊這個大舅哥,喊得自己都有點吐了。
“得啦,你就喊我郭哥吧,不用那麽變扭”郭藍戲謔道,“你知道我叫你過來做啥麽?”
“不,不知。。。”
“我看剛剛那話你沒聽進去”
“啊?我自然會照顧好小俊和青青啊”
“不是這個,剛剛我讓你添個一兒半女”郭藍確定陳百齊不是裝糊塗,是真傻。
“這,很急麽?”陳百齊抓了抓頭,沒想到郭藍把自己拉到旁邊就講這個。
“義妹這人,嘴上說不要心裡很誠實”郭藍想的是耳環的事情,陳百齊默默點頭,他想的自然就是壞壞的事情。
“女人都是這樣,她嫁進來如果一直無所出,壓力會很大的,就像我另外幾個婆娘”郭藍拍了拍陳百齊肩頭,“師傅說她武藝不凡,過不了多少年就超過自己了,你要家庭和諧啊,不然挨揍的”
陳百齊瞬間一激靈,是啊,自己雖然爬上床了,但是若不是真正有個紐帶締結在一起,會鬧事會離開的啊。
“郭哥,謝謝指教,放心吧,我會努力的”陳百齊認真點了點頭,“早知道你人這麽好,就不建議夏師傅帶你入川了”
郭藍聽到這裡,氣得鼻子都歪了,直接給了陳百齊就是一腳,踹得他踉蹌了好幾步。這才接過義妹贈的匕首,又溫言叮囑了一番,才在夏羽的催促之下,騎馬而去。
那燕妮和許氏隻道是停下來歇歇腳,沒想到郭藍居然獨身而去,馬車掉頭就把二人送回了郭府。那燕妮還未被郭藍收進府中,只希望這次陪他能納入郭家,此時自然不能進郭府了,氣得直跺腳,負心的漢子,呸呸呸。
郭藍與夏羽兩人乘馬一路往西南而去,郭藍初始還享受這縱馬趕路的快意,但是他哪裡騎過這麽長時間的馬啊,很快就受不了,大腿內側也磨壞了,臉上也是灰塵仆仆。
“師傅,這樣不行啊,先歇歇吧”
夏羽回頭一看,隻好歎氣讓他下馬歇了會。就這樣走走歇歇,郭藍還從行李拿出來一個黑紗鬥笠,講自己臉部蒙了個結結實實,免得被風沙吹壞。騎馬走了一天,也就堪堪走了八十裡路。
“今天就罷了,念你不常趕路,明天后天我們每天最少一百二十裡路”
郭藍身架子都要給顛散了,此刻也沒有胃口吃東西,一邊飲水一邊抱怨道。
“師傅,咱們又沒什麽急事,天天這樣趕路,馬也吃不消啊。。。”
“這兩天走完,就不用騎馬了,我們乘船入川”
“不騎馬?”郭藍反應過來了,只怕更辛苦。
“我們要先找一個老朋友幫手,要上山。你先別坐下,走幾步,等會開始練架子”
夏羽教郭藍武藝倒是認真,主要給他不斷夯實基礎,招式和發勁倒是不急著教。這郭藍原來的底子如何不知道,現在練起來雖然抱怨不斷,但是潛力卻是上上之才,從身體恢復和身體協調性來說,簡直可以說深不見底。
兩人沒趕上歇腳的地方,第二天又匆匆趕路,終於進了湖北境內。一直趕路到天黑,郭藍第二天雖然適應了長途騎馬,但是也疲憊不堪。到了第三天正午,兩人終於趕到襄陽城外,夏羽也不帶郭藍入城,就沿著城外護城河往西南繞去。
“師傅,喝口水,歇息一下吧”郭藍看到城外不遠有一個酒林子,離城很近,正是給趕路的人排隊入城歇腳的。自己等人雖然不入城,歇會腳也好。
夏羽本不想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落腳,但是郭藍一路很是乖巧,既然想歇息一會,倒是不能不體諒。做師傅和領兵作戰也是一個道理,得愛惜手下。
郭藍下得馬來,看見小二在打量自己師徒二人,立馬掏出一粒碎銀子扔了過去。小二眼睛瞬間亮了,沒想到這二位風塵仆仆,居然出手甚是大方,這粒銀子只怕有二兩,立馬接過馬繩,大嚷了一句:“貴客兩位,上座有請!”
