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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義妹闖江湖》第八章 命運之花
  “墨青哥哥,這棵上面也有!”宋阿離提著籃子,指著樹上的鳥窩。

  李墨青聞訊抬頭觀瞧,待確定方位後,氣灌雙腿原地一躍飛上了樹。他先是哄走了坐窩的鳥兒,而後拿走了窩巢裡的蛋,接著縱身跳下,對著宋阿離攤開手掌,“又是四顆,我們今天爭取把籃子裝滿。”

  她開心地點了點頭,接過鳥蛋輕輕地放進籃子裡,緊跟在李墨青的身後繼續尋覓。

  從被宋三搭救回家至今一月有余,李墨青的傷已經痊愈,接下來該踏入行程了。說到離別,他真有些不舍,雖然相處短暫但彼此之間卻看作家人。想到走後,宋三全家繼續淒慘的度日,心中就有種莫名的傷感。為此打算在臨走前傾盡所能,給他們多預備些食物,等自己再回來時,定要接他們到王府共同生活。

  二人在林中來回遊歷,一天下來真如他所說的那樣,讓鳥蛋裝滿了籃子。這些可是稀罕物,恐怕整個村子甚至方圓幾百裡,都沒有幾個人享受過這種美味。

  起初準備糧食時,他沒有把鳥蛋考慮在內,只因得知了宋阿離從未吃過雞蛋,便想出這個替代品。

  雞蛋,在李墨青眼裡最平常不過的東西,可一個的價值,就能換取尋常百姓家整月的口糧。如果趕上千裡無雞鳴的饑荒時期,那更是貴中之貴。所以在飽受饑餓煎熬的宋家,這只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如今在他的幫助下,他們有幸能品嘗替代品,想到這暗自欣喜。

  “墨青哥哥,等一等。”

  李墨青不明她是何意,只見她蹦蹦跳跳的往相反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蹲了下來。

  他跟了過去,發現她正在采集野花。這花兒著實鮮豔,難怪能讓對方流連忘返。

  她開心地湊了一大束,輕輕地聞了聞便舉在他的面前。“墨青哥哥,這花兒好香啊!”

  話音剛落,花中的香氣隨著微風彌漫在他的臉上,看似平常的芬芳之味卻舒緩了他心中的苦悶。

  每當夜晚他都會夢到親人投河的場景,王府被大火籠罩時的慘狀。他已經快要被噩夢折磨得崩潰了,只能時不時用謊言來壓製悲傷。如今他不知為何,感覺有股力量正在慢慢地治愈著自己,也許是這花兒的香氣,也許是她那甜美的笑容。

  “墨青哥哥,墨青哥哥?”

  “啊!”

  “你怎麽了,突然站在那一動不動?”

  “沒什麽,我只是在回味著花兒的香味。”

  見他出言誇獎,宋阿離蹲下去精挑細選了一束送給他,“墨青哥哥,這個送給你。”

  接到手裡,他欣慰地笑了,從中拿出最豔麗的一朵戴在她的頭上。“這朵送給你。”

  收到禮物,她興奮不已,四處尋找水源來觀賞頭上的鮮花,可惜周圍全是草木,隻好先壓抑住急迫的心情,盡快回家揭開謎底。

  有了鳥蛋,晚餐格外的豐盛,飯中閑聊時李墨青發現牆角擺放的藥簍,問:“老人家,莫非近期要去山上采藥嗎?”

  “是的,最近時令到了,小老兒打算明早進山。”

  “哦~那能否帶我一同前去,我打算跟您學習學習長長見識。”

  “既然公子有心,那明早就跟小老兒一起進山吧。”

  “好,我們一言為定。”李墨青對草藥根本就不感興趣,只是想在僅有的時間裡多幫助宋家。雖然今後他還會回來,但何年何月卻無法預計。

  轉天清晨,二人背上工具走向深山。

期間宋三把所會知識毫無保留的講述給他,而李墨青假裝在聆聽,心裡卻盤算著接下來要如何再幫助他們。他不知跟著走了多遠,只知道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到後來前面只剩下荒草叢生。  “李公子,請把這個栓在腰間。”

  見對方遞過來一條繩子,李墨青感到不解,“老人家,您這是......”

  “公子有所不知,這片地表下面縫隙千條,如果不熟悉路線的話很容易陷入地坑,屆時會活活的困死在裡面。”

  “哦,原來如此。”李墨青系上了繩子,同時暗自慶幸。這陣子為了精進輕功,他不停地在林中竄梭,還好沒有踩到地縫,要是卡在裡面就真應了那句詩詞,出師未捷身先死。

  趟過這片危險區域,他們來到藥農眼中的福地,宋三急忙卸下工具挖起了草藥,李墨青則欣賞起了綿綿的群山。這些峻嶺重重疊疊,猶如大江波浪起伏,俯瞰足下青霧繚繞,一座座山尖探出霧外,好似朵朵出水的芙蓉。他感到惋惜,如此壯麗美景身上卻沒帶紙墨,否則定會記下這眼前的佳景。

  “青璃袋,青璃袋!”

