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邁說:“不行的,剛才老爺子露這一手,他的武功高過咱們不知多少,即使睡著了,憑咱們這本事,只怕一跑,他就知道了。”
張邁話是這麽說,但是,心底也是想離開這裡。不然,明天端木通一過來,兩人要跑都跑不了,藍玫瑰還好,端木賜想著她做媳婦,會惜她。自己可不同,根本無退路。
想到這,張邁說:“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輕手輕腳的過去,不弄出一點動靜。站在離老爺子兩步路遠距離。調勻呼吸。只聽到老爺子輕微鼾聲,均勻悠長。站了一會,老頭一點動靜沒有。
張邁伸出手指,指指下面。又做了個爬的動作。示意藍玫瑰先爬過去。藍玫瑰搖搖頭,不願意,比劃比劃要從老爺子上面過去。張邁隻好讓藍玫瑰先過去。然後,張邁準備過去時。老爺子嘟噥一句,本來是曲著雙腳側躺著,這時候突然上面那隻腳一舉起一伸,正好搭著那把鎖。夾在兩推中間。兩人一動不敢動。站著吧那條凳太矮,要著彎腰,蹲著吧腿腳又不舒服。憋了一刻鍾,老爺子大概是夾著個東西不好睡,又一伸腳推開,兩人趕緊舉起手讓過那隻腳。張邁這輕輕一躍,出來門外。老爺子卻醒了,說:“怎麽?你們習慣了逃跑?”
“不是。”張邁說。
藍玫瑰說:“爺爺,他想去撒尿。怕吵醒你。”
“哦,那撒吧,就站著那撒。”老爺子說。
張邁隻好裝作撒。藍玫瑰見張邁只是裝模作樣,說:“撒呀。”
“這,你看著我怎麽撒。”
一句話,藍玫瑰臉都紅了。只能轉過頭去。
兩人回來屋裡,把火燒得旺旺的。眼看老爺子又打上了呼嚕。藍玫瑰指指外面。張邁搖搖頭,指指老爺子。意思是說老爺子警醒得緊,我們出不去。藍玫瑰瞪一眼張邁。張邁見坳不過她。怕鎖發出聲音,捉住她的手,輕輕地一步一步邁出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走到門口,張邁正要指點,藍玫瑰把手指法嘴巴上,然後慢慢蹲下,彎下腰,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爬過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張邁後面爬爬過去,藍玫瑰擺擺手,回頭看老頭,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暗喜,兩人慢慢地走到外面。張邁小聲說說:“咱們準備往哪裡去呀。”
藍玫瑰指指屋後面說:“噓。”
屋後就是北方。
兩人走到屋後面,轉身看看,沒有老爺子的蹤影,正高興,一轉身卻差點撞上一個人身上。真的嚇一大跳。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娃兒想去哪呀。”
“啊”,兩人大吃一驚,唬的叫出聲來。
接著,夾脖子給提起,往前面一扔,騰雲駕霧的飛起,落地時已經在屋側。
跟著,老頭已經落在兩人之間,說:“兩個娃兒不聽話啊,不聽話的娃兒要打屁股。”
兩人哭笑不得,這奇怪的老頭。
老頭兩手一伸,左手伸出一根手指,迅疾點在張邁的”玄機穴”上。右手卻點在藍玫瑰後背。
張邁但覺一股力道衝擊胸口,整個人一滯,然後,”玄機穴”裡仿佛有無數條蛇,鑽自己身上的筋脈,那感覺,疼痛難受之極。
而藍玫瑰卻覺得身上仿佛有一群螞蟻,往身上到處爬,那感覺又癢癢又難受。
藍玫瑰吃不消,扭來扭去,說:“爺爺,我們不跑了……”
端木春笑嘻嘻的把兩人提回屋裡,說:“沒事,一會就好了,你們聽著,再跑,就不是這麽好的了。
” 端木春說著,又躺條凳上睡覺。
張邁難受之極,卻忍著不吭聲。暗暗運轉小周天,那痛感慢慢的越來越小,不一會兒就緩過來。
藍玫瑰難受之極,又不敢抓癢,她自己知道,這是感覺,不是真的有螞蟻在身上。
張邁見她難受,說:“藍姑娘,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解穴。”
“別說了,趕緊的。”藍玫瑰說。
張邁伸手去點相應穴道,然後詢問的眼神看著她。藍玫瑰卻搖搖頭。
“那怎麽辦?這樣太難受,要不點了你的軟麻穴,想動手也動不了,不然,怕忍你不住。”
藍玫瑰說:“好,不過,點了以後,你可別胡來啊,你發誓,快點。”
張邁答應一聲,點了軟麻穴,藍玫瑰雖然難受,總是動不了手去抓癢癢,整個人軟綿綿的靠牆坐著。
藍玫瑰實在受不了,說:“你還是給我揉揉穴道吧,說不定能解開。”
張邁一想也是,就運轉內氣,在相應的穴道揉著。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藍玫瑰感覺螞蟻蜇的感覺輕多了,說:“好了,幫我解了軟麻穴。”
張邁解了穴道,藍玫瑰說:“你說,老頭睡著了沒?”
張邁說:“你現在還想逃跑啊,別想了,老老實實的看著火吧,我們武功那麽低,一扇牆都翻不出去,逃不掉的。”
藍玫瑰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我不相信他就不會睡著一會。”
張邁說:“他會睡著,但是,我們一有動靜,他馬上就會發覺。”
藍玫瑰說:“總不能在這等死吧,得好好想個辦法。”
張邁回頭看看,沒動靜,才小聲說:“我有辦法。”
藍玫瑰馬上來了精神,說:“說”。
張邁在她耳邊上說了幾句話。藍玫瑰理會,露出笑容,一個勁點頭。
有了計較,兩人不再想法逃跑,認真的看著火候。不一會,見沒聲息,只見藍玫瑰居然打起盹來。
夜涼如水,張邁看看周圍,旁邊一張案子上,有一塊白布,好像裝麵粉的,張邁拿起看看,還乾淨,便拿來披在藍玫瑰身上,一邊有火,倒也不涼。
張邁心下一寬,架好柴火,也打了個盹。
天亮了,端木春伸個懶腰,嘟噥幾句,見張邁兩人在打盹,灶膛裡火還旺,走過去,說:“嘿嘿嘿,果然聽話,娃兒一邊睡去,爺爺來看火。”