畢竟是酒肆,有人招呼代牽馬已經是高級服務了,郭藍和夏羽在跑堂的帶領下找了一個陰涼通風的位置,想必就是這家酒肆最好的位置之一了。郭藍看了一眼臨坐的幾位也是衣著光鮮,氣質不凡,哎喲,還有一個美女,是女扮男裝,身材玲瓏有致,真正是可愛。
那女子本來跟幾個同伴在歇腳飲茶,沒想到進來二人居然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瞬間臉子就跌了下來。
郭藍本來長得還是頗為英俊,但是風塵仆仆下來,臉上只怕能洗下來一層灰,再加上連續趕路,神采自然也少了些許,沒想到居然被女人當普通男人討厭了,這在南京城可是從沒有過的。就是那鼎鼎有名的秀樓,也有不少女子偷瞧自己,想上個岸啊。
“藍兒,莫惹事,休息一陣就走”夏羽前半生都是躡手躡腳遊走戰場之上,哪怕做斥候也是隱於黑暗之中。實在不喜歡高調行事,偏偏收了一個高調的徒弟。
郭藍點了點頭,倒是不惹事怎麽結識這位美女呢?只能出男人三招啦,裝闊裝有學識裝有志向。
“兩位貴客,點一點什麽?”那系完了馬繩的小二跑了過來。
還不待夏羽開口,郭藍插口點了起來:“來三個葷的,三個素的,三個甜的。再來上好的花翎酒,或者茉莉花酒。。。”
“貴客,咱這裡可沒這些。。。”那小二年輕時也在大店子跑過堂,看這開口自家酒肆雖然不小,但是顯然招待不出這些東西。
旁邊諸人聽了也是暗笑,這等裝闊顯然是丟臉了,也不知哪家的少爺在此擺譜,好生沒有道理。
“無妨”郭藍氣定神閑拿出一大錠銀子,足足五十兩重,“你去襄陽城西橋香樓,找劉掌櫃,他自然賣你花翎酒,這三葷嘛,我要五香嫩驢肉,翠花豬肚雞,紅燒老狗肉,這三素嘛,我要小蔥拌豆腐,溜炒脆芽,雲泥煙柳,這三甜麽,我就要棗陽酸漿面,陽村夾沙肉。。。”
不光是小二,旁邊這一桌子耳朵也過來了,剛剛擺闊大家臉上都掛起了笑意,現在聽起來。。。大家相互望了望,原先自己這桌話題全忘了,隔壁看來只怕是個吃貨,不光地道而且有些品味。
“貴客,還要哪一味甜食?”小二等了會,看見郭藍還漏了一個甜食沒點,好心提醒一下,只是這手中銀兩只怕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那倒不必了”郭藍拿出了自己迷之笑容對著那桌輕輕一拱手,“這甜食你們店好歹有一味,所謂秀色可餐也!”
小二順著郭藍拱手看去,才聽懂,只見隔壁桌四人,有三人臉上帶起一片怒氣,另一人卻是臉上紅潤了起來,直紅到耳根子。其中一劍目眉心的少年哐一聲就站了起來。
“哪裡來的登徒子,敢調戲我師妹!”
郭藍看了一眼夏羽,只見師傅神色不動,自然是不懼這幾個小年輕了,就揮手讓小二退下,輕輕的接過那小帥哥的話。
“君子賞美,發乎情止乎禮而已,我哪句話調戲了你家師妹啊?”
“還說不是調戲,你說,說什麽可餐,什麽意思?”這男生一看就是心儀小師妹多年,豈能容她被人調戲,要不是身邊有師兄拉住他,就要撲上去了。旁邊這小美女聽師兄講什麽可餐可餐的,乾脆紅著臉別過頭去了。
“秀色可餐?”郭藍看對面果然有回應了,立馬嚴肅了表情,“莫非你是瞎子,你師妹國色天香又豈是秀色可餐可以形容?我剛剛只是形容你師妹甜美,這甜美可只是你師妹萬分之一的顏色。我這怎麽是調戲,只是忍不住驚為天人而已”
“你,你還胡說!”那男子有拔劍的衝動了,他瞄到師妹居然聽完頷首不語了,這人還不砍了留著做什麽。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這男子身旁的師兄死死按住他,看這兩人都帶著武具,毫不畏懼就挑事,好歹問個跟腳先,師門以後也好有個說法。
郭藍看了一眼夏羽,低頭吃花生米,挺好,找師傅就要找這種遇事不帶怕的。
“在下南京陳百齊”
等會萬一打起來,調戲姑娘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只怕自己江湖名聲不好,反正百齊兄弟不混江湖嗎,用他名字無妨。
“文華公!”
只見四人迥然大驚,紛紛站起來。
“咳”郭藍沒想到陳百齊的名字居然在士林也有這麽大聲望了,“正是在下,沒請教幾位俠士?”
“我是仙山劍派飛霞劍,陳琳兒”那女生眼裡都是小星星啊。
“仙山劍派吾道劍,陸許”眾人總最穩重的那人拱了拱手。
“仙山劍派一山劍,樊蠻”剛剛與他衝突最深的那個小帥哥見狀也隻好拱了拱手。
“仙山劍派劍奴水奴”那背著郭藍夏羽坐的那年輕人緩緩站起來轉過身拱了拱手,眼睛卻留在了夏羽身上。
“原來是仙山劍派”夏羽怕郭藍接不下這場子了,“經常聽聞仙山劍仙在江湖行俠仗義,沒想到今天終於見到了,還是水不懼火,綿綿濤濤的水奴”
那水奴倒是不好奇夏羽聽過自己名號,看年紀,自己保養得好不超過四十,其實真實年紀只怕和這位老人不相上下,只是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
“我怎麽知道你是文華公?”
那樊蠻眼看師傅派來保護自己等人的劍奴也不做神色了,沒來由說了一句,他哪知道真好揭穿了事實。
那陳琳兒惱怒的瞪了樊蠻一眼,又期待著看著郭藍。
“咳”郭藍怕師傅給自己點穿,“文華公有什麽好冒充的,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諸位不如就叫我百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