  此時宋三詭異的舉動打斷了他的陶醉。

  “老人家,您怎麽了!”

  呼喚沒有能阻止住宋三,繼續像發瘋似地衝向崖壁,邊往上爬邊嘟囔著,“青璃袋,青......璃袋。”怎奈他年老氣衰才爬到一丈多高就失足跌落。

  “老人家,您沒事吧?”李墨青急忙跑過去攙扶,見宋三嘴裡還在執著的念叨,便順其視線往上望,看到崖壁上長著一株青色的植物,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麽奇花異草?”

  宋三沒有回答他,只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青璃袋呀,如果當初有你的話,我的兒子和兒媳就不會喪命!”

  越聽越糊塗,李墨青深知宋三的兒媳是難產過世,兒子是被惡虎吃掉,這兩者和這株花草有何關聯?他想繼續追問,但對方早已哭的神志不清,只能自己先尋找答案。

  陡崖峭壁,看著就讓人膽戰心驚,能生長在這種地方的花草絕對是價值連城。李墨青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粗略的衡量一下高度,那花距地面少說也要二十丈,自己的“輕雲術”根本不可能直接到達,隻好改變策略分幾次往上飛。他在崖下反覆篩選落腳點,待確定路線後運轉真氣騰空而起,踩著石壁飛到第一個處,等站穩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看來我的輕功最近的確長進不少。”

  此刻他放下顧慮,單手扒住岩石腳下加力又往上飛了數米。這次明顯距離要更遠,感到意外的同時信心倍增,再次加碼,待成功後索性放開了手腳,一口氣在崖壁上來回穿梭到達了目的地。

  青璃袋,果真的是花如其名,每片花瓣青色透明,陽光灑在上面晶瑩無比,雖震驚世俗卻沒有迷住一心采摘的李墨青,結果被一把拔了下來塞進懷中。

  東西到手了,他踏著石壁俯衝而下回到地面,把青璃袋交於宋三,“老人家,這青花我已拿到手,就贈與您換些錢糧吧。”

  宋三沒有去接,而是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這悲傷回蕩在空中,引得周圍的群山也一同悲鳴。

  “老人家,夢寐以求的東西就在眼前,你為何還要繼續哭泣?”

  宋三抽泣了兩聲,顫顫巍巍地把花攥在手中,“唉~李公子,您有所不知,這青璃袋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常年吸收日月精華,做成藥材可以補氣歸陽。因為罕見所以價值連城,自然也就成為了我們這些藥農的首選。十三年前,我們父子在峭壁上也發現了一株,當時我的兒子想去采摘,但地勢實在太過凶險,就讓我勸阻下來。可沒過多久我那兒媳難產危在旦夕,而這花恰恰能救其性命,我的兒子連夜上了山去找青璃袋,卻被半路獵食的惡虎給......”他的情緒又開始失控,頓時涕泗橫流。

  接下來不用聽李墨青也能猜出一二。面前的老者是在懊悔當年的一念之差,如果不攔著兒子采下這青璃袋,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可是, 這談何容易,雖然自己取得了此花,但也是依靠超長的發揮。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如果之前稍微腳下一滑,這時早就摔成了肉餅。在他看來,即使宋三不攔著兒子,結局也不會改變,只不過換種方法喪命罷了。

  經過此役宋三心神已亂,身體無法支撐繼續采藥,隻好在李墨青的攙扶下往回走。

  “老人家,您不要太過自責,世事難料,沒人會猜中今後的結果。你也一樣,我也一樣,所有的命數都是由天來注定。”

  “李公子,小老兒明白,就算當初我不阻攔,我那兒子也采不到這青璃袋。我只是心有不甘,明明救命之草近在眼前,卻無法得到。”

  “唉~”李墨青想起了母親和弟弟投河的情景,伸手便能搭救,但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二人各自懷揣悲痛低頭不語,突然一陣雷鳴般的咆哮打斷了這寂靜,只見一隻斑斕惡虎從林中走出,它爪露銀勾,睛如閃電,血牙似戟,尾粗過鞭,伸腰臂展面目猙獰,擺尾搖頭走向二人。

  宋三被這凌厲的氣勢嚇得臉色蒼白,倒退幾步癱坐在地,“老......老......虎!”急忙雙手舉起藥鋤,哆哆嗦嗦的指向老虎。

  相比老者的驚慌,李墨青十分的鎮定,畢竟是體驗過殺戮的人,這種陣仗根本嚇不倒他,直接抽出長劍走向老虎。

  一人一獸,互相對峙,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讓雙方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惡虎啊,惡虎,我知道十三年前吃掉阿離父親的不是你,但父債子還,今天我就要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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