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別再跑啦。聽我一句,跟我回去,讓我把你做成臘肉如何?”李墨青俯下身子和野豬相互對視。“你看看你,撞也撞不到我,跑也沒我腿腳快,還是束手就擒吧!”話音剛落,撲向野豬,而對方早已被他的氣勢嚇破了膽,調轉身子拚命逃竄。
“還想跑,”他催動真氣緊跟其後,騰空一躍跳到野豬頭上,狠狠地蹬了一腳,趁它失去平衡,急忙落地伸腿掃向野豬的面門,直接把這頭畜生踢得原地打轉。
“嘿嘿,我就說嘛,你跑不了的,乖乖的跟我回去當糧食吧。”他再次躍到空中,對準野豬的背部狠狠地跺了下去,直接踩斷了脊梁。
見眼中的食物失去抵抗,李墨青滿意地拿出繩子捆綁起來,“小家夥,有你這身肥膘在,足夠讓宋大叔全家吃到明年春暖花開。”待綁完後,他背在身上,心裡喜滋滋,口中唱著宋阿離所教的山歌,左搖右擺的走回村子。
明天就要告別宋家踏上征途,面對未知的將來他並沒有感到迷茫,而是憧憬出美好的幻想。幻想著自己身穿親王的盤龍服,頭戴九旒冕,坐在王府的大殿上與群臣議事。幻想著平叛歸來,與宋家三口再續親情。幻想著年過花甲,身邊兒孫成群,享受天倫之樂。雖然這些太過縹緲,但他堅信總有一天能夠實現。
連綿不絕的喧嘩把李墨青拉回現實,見遠處一隊人馬走進村子,看裝束認出是高平王的部隊。他為之一驚,心想:“難道這些人是來抓自己的?”他急忙躲進樹叢,在觀察中發現他們每人手裡除了兵器外,還背著瓶瓶罐罐等一些值錢的東西,這根本不像是去作戰簡直就是在搬家。
“糟了!”李墨青暗感不妙,丟下野豬飛奔回去。等跑到村口,見村中濃煙四起,他心急如焚,連續使出“駕雲三躍”衝到宋家門前。
院中的一幕讓他怒目切齒,宋三夫妻滿身是血倒在地上,剛想過去搭救,屋內就傳來了宋阿離的喊叫聲。他顧不得眼前,腳下加力如箭矢般射向屋子,此時正在搜刮的士兵看到了他,沒來得及上去阻攔就從他們的腋下竄進房內。
來到房中,他看到了三個士卒圍在床前,撕扯著宋阿離的衣服。他急忙過去連續兩腳踢翻兩人,另一個被他拎著脖子順窗戶扔出,緊接著拿起被子蒙住宋阿離,同時說道:“阿離,沒有我的話不要拿下來。”說完拔劍殺掉被打倒的士兵。
見屋內已經安全,李墨青縱身飛到院中對著士卒就砍。“斬魔七訣”第五式劍法的凶猛,豈是這些愚兵能夠抵擋,彈指之間全都身首異處。
屠殺剛剛停息,就引來一聲號角的長鳴。他明白,這是集結的號聲,用不了多久村中劫掠的士兵就會匯集在此。他沒有感到一絲慌張,而是泰然自若的把兵器杵在地上,等待著這些罪無可恕的劊子手。
隨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越來越多,院子也被圍得水泄不通。當中騎馬的長官手持馬鞭點指李墨青,“你是何人,膽敢殺我兵卒,難道你想造反不成!”
“哈哈......”李墨青仰天大笑,“造反!在你們這些人口中居然能說出他人造反,哈哈......想知道我是誰麽?好,那我就告訴你,我乃大魏齊睿王的世子李墨青!”
“啊!”將領大吃一驚,穩穩了坐下的馬匹,面帶喜悅,“弟兄們,這就是王爺要抓的余孽,我們取下他的人頭,一起加官進爵!”
眾士兵齊聲叫喊,李墨青付之一笑,
“要我的頭,哼哼,你們害死了我親人,今天誰也別想活!”他伸出食指,把全身的真氣灌輸在指尖,低聲自語:“天法地,地法天,天地自然,渾然成一。混混沌沌,無邊無際,自然而然,法天象地!”話音一落,在小臂的內側畫了一道咒印,緊接著一聲大喊腳下的塵土被震到空中。 經過不懈的努力,李墨青終於領悟了第六式中的“法天象地”,本想當成日後的殺手鐧,卻不料這麽快就用上了。
“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東西,拿命來!”李墨青持劍衝進敵陣,一招平掃就把頭排士兵的長矛削斷,隨後俯下身子撩陰三絞,把他們的腸子全都挑了出來。
鮮血四濺的同時身後群槍襲來,他急忙腳尖點地向後翻落在槍杆之上,反手一掃,把面前的眾人連盔帶頭全部削下。
他不依不饒,落地瞬間使出恩師的絕技“落葉秋風掃”,但他沒有去掃敵人的腿,而是有意把劍尖往上抬了幾寸,待一陣旋風過去,圍在內圈的士兵全都被開膛皮肚。
眼前血肉橫飛的慘狀讓眾士卒嚇破了膽,不由自主地往後撤。領頭的將領看到此景大為惱火,揚起馬鞭抽打手下,“不準後退!後退者按軍法處置!”
眾人見上司下了死命令,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進攻。這次不再盲目的圍毆,而是有章法的列起了軍陣。盾牌在前長槍在後,萬眾一心徐徐推進。
李墨青毫不畏懼,把全身的真氣集中在劍尖,一絲獰笑過後, 對著軍陣打出了一道劍氣。
這是他第二次在實戰中使出第七式,頭次因為內力不夠沒有傷到對手。但這回卻不同,有了青璃袋的催化與法天象地的加護,讓這道氣浪如利刃般鋒利,橫穿陣列的瞬間,眾人被攔腰削斷,一片血池就地而生。
這好似修羅地獄的恐怖讓幸存者嚇得當場失禁,李墨青趁機跳過去瘋狂砍殺,甚至連戰馬都不放過。
一場屠戮下來,整個百人隊伍無一幸免,李墨青仍不罷休,對著地上的屍首亂砍一氣。這些人毀了他的家,殺了他的親人,又磨滅了他僅有的希望。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跪在地上仰天咆哮,“李元和,李元和!我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惡人全都死了,村子也成了一片焦土。李墨青精神恍惚,拖著兵器回到屋中,對著棉被中瑟瑟發抖的宋阿離說道:“阿離,是我,你的墨青哥哥。”他揭開棉被,對方一頭撲過來嚎啕大哭。
“好了,乖,惡人都死了,沒事了。”他不停地安慰著宋阿離,待情緒平穩後找出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雖然他保住了宋阿離的貞潔,但未能救下宋三夫妻的性命。為此他懊悔至極,痛斥自己不應該出去抓野豬,如果當時在家裡待著,老兩口就不會慘遭毒手。但這一切已經發生了,兩具冰冷的屍體就擺在面前。
失去親人理應悲傷,可眼前的形勢不允許他們這樣做。李墨青已經感到“法天象地”所帶來的反噬,如果再來一批人的話將無法應對。隻好草草掩埋了老夫妻,帶著哭泣中的宋阿離,逃離了這片傷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